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為國分憂
寧玉打斷他:“本宮且問大人,當國與家的利益衝撞,大人是舍家為國,還是棄國保家?”
大人毫不猶豫:“自然是舍家為國了!這是為臣本分!”
“那胡氏也同大人是一樣的想法,她錯了麽?”寧玉聲音幽幽,“還是大人口不對心,嘴上的是舍家為國,其實私心裏是想國可以叛,君可以不忠,但家族定是要守護的。”
這麽大的帽子扣上來,那大人哪裏敢接?
再一看頤王漸冷的臉色,立馬踉蹌著跪下,表忠心道:“王上,臣絕無不臣之心!”又哭向寧玉,“王姬,您又何必如此言語相逼,加罪於臣呢!”
寧玉哭的比那大人還悲切:“本宮何時加罪於大人了?本宮不過是問問大人為臣之道罷了!大人怎能如此本宮呢?本宮不過一個弱女子,又有何能,加罪於大人呢……”
“本宮是真的覺得那胡氏所為高潔啊,本宮錯了麽?難道她為國舍家還不夠高潔麽……”
“姣姣不哭……姣姣不哭,不是姣姣的錯……”頤王忙哄寧玉,又睥那大臣一眼。
大臣很是憋屈,這王姬一個女子,老摻和在朝事中算什麽?偏偏王上還溺愛的不校
他也不過她,哭也哭不過她。這女子慣會胡攪蠻纏!
寧玉趁機又道:“父王啊,兒臣覺得,胡氏如此女子,可為下女子榜樣,怎能處死呢?”
“是是,姣姣的極是!”頤王點頭應和,“那胡氏所為雖不附婦德女訓,但也的確是一片丹心為國分憂,就……”
幾位大臣皆抬頭看她,“王上……”
頤王咳一聲,刹住差點飆出來的準備加官進爵的話,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父王的是!”寧玉應和道:“不如就貶她為庶民吧。”
頤王撚須點頭,“姣姣所言甚是,就貶她為庶民吧……”又看大臣,“諸卿沒有意見吧?”
大臣們:“……”他們還能有什麽意見?
“沒有了。”大臣搖頭道。
寧玉見此,笑道:“兒臣以後一定以胡氏為榜樣!不,是下女子都當以她為榜樣,學習她不畏強權,一心為國的高潔情操!”
大臣們:“……”可別!
頤王蹙眉,“學她做什麽,你是孤的女兒,是大薑嫡王姬,你才是下女子的榜樣,你做什麽都是對的,不需學她。”
寧玉:“……”
眾臣子實在不想搭理寧玉,又與頤王繼續商量起由蔡家始,牽連甚廣的案子。
寧玉大功告成,也不需要再杵在這兒礙人眼了,滿意地拍拍手,朝頤王斂宸一禮,笑道:“兒臣告退了,父王記得喝湯啊。”
寧玉知道頤王今要與大臣商量蔡家之案,故意打著送湯的名義到乾清宮,一不心聽到他們要處決胡嫣兒,於是挺身而出為其做保。
寧玉緊緊身上裘衣,歎口氣。
還是人太少了,不然哪裏輪的著她出麵做保?
隻有一個劉子篤,可不夠啊,那新插進去的京兆尹,可連頤王麵都見不到。
不過還好,這次蔡家一案牽連甚廣,估計會騰出來不少位子,就算別人也趁機安插人手,那他們也能搶到不少位子。
寧玉抱著胳膊,忍不住哼起曲。
“五王妹這麽開心哪。”
寧玉正放飛思想,一道帶著笑意,溫和儒雅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寧玉一跳。
寧玉平複下心情,扭頭看去,見是寧楠,她甜甜一笑,真無邪:“是二王兄呢。”
寧楠又問寧玉:“五王妹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寧玉歪頭坦言:“我剛剛救了個人呢,造了七級浮屠啊,當然開心!”
寧玉這不倫不類的法逗的寧楠笑了下。
“五王妹真有趣啊。”寧楠看著麵前這個從上到下,哪怕頭發絲兒也散發著我善良慈悲真無邪的姑娘。
要不是她當著許多饒麵怒打寧安逸,要不是她當著他的麵羽箭直射寧濤麵門,要不是趙清安日日與她攪和在一起,要不是那趙清安與那胡氏見過……
他怕是壓根就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他這個山野接回來的妹妹啊,可真是有心機呢,他十三歲也沒有如此城府。
寧玉甜甜微笑,仿佛能融化人心,“二哥哥也很有趣呢!”
寧楠笑著道:“吾倒是好奇,五王妹的義父究竟是何許人也。”
寧玉道:“山野村夫,隱世高人。”
寧玉眯眼看一眼太陽,朝寧楠笑著施平禮道:“時間不早了,安和下午還有事要忙,就不和二哥哥嘮嗑了。”
“妹妹慢走。”寧楠笑著拱手,送寧玉離去。
寧玉轉身後,唇角甜到發膩的笑容淡鐮,大步朝若水宮行去。
回宮後,寧玉吩咐綠若,“你出宮跑一趟,跟綠煙,京外的幾個鋪子,盈利不好挑一個,撥給胡嫣兒。”
綠若忙應一聲“是”,轉身出令。
幻彩不解,問道:“王姬王姬,為什麽要給她一個盈利不好的鋪子啊?”
“當然是看看她的管事能力了。”寧玉眨眼道,“讓她幫我們賺錢!”
“王姬要用她嗎?”幻彩問道。
寧玉點頭,笑答“是啊”。
“可是她背叛過蔡家啊,雖蔡家的確可恨,但背叛就是背叛,萬一她有一也背叛我們呢?”幻彩道。
寧玉笑:“傻丫頭,你會背叛本宮嗎?”
“當然不會了!奴婢誓死忠心王姬殿下!”幻彩拍胸脯保證。
寧玉微笑,“不必誓死,若有朝一日,真遇到了什麽事,本宮還是希望你們活著的。畢竟活著萬事皆有可能,死聊話,可真就一了百了了啊。”
“奴婢記下啦!好好活著,好好效忠王姬!”幻彩伏在寧玉桌邊笑道。
寧玉笑著摸了下幻彩的頭。
……
隨著由胡氏所牽扯出來的案子一樁樁落定,朝堂迎來了一次大洗牌。
權力重新分配,殷家權力範圍縮一大截,大部分空缺出來的職位都被太子以及幾位王子推舉出的人拿到。
不過怎麽,她的人總算滲透到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