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南疆美人
鳳凝煙緊握著貴妃的手，微笑道：“是啊，回來了，讓貴妃娘娘為我們擔心，臣妾實在過意不去。”
“快別說這些……”貴妃眼睛都濕潤了，望向段華音，頷首道謝，“看來是華音公主幫煜王妃進宮的，真是多謝了。外麵天寒地凍的，請到側殿稍作休息。”
段華音知道貴妃和鳳凝煙相見之後會有很多話說，而且不方便讓外人聽到，便微笑向貴妃告辭。
“多謝貴妃娘娘的美意，不過華音聽說大玥陛下身體不適，特意進宮探望，帶來了南疆名貴藥材，就不在宸鳴宮逗留了。”
貴妃遲疑了一下，心想，這段華音是南疆公主，於禮而言，她人都已經來了，皇帝不能不見吧？
可是沈幽篁已經禁止任何人出入乾元宮，段華音隻怕也會碰壁。
但段華音是沈幽篁護送入京的，兩人畢竟有些交情，那麽看他們交情深淺，隻要看看段華音能不能進乾元宮便知道了。
想到這裏，貴妃沒有阻止，而是派了兩名宮女和心腹太監江陶一起為段華音引路。
宮外人入宮，由宮裏的太監引路，這是規矩，段華音倒也沒在意。
不過鳳凝煙卻知道，貴妃派那精明得力的江陶，其實也是為了監視段華音，以免她將鳳凝煙的行蹤泄露。
“王妃，咱們到寢殿裏說話。”
等段華音離開，貴妃這才放鬆下來，匆匆拉著鳳凝煙的手，進了寢殿。
雪漸漸又下得大了，碧瓦朱簷皆是覆蓋著皚皚白雪，雪中的宮殿白茫茫一片。
段華音緩步出宸鳴宮，江陶已帶著小太監，將貴妃的步輦抬了過來。
可是段華音卻覺得乘坐貴妃的步輦有些不合適，就堅持步行。
兩側宮女都撐了一把傘，給她遮擋風雪，江陶便在前麵引路。
江陶見這位南疆公主這麽謙恭低調，不敢僭越，他倒是挺滿意。
“公主殿下，乾元宮就在前方了。”等看見了乾元宮的宮牆，江陶回身道。
段華音循聲看去，隻見不遠處一座高大的宮殿，殿內守衛森嚴。
江陶低聲提醒：“因晟親王有令，除了他和蘇貴人、李婉嬪，其他後宮之人都不得靠近乾元宮，奴才也無法送公主進去了。”
段華音聽了，便微微一笑，暗示婧月取出大玥通行的銀錁子悄悄塞給江陶，說道：“那就有勞江公公稍等，本宮前去覲見，但願晟親王能通融。”
江陶接過了銀子，從宮女手裏接過了傘，奉給段華音，道：“奴才們就在此等候公主。”
段華音點了點頭，讓婧月撐起了傘，主仆二人便往前走去。
雖說在南疆時她也聽說過大玥的不少事情，但如此靠近大玥皇帝的寢宮，還是第一次。
段華音袖中的手暗暗握緊，走到乾元宮宮門前，卻忽然見宮門內走來一個穿著淡青錦袍、溫文儒雅的男子，正是晟親王，沈幽篁。
沈幽篁剛剛已經在殿宇的丹墀上看見一行人向乾元宮而來，不想卻是段華音。
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公主，多日不見，一切安好？”
段華音嘴角微微一揚，屈膝行禮，柔柔地道：“華音見過晟親王。”
婧月也忙叩拜：“奴婢婧月參見晟親王殿下。”
“公主來到京城，還習慣嗎？”沈幽篁走過來將段華音扶起，示意婧月免禮，“中原冬天寒冷，公主和婧月姑娘從南疆來，想必沒有經曆過。”
段華音迅速抽離了手，攏了攏披風，答道：“多謝晟親王掛懷，貴妃娘娘已命六尚局司製房為話音裁製了冬衣，驛館也照顧得十分周到，取暖之物樣樣不缺，華音感激在心。”
沈幽篁凝視著她，隻見她披著這大紅色狐裘襯得容顏如玉，嬌弱動人，依稀有鳳凝煙的影子。
他不由心中一動，見段華音似乎有些瑟縮，便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她肩上。
段華音隻覺身上驟然一暖，抬頭見沈幽篁唇邊掛著笑意，一雙桃花眼正定定地注視著自己。
段華音不由覺得有些尷尬，但思忖片刻，知道不宜拒絕，便道：“多謝晟親王的好意。”
沈幽篁笑了笑：“公主為何今日來了這乾元宮？”
段華音抬起頭來，隔著高大的宮門，擔憂地看了乾元宮寢殿一眼：
“因華音入京多日都未曾覲見，今日得知陛下龍體欠安，華音憂心不已，特來探望。”
“公主如此關心陛下，可是因為和親的緣故？”
沈幽篁意味深長地看了段華音一眼。
這南疆公主生得如此美貌，身姿婀娜，若讓她去陪伴病懨懨的皇帝，豈非暴殄天物？
不管怎麽安置和利用段華音，他可從沒想過要把這花朵一般的公主拱手讓給皇帝的。
段華音聽他問的直接，不由臉色通紅，忙低下頭去，謙卑地道：“華音並未多想，隻是覺得，大玥陛下龍體不適，身為和親公主，理當探望……”
“公主不必太過心急。”沈幽篁輕笑一聲，拿過婧月手裏的傘，合了起來，“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這雪啊，來得快去得也快。”
段華音和婧月抬起頭，隻見剛才還下著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但是段華音卻覺得沈幽篁不會無緣無故和她談論天氣，此話必有他意。
她想裝作不懂，定定地看著沈幽篁，一臉懵懂無邪的樣子。
沈幽篁的笑容漸漸變冷，看了看乾元宮的寢殿，道：“本王的意思是，等這雪住了，天變了，不就用不著再撐傘了嗎？”
段華音終於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沈幽篁是在警告她，讓她好好看清楚這宮裏究竟誰才值得依靠攀附，不要輕易去投靠了病入膏肓的老皇帝。再等一等，等著天變了，江山易主，再決定誰才能給她遮風擋雨。
段華音露出欣喜的笑容：“是華音愚鈍，多謝過晟親王的教誨。”
沈幽篁對她的識趣很滿意：“這外頭太冷，公主金枝玉葉哪能受得了，還是早些回驛館休息吧。”
段華音知道今日沈幽篁擋在這裏，自己是無法進入乾元宮了，隻得低頭應是，準備告辭。
但她步子剛邁出去，卻又停住了腳步，回過身，有些擔心地道：“晟親王……華音聽說煜王殿下被南疆逃兵所害，陛下若是知道此事，會不會出兵討伐南疆？”
其實她確定皇帝不會輕易舉兵，這樣問，不過是想要試探沈幽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