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言清被綁
太子府,書房內,榮景庭看著各地送來的消息奏報,一陣心浮氣躁“戎族幾個王子也來湊熱鬧不說,張家不安分,這四處邊境上戰事頻發,渭河,白水又逢汛期,今年雨水豐沛,隻怕水患不同於以往,還要提防災民變成流民,暴民。賑災需要大筆銀錢,前方還要擴充軍費,水患一起,收成受到影響,軍糧隻怕是會不足……”
處理不好這些錯綜交雜的事情,榮國將會陷入紛爭之中。
他這個“病弱”太子,在別人眼裏命不久矣,他幾個兄弟,以及幾個有皇位繼承權的叔伯們,都蠢蠢欲動。
容五不會說話安撫榮景庭,他沉默片刻,出聲道“殿下不如去看看小師妹,正好看看那日殿下給她的藥粉,她用著可好些?”
“小師妹她……生龍活虎的。”榮景庭的耳垂有些可疑的緋紅,那日他把藥粉給了董嫲嫲,之後就去看了言蓁蓁,恰好看到言蓁蓁寬衣解帶給自己身上敷藥粉的一幕,那耀眼的白,晃的他頭暈目眩氣血浮躁,根本沒跟言蓁蓁打照麵,現在他一想到當日所見,氣血就不受控的翻騰,恐怕是最近,他都不能見言蓁蓁了。
“潞城那一隊人已經得手了,正要想辦法把東西運回來,隻是那邊情況不甚分明,一時聯係不上。多得手幾隊,也能補上些銀錢缺口。”容五上前在地圖上點了幾下。
除了潞城之外,張貴妃還有幾支車隊在各地,都是打著生辰綱的名目,沿途借機斂財,所得巨額的銀錢,都被她以各種名目貼補了娘家。
“我那母妃如此大方,我豈能不給她準備一份厚禮?”榮景庭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書桌上,他俊逸非凡的臉上,向來疏冷的神情裏有幾絲玩味。
容五沉默的站在一邊。
窗外傳來呼啦啦的拍翅聲。
榮景庭看過去,容五已經走到窗前,一隻信鴿落到他手裏。
“小師妹的信鴿?”榮景庭朝容五的手裏掃了一眼,信鴿的外形都幾乎無二,他有點後悔沒給言蓁蓁的信鴿做點特別的記號。
容五從鴿子腳上的竹管裏取出一張紙條,看完之後遞給榮景庭“不是小師妹的,不過和消失們也有點關係,她那個拎不清的哥哥言清,他跟著言伯和去潞城防汛,季軍候世子派他去官驛送信,水患急報。那廝居然撞到我們那一隊扮路匪的人。那邊傳訊過來,問這個言清如何處置。”
聞言,榮景庭的臉色有些古怪,抬手握拳抵唇幹咳了一聲“如是別人,我找個地方關他幾日半月的,等我辦完事再放了就是,偏偏是他——”
言清是言蓁蓁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不看老太師的麵子,也要看小師妹的麵子,他不能把他如何。
“那個言清對言嘉嘉偏聽偏寵,全然不顧小師妹才是他親妹妹,小師妹對他早有微詞,不如趁機折騰一下,權當替小師妹出出氣。”容五抓住信鴿,隻等榮景庭回話,隻要榮景庭同意,他立刻授意下聽。
“渭河水患緊急,暫且放他一馬,叫人疏於防範,叫他溜走。”榮景庭略一沉吟,鄭重的道“叫人分兩隊,一隊押送東西回京,一隊改換裝備,與潞城府衙一起去渭河堤上。”
“這麽好的機會不折騰他一下,屬下都替小師妹屈。”容五沉聲道“這個言清,該死!”
榮景庭擺了擺手“如果我早幾年把蓁蓁送回太師府,也不會有此情況出現,事已至此,不要再提了,給言嘉嘉布的局,進行到哪一步了?”
“言嘉嘉已經叫姚卿雲幫她去尋找她的生母了,好叫她的嫡女身份落到實處。她已經信了言伯和是她生父。”容五卻笑不出來“小師妹如此善良,哪裏是那個毒婦的對手?殿下,您怎麽就不擔心小師妹吃虧?”
言蓁蓁是肯吃虧的性子?榮景庭啞然失笑,回頭望著容五輕輕搖頭“你這是關心則亂,小師妹是善良不假,可她不是個愛吃虧的性子,在一起幾年,你們沒吃過她的虧?”
看容五一臉茫然的樣子,榮景庭曬然失笑“你們幾個都縱著她,她做什麽都覺得理所應當,自然不會多想什麽,有我在,誰能叫她吃虧?她許,我還不許呢。”
榮景庭坐回桌後,提筆寫了幾個字,遞給容五“水患要緊。百姓不能生變,民是國之本。”
容五把榮景庭寫的字條放到鴿子腳上的竹筒裏,仔細用蠟封了,他回到窗前一揚手把鴿子放飛。
去驛站送信的言清被人捆成了粽子似得,幾個蒙麵大漢從他身上的搜到的東西,零零散散的放在距離他不遠的桌子上。
外間幾個人在吃吃喝喝“這小白臉細皮嫩肉的,可惜年紀大了些,不然送去做小倌,應該也不錯。”
幾聲壓抑卻邪祟的怪笑,令言清渾身發毛,他怎麽也沒想到他不過是從河邊去官驛送個信,也能遇到路匪搶劫殺人。
他試著掙脫捆著他的繩子,繩索在他掙紮之下,竟漸漸鬆了,他當即一喜——
一個大漢從外麵探過頭來,粗聲道“小子,某家勸你安分點,不然立時給你一個痛快。”
另一個人喊道“趕緊灌你的黃湯,你理他做什麽?等我們救醒了之後,找個地方挖個坑……”
那幾個人低聲嘰嘰咕咕起來。
言清隱約聽到“埋了”“金銀”“再幹幾票”的字眼,趁著沒人看著他,他加緊了掙脫繩索。
繩子一鬆,言清頓時一喜,他從桌上把他的東西全部塞進懷裏,趁著沒人注意,翻窗逃了出去。待他跑進雨裏,徹底消失了不見。
先前探頭那個大漢把蒙臉布一扯“這書生小子蠢的要死,等了大半夜才跑,真耽誤事兒。”
另外幾個大漢把蒙臉布收了“按計劃兵分兩路,正事要緊,等會要跟這小子打照麵的兄弟們注意點,別被認出來,不能壞了殿下的大事。”
言清頂著大雨,把加急信送到了官驛,他去府衙借了幾個人,陪他回堤上,他把遇到路匪的事情給季軍候等人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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