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回 狼狽為奸
四點,是王靜留林洋在這裏的最後時刻,也許在那個,昨晚的瘴氣漸漸散去,今天的還沒有升起的時候,她能帶著他從這裏偷偷的溜出去,她心裏明白,他還不知道,在他們走進大門的那一刻,以應聘者的身份,再想要從這裏出去,是多麽的困難。
來這裏的目的不純,它就像是個能反噬邪惡的法器,本身就很邪惡,絕對不會用善良回報他人的無知。幾年以來,她看過很多的人,男人或是女人,被這裏的澡澤洗禮後,化作澡澤裏的一滴汙水,一灘爛泥,甚至是一坨腐敗的動物屍體,她隻是以一種麻木的心情,旁觀或是遠觀,他們慢慢的爛掉,慢慢的成為這個城市裏的邊緣怪物。
或許那樣的結局對他們是公平的,他們在有來這裏工作意願之前,已經知道了,靈魂會在歡愉中沉淪,青春會在揮霍中消亡。
有一天,會趴在滿是嘔吐物惡臭的垃圾桶旁,祈求別人丟棄的食物碎屑,盡管那些人有可能是他們的鄰居,以前的競爭對手,他們曾經嗤之以鼻的拾荒者,或是在他們身上窸窣喘氣給與他們痛苦的惡人。那又能如何,僅有的金錢用在了更大的痛苦後,針頭與靜脈接觸帶來的短暫愉悅。隻要他們能給予吃剩下的食物或是,摻雜著沙子的食物碎屑,瘋狂,吞咽,為傷痕累累的食道再添新傷。滴血,為那些幹得無法下咽的食物,增加一點潤滑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兒……。
他們是自作自受,可是,看到林洋的時候,他恍惚看都了幾年前的自己,盡管他是男的,她是女的,可同樣是一臉的無知,善待每一個心懷不軌的人。用真誠祈求生活的不拋棄。可惜他來錯了地方,她也來錯了地方,她想拯救他,就像希望幾年前有人能拯救自己一樣。她沒有他幸運,她等的人一直沒有出現,而他需要的人恰恰正是自己。
今天的酒喝的不是太多,可是王靜醉了,一直想保持清醒的她居然醉了,敗給了這個無知的孩子。
林洋更是大醉不醒。神誌不清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一起,不!是睡在了一起。
王靜歪倒在沙發的扶手上,林洋緊緊的抱著她的腿,整個身體躺在茶幾旁的地毯上,頭枕著王靜的腳。胳膊攀附著他的小腿,像女王腳下的奴仆正在祈求女王的施舍。
散落在林洋身體旁邊的,是酒瓶,煙盒,還有王靜的白色高跟鞋,她的腳趾白皙油滑,像一顆顆剛在奶油裏打撈出來的玉蠶豆,飽滿圓潤。他的臉緊緊的貼著它們,夢境裏肯定有吃不完的美食吧!
門輕輕的開了,是秋紅鬼鬼祟祟的打開的,帶著一臉疲倦從門縫裏探出頭,臉上的濃妝,像經過一場鏖戰,被破壞得七零八碎的,這隻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副戰場,真希望她的主戰場會好一點。太殘忍了!
看到屋裏的情景,躡手躡腳的捏到沙發旁,怪異的模樣加上不懷好意的笑容,讓她更像一個吊死在房梁之上的鬼魂。
裝模作樣的用手推了推王靜的肩膀,“麗姐!麗姐!”
聲音裏帶著討厭腔調。
王靜仍然沉沉的睡著,對她的呼喚一點反應都沒有。她臉上的表情馬上變成小人得誌時的得意。
“騷貨,這回看你還不死!”
興奮得轉身,想要奪門而出,肯定是去找能給王靜施加痛苦的人。
手扶住門把手的時候,壞主意油然而生,又偷偷的潛回來,她為啥不大出血死在這兒,真是老天不長眼。
小心翼翼的把王靜裙子背後的拉鏈拉開,像扒蛤蜊一樣把裙子的上衣拔掉肩膀以下,上身的細嫩皮膚,大部分都顯露出來。她還不滿意,更加可惡的把背後的排鉤打開,肩鉤摘掉,現在應該滿意了,已經露出上身的全部了。
妒忌的摸一下自己的胸,狠狠的咬著牙,恨不得把王靜的搗爛嚼碎再吞掉,來補充她用填充海綿都不能滿足大多數人審美的胸部。可是她沒有那麽做,可能是她覺得接下來將要發生在王靜身上的,遠比她對她那麽做更痛苦。
自言自語,也可以說是不吐不快。
“爛貨!在這種地方臭清高,去死吧!”
