周太平想起前幾日,在漆黑的夜裏,李元康倒在了周太平的懷裏,那時候,李元康的臉白的可怕,全身冰冷。
周太平還摸了摸李元康的臉,但是手掌那溫柔的觸感,周太平現在還記得,想起來臉還會紅。
可是李元康現在怎麽樣了?因為男女有別,周太平並沒有再去看望他,但是聽雍親王說,李元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隻是還不能夠醒來。
周太平心事重重,雍親王就過來了。
“周姑娘,本王給你的兩個丫鬟,用的可習慣呢?”雍親王攬了攬衣服坐下,“還有本王按照你的口味調製的湯湯水水,你可喜歡?”
周太平歎了口氣說:“多謝雍親王,可是,雍親王,你真的無需為我做這做那的。”
雍親王笑道:“周姑娘不要覺得難為情,因為,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周太平低下了頭,她的確是覺得難為情了。
“康兒昨晚醒過來了一會兒,叫著你的名字。”雍親王歎了口氣說,“康兒還是需要周姑娘過去,才能複原。”
周太平說:“可是……男女授受不親,既然李元康已經沒事了,我還是不過去了。”
雍親王說:“李元康隻是脫離了生命危險,本王並沒有說他沒事了。他還昏迷不醒,他想的都是你。”
周太平臉紅了,她從來不知道李元康還那麽愛她,“好,我去看看他。”
一塊印花藍布從梁上掛下來,將裏屋給遮擋了起來。
靠牆的門口,擺著一個三層的木架子,那是用來掛衣物的,架子的底座是四個獸足,很是穩固。
周太平進來,就去打開了窗戶,李元康不喜歡那麽悶,就連晚上睡覺,也是要開著窗戶。
有風吹進來,空氣開始流動了。
周太平坐在李元康身邊,“太孫殿下,你再不醒過來,就不能回去見你的皇宮了。”
雍親王歎了口氣說:“周姑娘,康兒不在乎這個,這句話並不能讓康兒醒來。別看他昏迷了,可是,我們在說什麽,他都聽得見。”
周太平說:“是嗎?”於是溫柔地說:“李元康,不是說好了要醒過來的嗎?你睡得那麽久又是怎麽回事?”
雍親王走了,關上了門。
周太平看到李元康額頭上多了點汗水,就用手帕幫他擦去。
李元康還是沒有醒過來,於是周太平一直說話,沒有話就找話說。
不得不說,周太平的思維能力很強,說話竟然可以連綿不斷,滔滔不絕。
周太平握住了李元康的手,眼淚落下,都滴在了李元康的手上。
“康哥哥。”她在沒人的時候,還是習慣於,這樣稱呼李元康。
雍親王說,李元康都聽得到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她希望他聽得到。
她愛他。還是愛著他。不管多久了,還是愛。
她想起兩個人在歐陽世家府上,她接下他的鐵鏈,他為她包紮傷口時那緊張,就知道,他還是愛著她。
“康哥哥,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甚至希望你不要醒過來,就這樣睡著了多好。我好累,我好希望你就這樣溫柔地對我,而不是惡語相向。可我知道,隻要你醒過來,你就會惡語相向。我會心碎。”周太平說著,說著,就抱著李元康的手,哭了起來。
忽然,她發覺李元康的大手,覆蓋在了她的頭上。
手掌溫厚,甜柔。
散發著淡淡的蘭花香。
周太平大驚,連忙抬頭,卻發現李元康正在看著自己,黑如玉石的眼睛光亮閃閃。
“你醒來了?”周太平覺得自己是不是睡著了,這一定是在做夢!
於是,周太平要用力擰自己。可是李元康握住了她的手,“不要擰,我是醒過來了,我們不是在做夢。”
她如果擰了自己,他會心疼壞的。
周太平撲進了李元康的懷裏。
在這一刻,李元康沒有拒絕,他知道,他病得很重,是周太平讓他醒來的。
周太平來到他身邊,她的聲音讓他渾身布滿了溫暖。所以,他的病,似乎一眨眼就全好了。
她是他的良藥。
所以,就讓他放肆那麽一回,能和心愛的人,緊緊相擁吧!
他們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圓桌一旁,擺著一個三層方形台幾,最下麵的一層是花紋鏤空,更多的是裝飾美觀,第二層則主要是固定的,而最上麵的這層塗著清漆,很是光滑。房間裏很悶熱,因為,門窗都緊閉著了。
這時,李元康推開了周太平,冷漠又覆蓋住他的眉眼,“不要碰我。”他竟然這樣說。
周太平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李元康,我恨你。”
李元康低下了頭,“既然恨我,那你快走吧。”
周太平說:“走?你希望我走?”
李元康言不由衷,“當然。”
“好,我走了,不會回來了。”周太平起身,堵氣跨出幾步,可是,她故意停住了腳步,李元康還是沒有過來挽留她。
她的心涼了,剛才,他厚實的懷抱還是有餘溫,他卻已經離開她遠去了。
人雖然還沒走,可是心已經走了。
她回頭,看到他已經背過身去。
她苦笑了一下,他終歸還是不夠愛她吧?
周太平走了。
周太平幾乎是哭著走的,雍親王看到了,連忙走進去,抓住李元康的手說:“康兒,你為何又氣走周姑娘呢?”
李元康淡淡地說:“
我沒有。是她自己太傻,注定要被傷害,可是,我什麽都沒做。”
雍親王坐下來,“你醒來了?還有些體力不支對嗎?我府上還有一支人參,我讓人給你燉去。”
“不要浪費了,反正我也活不久了。”李元康咳嗽起來,“我身上的毒,估計也是難解開的。”
“太醫不是來過了?”雍親王急了,“康兒救了本王,本王是絕對不會讓康兒受人擺布的,可是周太平不是,周太平對康兒是真心真意的。”
李元康不屑地說:“那也和我無關。可不可以以後,都不要提起周太平呢?”
雍親王一怔,“康兒,你這是怎麽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