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袁厲寒幫忙
白沐夏怔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麵顯示出來的是屬於袁厲寒的名字。
她有些詫異,雖然她和袁厲寒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是兩人之間幾乎是沒有什麽交流的,何況打電話呢?
隻是麵上她不動聲色,十分平靜的對著白謹心說道“抱歉,我先接一通電話。”
話音落下,也不管對方是什麽樣的表情,白沐夏拿著手機從咖啡廳裏出去,一邊接起了袁厲寒的電話。
“白沐夏。”
“在?”
“……”
“……”
要不是此刻不合時宜,白沐夏怕是會對彼此的沉默笑出聲來。
“林阿姨要動手術的事情,我知道了。”
白沐夏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昨天她在醫院的那條路上才碰見了袁厲寒,今天他就打了這麽一通電話,所以說,袁厲寒是特地查了自己的事情嗎?
“什麽時候知道的?”
“今天,我讓陸珩查了一下。”
白沐夏……
這位一向都如此幹淨利落的嘛,不稍微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一下,直接就將讓陸珩查他的事情給揭露了出來?
“隻查了昨天的事情,不涉及之前你所有的。”袁厲寒補充了一句。
白沐夏“……我要不要為你這麽為我的著想說一聲謝謝?”
袁厲寒“……應該不用。”
不知道為什麽,白沐夏反而是笑了起來,明明袁厲寒讓人查她這一點足夠讓人不悅,可是偏偏袁厲寒這樣坦白,讓她心中生不出多少的芥蒂。
“所以呢?你今天特地打電話給我,是想說什麽呀?”
“查到林阿姨的事情之後,我順便將林阿姨的病曆發給了元青……”
白沐夏有些怔住,和袁厲寒結婚三年,倒不是對袁厲寒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的,知道袁厲寒有兩個兄弟,一個是鬱元青,醫學世家出身,國內最頂尖的醫院瑞和醫院就是他家的。
而另外一位——裴煜城,這個人的來曆神秘的多,對於白沐夏而言,唯一了解到的就是對方的名字……以及性別。
“然後呢?”
袁厲寒慢條斯理的說道“瑞和醫院的介入科是國內最頂級的水平,尤其是翟獻,更是腦血管瘤專科的權威,所以昨天晚上元青就把林阿姨的病曆讓翟獻醫生看過了。”
白沐夏握著手機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收緊,“那翟獻醫生是怎麽說的?”
“如果由他主刀做這個手術,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
白沐夏完全愣住了,要知道孫醫生才跟她說過,如果孫醫生自己主刀做這個手術,成功率大概隻在百分之五十,如果請人飛刀,成功率頂多也就能提高百分之十五左右。
可是現在袁厲寒說的是百分之九十五。
袁厲寒低沉醇厚的聲音,從話筒裏繼續傳了過來“百分之九十五隻是預測了一個數字,翟獻近五年來,他主刀的介入手術沒有失敗的案例。”
白沐夏的心跳加速,如果不知道翟獻倒是也沒有其他想法,可是知道這麽一個人之後,她怎麽舍得讓母親去冒百分之六十五的風險。
“沐夏,你要是覺得可以,轉院的事情交給我安排,翟獻醫生的意見是,越快動手術越好,不然等血管瘤破裂,風險就不敢保證了。”
“好!”白沐夏的心中酸酸漲漲的,“袁厲寒,我……”
到現在此刻已經顯得太蒼白,可是除了一句謝謝,她根本不知道她還能對袁厲寒在說什麽。
“袁厲寒,謝謝你。”
“不客氣,我們之間也算是友好的合作關係,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裏互幫互助,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謝謝。”
“如果你那邊方便,那明天早上我幫林阿姨辦理轉院的事情。”
“嗯!”
等到袁厲寒那邊掛了電話,白沐夏才將手機放在了自己胸口,她依舊有種腳踏棉花不踏實的感覺,眼睛紅彤彤的,卻不是難過,還是喜不自勝!
白沐夏抬眸,隔著一扇玻璃窗,和白謹心四目相對,白沐夏的神色很快就變得冷清下來,她深吸了口氣,平複下自己的情緒,才抬步往白謹心的方向走了過去。
白謹心的目光落在白沐夏身上,特別是在她微微發紅的眼睛上停頓了一下,心中閃過了諸多的念頭,隻是麵上沒有半點的流露。
“沐夏,好久不見,你先坐下來吧。”白謹心笑得十分溫柔,“我給你點了蜂蜜柚子水,我記得這是你最喜歡喝的,還點了鬆餅,就是鬆餅要現做,不過也有一些時間了,應該等會就能送上來了。”
白沐夏望著白謹心,白謹心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將身邊所有人的喜好記在心裏,所以,她輕而易舉的就能討人喜歡,也可以讓人降低戒備心,然後……
想到過去的一些事情,白沐夏的心中陣陣發寒,恨意不受控製的蔓延開來。
白謹心對著她笑了一下,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神色不對,十分溫和的說道“坐下來啊,我又不能吃了你,你不是連坐在對麵都害怕吧?”