羨慕,妒忌,恨了一分鍾,為自己爭取了一分鍾的喘息時間。繼續她的陰謀,把她的裙子盡可能的撩到上麵去,讓腿部,胯部,甚至是腰部,代表性感的部位全都漏出來,要不是怕王靜突然間醒過來,她恨不得把衣服撕得一條一條的才解恨。
如果這是個電影的拍攝現場,王靜和林洋分別是男女豬腳嗎?不!是她的道具,而她才是女主,導演兼道具師。
道具一王靜,她已經布置好了,接下來是道具二林洋了,她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完全沒有恨意!有的隻是可惜。怪他在對的時間裏相信了錯誤的人。
前麵的五個他都已經口試過了,他媽的有四個是冒牌貨,隻有一個是正經東西,可惜了,膨不起來的江米條,細的和牛毛一樣有點誇張,不過真的沒法用,牙簽對大桶,扔進去像鵝毛掉進油缸,連點兒響都沒有。
本來林洋現在的姿勢和不到位的群眾演員差不多,已經做得有模有樣的了,缺少一點細節和情緒。
秋紅先是把他像王靜的身邊拖了拖,隔著屏幕都能聞出林洋醉得和死豬一樣,所以她才敢大膽的擺弄他的手腳,沒想到這一弄居然有了意外的收獲,林洋的手,自己乖乖的順著王靜的腿慢慢的摸上去,最後停留在立麵和平麵的夾角處。焊工把這種焊接方式叫做“立角焊”比較容易出現沙眼或是收縮孔。頭像睡夢中找奶吃的嬰兒拱啊拱,拱到了膝蓋以上,枕著嫩白的大腿,聞著香草的味道,舒服了,一動不動的接著酣睡。
憨態還不如一個嬰兒,掛在嘴角的口水侵犯了毫無知覺的王靜。
秋紅被他突然的不自覺行為嚇了一跳,趕緊盡最大的能力向旁邊躲了躲,希望能避開他會突然睜開的眼睛,盡管她的心都壞透了,可還是緊張的狂跳不止。
林洋做完這些動作之後,並沒有睜開眼睛,她才敢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安慰一下,猥瑣在胸腔裏麵的良心。
她知道,她有很多時間,王靜輕易不會喝醉的,雖然她不知道王靜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她等這樣的機會已經等了不是一年兩年的了,想騎在王靜的頭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為了搬倒王靜,她寧願想瞎眼都值得,愚蠢的家夥,瞎了眼還敢保證那些隻懂得交媾的男人還會喜歡她的投幣器嗎?
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她甚至想吸一根煙緩解一下緊張,可是她愚蠢的腦袋還能意識到那樣做是自取滅亡。即使王靜的香煙就在它麵前,為了夢寐以求的即將到來的幸福生活,即使不會比現在好到哪裏去,她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離成功還剩一小步,細致到不放過一丁點兒的細節,可能是站著走路確實不方便,想到馬上就要成功了,再付出多一點也無所謂,幹脆跪在地上,從沒有地毯的地板上爬起,慢慢的爬到林洋身邊。
從哪個部位開始呢,無關緊要的上衣?可以不用冒險,運動褲沒有腰帶,這裏才是重點,手伸過去,抻了抻他的褲腰,鬆緊帶很鬆,輕輕的一拉。
哇哦!
真的是個處男哦!她可以用她多年的經驗發誓,興奮的差一點忘了自己在幹什麽,味道很青澀,視覺很壯觀,不可否認這絕對是個上等的棒子。
像一隻看見了雞的狐狸,像一頭看見了肥豬的狼,像一隻吃夠了甘草的老牛,突然看到了鮮嫩的綠地。那種從遠古到現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都無法削弱的貪婪,一下子湧遍全身,隻輕描淡寫的看那麽一眼,天哪!。
“誰!”
“……”
眼前一黑,差點嘔出一口鮮血!
“佳佳!佳佳!”
“你為什麽不認識我了!”
說完低聲的抽泣!
秋紅癱軟在地上,灰溜溜的爬到門口才扶著門站起來,不管現場有沒有布置完成,是不是已經達到了她想要的要求,她都要灰溜溜的逃離開。
在走廊裏迎麵正好碰上光頭四哥,他們獨處的時候四哥總能找到驚喜,好像四哥和任何一個女人獨處都能找到驚喜,一把抓住慌慌張張的秋紅。
“紅!幹什麽去呀!”
驚魂未定的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盡管討厭這個腦袋上擦了油的家夥,可是現在她需要一個依靠,需要一個給自己壯膽兒的狽!
林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像裂開一樣的疼,眼前出現了半個閃著亮光的葫蘆,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仔細的看了看才看清,那是一個人的腦袋,帶他們來到這裏的四哥。
禽獸一樣的四哥把王靜按在沙發上,王靜激烈的掙紮著。出於本能的反應,他沒時間回憶,他和王靜喝酒的那點兒事兒,抓起和他一樣躺著的酒瓶子,對準葫蘆,狠狠的丟過去。
啪!
酒瓶子四分五裂,腦袋上鮮血四濺,四哥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又一個酒瓶子砸在頭上。
撲通一聲!像一隻抽搐的野狗,躺在地上不住的顫抖著。
腦袋仍然欲裂般疼痛,林洋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剛要走過去安慰用殘破的衣服遮掩身體的王靜,房間的門,咣的一聲被關閉,有人小跑著從走廊裏遠去。
王靜蜷縮在寬大的沙發上,目光呆滯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