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為摯友敲響這喪鍾
熾熱的鋼鐵、爆炸與怪物的血肉碰撞著，以無限為名的怪物用生命填滿了這場戰鬥，就算是裝備精良得足以與正規軍爭輝的研究所，在這樣誇張的攻勢之下，也僅僅隻能維持防守而已。在飽和轟炸之下，怪物的數量不見減少，仍然不斷得從倒掛的大陸之中起飛，漆黑的浪潮不斷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頭，對S城發動著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無限是所有敵人之中最為恐怖的存在，因為這代表著一旦你是有限的，就總會有一在這場持久戰中被拖垮。更不用，隨著戰鬥的不斷進行，世界相撞總有一刻會變得無法阻擋的，哪怕是此時，也能夠看到很多地方已經與美夢世界融合，在現代城市之中突兀得多出一片森林了。
杜微言抬起頭看著空之中的漆黑浪潮，保持著冷靜的微笑，就這麽站在大劇院的大門之前，就像是等待著什麽人一樣。他已經等了很久了，那個人約莫也該出現了，若是他到現在也找不到自己，杜微言會很遺憾的。
“杜微言！！！”
——果然不會讓我失望啊。
杜微言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的前方的來者。
“我等你好久了，徐肖明。”
“你在等我？那你之前就不要逃跑啊！”徐肖明一馬當先得衝在最前麵，爆破幹員緊接著跟在他的身後，而李澤宇和路君宇就慢了，要不是李澤宇強行將他拖了出來，後者甚至都不願意跟著出來，“如果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那麽就解釋清楚啊，杜微言！你若是有你這麽做的理由，為什麽不出來呢？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吧，杜微言，告訴我，你究竟在幹什麽？！”
“難道出來了，你就會幫我嗎？哪怕是與研究所為敵？”
“你若能服我，與研究所為敵又如何？”徐肖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杜微言的麵前，絲毫不管他身邊站著的瓦爾基裏，同樣也無視了自己身後跟著的爆破幹員，他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杜微言的衣襟，將他強硬地拉近自己，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對方，“告訴我，你為什麽在S城裏做表演病的人體實驗？為什麽要將李方休引入美夢世界？告訴我你是為了擊敗李方休才這麽做的，告訴我你是為了守護這座城市才這麽做的！”
杜微言沒有反抗，甚至擺手示意瓦爾基裏不要幫助，他踮著腳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徐肖明近在咫尺的麵孔，臉上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這些是路君宇告訴你的嗎？可惜我隻是在騙他而已，我的目的是獲得表演病的最終勝利，成為唯一的贏家……”
徐肖明重重得打出了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杜微言的臉上，直接將他打得連著退後幾步才被瓦爾基裏扶住。杜微言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處用力得揉了揉，將鮮血糊了自己一臉加一手，才齜牙咧嘴地道：“下手真狠啊，明。”
徐肖明麵無表情地拿出了懷中放著的左輪手槍，將它的槍口對準了他，冷冷地質問道：“什麽是表演病的最終勝利，唯一贏家？”
“你知道籠罩著整座城市的偉大意誌與表演病有關吧，它就是這場表演病感染的真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它力量的冰山一角而已，整場表演病感染事件都隻不過是它為撩出‘唯一的主角’而設計出來的。”杜微言用袖子將臉上的血胡亂得抹幹淨，這才繼續道，“我做了那個對照組實驗才知道表演病的選擇並沒有感染條件那麽簡單，那個感染條件相當微妙，但是最終形成的結果是什麽？你沒有跟進，但是我跟進過研究所對於表演病的研究，研究所已知的表演病病例們分布類型的廣度，遠比那個條件的可能受眾要大，為什麽會有這種選擇性呢？因為的的確確有一個存在站在幕後對感染者進行著選擇。”
“感染條件隻是一個假象，偉大意誌祂自己在這座城市中隨意得選擇著自己的實驗對象，就像是我所做的那個對照組實驗一樣，僅僅隻是為了完成他的實驗而已。”
徐肖明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得思考起自己最接近感染表演病的那一次經曆——那一次為什麽正巧在感染條件的時間上，他會在推送上看到會導致感染的戲劇表演視頻？為什麽會忽然提起興趣點進去？沒錯，那個視頻與基督山伯爵有關，而他剛剛才擊敗唐啟德，這才產生的興趣，可為什麽會這麽巧？
——因為偉大意誌做出了影響，祂想要讓我感染表演病病毒，成為祂實驗的實驗品嗎？若是係統沒有在那個時候提醒我，我應該也已經感染上這場表演病了！
徐肖明的思緒萬千並沒有阻止杜微言的講述，他也沒有在意徐肖明冷靜表情底下的驚濤駭浪（盡管徐肖明敢肯定這廝是拽著明白裝糊塗），繼續道：“路君宇是未來穿越者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吧？從他那裏我得到了很多信息，包括你所的偉大意誌究竟想要追尋什麽的事情。祂想要得到一個主角，得到一個超越所有正派、反派的存在，而我就是想成為祂所追尋的存在。”
“原本的未來裏，最後的贏家也是我，但是那個未來的結局無論是對於S城來，還是對於我自己來都差強人意，難得得到了這麽一個機會，我決定讓我更加完好得成為主角。原本的未來裏，整個城市幾乎所有人都漸漸變成了表演病病毒攜帶者，大部分人不像初期的患者，隻是無症狀攜帶者而已，但是無論症狀與否都是成立的力量。這也是成就主角的條件之一，所以為了達成目的，我設計讓最大的反派李方休進入美夢世界，得到這個足以與整個城市抗衡的另一個世界，引動一場劇變，讓誕生主角的最佳時機降臨，引誘那個偉大意誌主動變化，最終結果也就是如今……幾乎蔓延整個S城的隱性表演病了。條件已經湊齊了，接下來我隻需要完成最後的儀式，就可以成為主角了。”
杜微言興致勃勃得到這裏，才止住了口，笑眯眯地看著徐肖明：“所以，你準備阻止我嗎，徐肖明？”
徐肖明看著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中左輪的扳機！
喪鍾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