白沐夏不置一詞,到她對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白謹心笑得溫柔大方,“這邊的蜂蜜柚子茶是老板娘親自做的,酸甜度適中,特別好喝,你可以試試看,喜歡的話下次我們可以多來這邊聚一下。”
“不了,我不想喝。”白沐夏沒有絲毫要碰杯子的意思。
白謹心看了看白沐夏麵前的那一杯蜂蜜柚子茶,掩著嘴輕笑起來,“你怕什麽?我還能在這裏頭加別的什麽東西不成?”
白沐夏嘴角扯動了一下,“那也不一定啊,類似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
白謹心的笑容停頓了一下,“你跟以前一樣,還是那麽喜歡開玩笑。”
“我以前是不是在開玩笑,你心裏最清楚,反正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又何必在我麵前裝腔作勢呢?”
白謹心的眼角微微收縮了一下,“沐夏,以前我就知道你對我可能有誤會,隻是沒有想到你對我的誤會那麽深,到現在還不能諒解我。”
白沐夏眼尾微微上挑,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
白沐夏和白謹心同父異母,兩人的長相都不差,隻是白沐夏五官更為明豔奪目,而後者,這是更顯得溫柔清秀。
細論起來,白沐夏的長相是要比白謹心跟出色一些的,隻是白沐夏在裝扮上比較隨意,比不上白謹心的精心打扮。
“白謹心,你怕我錄音啊?”
白謹心拿起咖啡的動作微微一頓,白沐夏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知道的,這些小動作我一向不太喜歡,不過可能你這也算是夜路走多了,就怕遇見鬼吧!”
白謹心略為冰冷的目光落在白沐夏的身上,觸及白沐夏眼中的譏誚之色,白謹心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將咖啡放在桌子上。
“我聽爸爸說了,你想要三十萬。”
“對啊。”白沐夏應了下來,來咖啡廳不見白複生的身影,隻看見白謹心她就知道不對了,就是不知道白謹心要借由這三十萬做什麽文章?
“本來這錢爸爸是不想給的,爸爸說了,爸爸跟阿姨離婚之後,阿姨也好,你也好,都跟爸爸在沒有半點關係。”白謹心緩緩說道,一直在觀察著白沐夏。
白沐夏的心頭微微收緊,雖然早就不對白複生抱任何的希望,可是聽到這樣的話,感覺上還是不太舒服。
隻是難受歸難受,白沐夏的麵上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白謹心想要以此來刺激她,那怕是打錯了算盤。
白沐夏嘴角勾了一下,“所以呢?”
沒瞧見白沐夏失態,白謹心倒是有些許的遺憾,用白複生來刺激白沐夏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可白沐夏這樣平靜,卻是第一次,不得不承認,白沐夏比以往長進了許多。
白謹心嘴角的弧度略深了一些,“這是我覺得,到底你和爸爸有血緣關係,而且三十萬又不多,就是我們家平時一年做慈善,也不止這個數字了,所以給你就給你唄!就當是……”
後麵的話,白謹心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是白沐夏聽得明白,白謹心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給她三十萬,就當是打發乞丐了。
白沐夏低垂下眼簾,遮蓋住了眸中的波濤暗湧,好在她剛剛接到了袁厲寒的那一通電話,不然為了拿到錢,這口氣她不得不忍。
白沐夏不怒反笑,“三十萬打發乞丐,我倒是不知道,白複生什麽時候闊綽到這個地步了?我還記得白複生曾經欠工人百八十塊的都不肯還,怎麽,多日不見,白複生也轉了了呀!”
白複生吝嗇是真的,拖欠工人工資的事情還上過社會版麵,隻是後來白謹心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說服了他,他才在這方麵收斂了許多!
白謹心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我聽爸爸說了,你這錢是問爸爸借的,隻是有件事情你得心中有數,別人借你是人情,不借是權利,還不是真的欠你的。”
白沐夏似笑非笑的望著白謹心,“是嗎?白複生不欠我?”
白謹心說不下去了,白複生和林美然離婚的時候將財產轉移的半點不剩,要不是林美然的性子太柔弱,再加上沒有娘家作為後盾,也不至於落到淨身出戶的下場。
所以仔細計較起來,白家確實是欠了林美然母女的。
這話題沒有辦法繼續,白謹心稍頓了片刻,立刻就轉移了話題“這些是上一輩的事情,我覺得我們作為後輩不該牽涉那麽多。”
白謹心從包裏拿出來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白沐夏的麵前。
白沐夏垂眸看去,眉梢微微一挑,麵前加是一份斷絕父子關係的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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