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遙在醫院裏做了半個小時,聽著醫生出來宣布病人已經脫離危險的時候,忍不住舒了一口氣。
當時顧盈死的時候,時遙就覺得生命怎麽會那麽脆弱,看見李昕躺在浴缸裏的時候,時遙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冷靜的處理好所有的一切的,可是現在一切想起來,心裏總是帶著一些涼意,如果當時的自己晚了那麽一些,事情是不是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喬琦看著時遙現在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手扶住了時遙的肩膀。
“已經沒有事情了,你就不用再擔心了,一會等李赫來我讓他送你回去。”
“沒事的,莫錦途馬上就回來了,待會莫錦途待我回去就好了,沒關係。”時遙輕鬆的笑了笑之後,剛說完莫錦途就來了。
時遙看著莫錦途深吸了一口氣,還真印證了那句說曹操曹操就到。
莫錦途急忙在時遙身邊坐下,擦了擦時遙的臉,看著時遙哭的模樣,心裏滿滿的都是心疼,畢竟時遙對於莫錦途來說,就想是心裏的至寶一樣,平常更是什麽都舍不得,現在突然哭的更一個淚人似的,看的莫錦途心裏都有些不太舒服。
“好些了沒?怎麽好好的人就哭成這樣了。”
“當時的場麵你是沒有看見,李昕就躺在浴缸裏一動也不動,我都擔心李昕會不會死了,之後看著李昕沒事,我自己都舒了一口氣,我真的想不到一個好好的人,怎麽會突然怎麽想不通,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不過就是一個男人,一段感情而已,至於嗎?”時遙無奈的合上雙眼。
腦海裏還能夠浮現出剛才的畫麵,現在隻要想起來都覺得那樣的畫麵有些觸目驚心,如果那個時候時遙沒有及時趕到,說不定對方是不是就已經死了。
想到這裏,時遙甚至都感覺到自己的心咯噔一下往下落了不少,想到那張蒼白的臉。
“還算好脫離危險期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我沒有打電話告訴沈從然,畢竟我想這件事情來改變沈從然的想法,兩個人以後也不會幸福的,反而說不定會成為哽在對方心裏的一個結。”
“也是,這件事情是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就好。”
說完,莫錦途的外衣披在時遙的肩膀上,時遙回過頭看著莫錦途溫柔的笑了笑,現在莫錦途的動作倒是讓時遙的心裏感覺湧上暖暖的情誼。
還算好莫錦途是莫錦途,總不至於那麽輕易的就將時遙給放棄了,不然時遙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像是李昕一樣將所有的事情做的那麽決絕的地步。
“那我們先回去了,時遙畢竟是孕婦這個時候需要休息,抱歉,要讓你一個人在這裏。”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先回去就好,一會李赫也快來了,今天時遙受了不小得驚訝,說真的,真的不太適合繼續留在這裏,應該回去好好休息才對,這個時候其他事情哪有身體來的那麽重要。”喬琦急忙說道。
莫錦途禮貌的笑了笑之後就摟著時遙的肩膀,一起離開。
時遙轉過頭還讓喬琦有什麽事情就打電話給自己,自己雖然不應該能夠將那些事情給解決,但是這些事情上,總是能夠想想辦法的。
喬琦應聲後,時遙跟著莫錦途離開,莫錦途看著時遙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才好,現在好了,什麽邪門的事情都讓你碰到了,還算好李昕沒有事情,不然對於孕婦來說最忌諱這些了。”
“你什麽事情在這些事情上這麽迷信的,放心吧,我又不會有什麽事情。”時遙無奈的笑了笑:“我還慶幸我今天過去了呢,不然李昕說不定這條命都沒有了,說真的就連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怕,差點一個好好的人就不在了。”
“我也沒有想到李昕竟然會自殺,原來我記得李昕倒是一個想得通的人,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鑽牛角尖。”
時遙的想法跟莫錦途一樣,原先認為李昕這樣的人說什麽都不至於跟自己過不起,可是現在看起來,有些事情真的沒有那麽好熬過去的。
時遙靠著莫錦途的肩膀,搓了搓自己的雙手。
“我都困了,今天忙了一天,現在我總覺得我自己一定是粘上床就能夠睡著。”
“嗯,行了!等回去之後擦擦身上的血跡早點休息,待會我幫你將頭發給洗了,你看看頭發上都是血,如果當時你沒有打電話給我,直接回來,我恐怕還要以為你是不是被人打了。”莫錦途調笑的說道。
時遙輕笑了一聲,抱住了莫錦途的手臂:“我那那麽容易被人欺負,如果別人欺負往我,我就頂著你的名號出去,我看到時候還有誰敢欺負我不成,你別看我這樣,平常遇到事情,我可是很凶的。”
莫錦途無奈的笑了笑,時遙急忙抓住莫錦途的手腕:“怎麽你還不相信嗎?到時候我給你看看什麽叫做母老虎。”
“沒有不相信,就覺得你這樣跟個傻子沒什麽區別而已,當然就算是是傻子,也是那個我心裏最可愛的傻子。”
時遙聽著莫錦途的話輕鬆的笑了笑,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之後,第一次能夠放鬆下來竟然是這樣的感覺,莫錦途都沒有想到,此時此刻,莫錦途將時遙摟緊在了懷裏。
司機將車開到家門口,時遙已經靠著莫錦途睡著了。
莫錦途小心翼翼的像是抱著團子一樣抱著時遙下車。
推開門後,團子還沒有睡著,看著兩個人回來懵懂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媽咪身上怎麽都是血,是不是在外麵受傷了。”團子急忙問道。
莫錦途將時遙放在沙發上後,轉身對著團子小聲的噓了一聲:“小聲點,你媽媽剛睡著,今天一個阿姨受傷了血染在你媽咪身上而已,我現在先去準備熱水,一個會讓你媽咪洗澡。”
團子看著莫錦途急忙點了點頭,看著時遙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看著時遙現在睡著的模樣,父子二人都很想小心翼翼的守護好,就這樣一直小心翼翼的將時遙守護好。
在洗頭的時候時遙醒了過來,整個人躺在圓形的浴缸裏,時遙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什麽東西輕輕的抓揉著,小聲的開口道。
“錦途是你嗎?”
“是。”
“都那麽晚了,頭發明天洗就好了,還需要那麽晚那麽操勞嗎?”
“誰讓你滿頭都是血的木真是讓人一點也省不下心來。”
時遙溫柔的笑了笑:“是嗎?應該還來不及清理吧,不過這還是你第一次幫我這樣洗頭,我以前都覺得你大概沒有這麽溫柔的,現在才發覺,我以前對你的認知還真是太淺薄了一點,你看起來好太多了,特別是在男人裏,給我的感覺跟舒服。”
“笨蛋。”
聽著對方這樣說自己,時遙舒服的閉上雙眼。
如果可以的話,時遙倒是希望做對方一輩子的笨蛋,就算一直被對方這樣寵著也沒有關係,時遙喜歡莫錦途這樣,就像是將自己當做了一個暗不經事的孩子。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盡量順著時遙。
洗完頭之後,莫錦途為時遙吹頭發。
“還記得我第一次襲擊你的時候嗎?那個時候你臭不要臉的,都那樣的狀態了偏偏要叫我幫你洗頭發,也不知道害臊的。”
“對於你,我還真沒有什麽好害臊的。”
時遙聽著對方說的話,忍不住笑了笑:“你當初是不是覺得我已經幫你看光了,所有直到後來才覺得一定要去娶我不可。”
“那當然,難道是白看的嗎?”莫錦途說道。
時遙閉上雙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了,恐怕普通人家都遇不到這麽寵自己的老公。
時遙一翻身,莫錦途已經醒來,看著時遙溫柔的笑了笑。
“再多睡一會吧,待會我叫你。”
“我又不是小豬,這些時候哪有那麽能睡的,說的就跟我的人生除了睡覺之外,就連一點追求也沒有一樣,你這樣我可要生氣了。”時遙看著莫錦途溫柔的笑了笑:“我一會還要去上班呢!”
“那邊的事情我都已經處理好了,請過假了。”
“你這樣一直幫我請假,到時候別人真的要在暗地裏一直說我被開後門了,我看你呀,平常竟給我惹一些亂七八糟的麻煩,甚至不讓人省心的。”
“你不想去醫院看看李昕的情況,聽說李昕現在已經醒了,不過精神狀況還不是太好,似乎心裏那道坎還過不掉。”
“也是,畢竟離婚了,對方似乎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如果我是李昕也一定會不好受的。”
時遙苦笑著合上雙眼,對於李昕的事情,時遙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麽,可是事情一旦發生了,就要嚐試著去麵對,時遙睜開雙眼也想過到時候去到那邊,對方多半都會問有關於沈從然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時遙和莫錦途似乎都不打算告訴沈從然。
如果李家人能夠聯係到沈從然那就另當別論,作為雙方的朋友,這樣的事情反而有些時候不是那麽容易開口,用什麽方式說都不對勁。
時遙和莫錦途起床床好衣服,下樓後,團子已經坐在飯桌上開始慢條斯理的吃早餐。
“作為家裏的大人,你們竟然比孩子起的都還晚一些真不應該。”團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道。
時遙看著團子那張臉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行了,好好吃飯吧!就你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