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李董事
“嚴端?”許久都沒有得到男人的回答,女人緩緩的熄滅自己手中那根才剛剛點燃的香煙,將麵前那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倒進廁所,翹著二郎腿,悠悠開口。
“嗯。”隻是低低的應了一聲,並不有任何過多的言語。
“嚴氏家族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要讓那幾個人永遠的閉嘴,雖說隻有死人才能永遠的保守秘密,但是那一群小混混,隨時可以成為嚴磊的替罪羊,這.……才是你們家族最終的目的。”
!!!
女人的話音剛落,嚴端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去無視這一切的一切。
這個可能性他不是沒有想到過,嚴氏家族的人究竟有多冷漠,他比誰都還要清楚。
好吃好喝的將那些綁架自己的人養在視線範圍之內,並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重要的,那時候咖啡廳門口的監控錄像想必隻拍攝到了他們幾個綁架自己的畫麵,留著他們一條命,必要時候,他們便會成為嚴磊的替罪羔羊。
還真是下的一盤好棋。
不過,他也真的很好奇,若是嚴氏家族得知他們一心護著的人卻是一個為了吃喝玩樂虧空公款的紈絝子弟,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是將他趕出公司?亦或者動用人脈讓他全身而退?
嘴角不自覺的爬上了一抹淺淺的笑容,那笑意卻未曾到達眼底。
既然他們一心想要保護嚴磊,那將他徹底毀滅的這種事情,應該很有意思。
“後麵這個消息的酬勞我會讓我的秘書匯給你,你隻需要靜靜地等著就好,若是在一個小時之內都還是沒有收到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吧。”
說完之後,嚴端絲毫沒有要等女人有所反應的意思,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今天的這件事情,我希望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冷冷的丟下了這句話,嚴端便徑直將電話掛斷,轉而將視線投向窗外。
輕抿著唇,雙手環抱著胸,嚴端有些猶豫。
正如別人所說,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餘地,他若是選擇了要對付嚴磊,就真的再也沒有回頭路了,而那個時候,不僅僅是整個嚴氏家族,與爺爺交好的那些人都不會再給自己任何機會,就算是與爺爺沒有什麽交情,隻要他下定決心要打壓自己,也就意味著,自己將永無翻身之地。
就像是一隻被海浪送到擱淺的沙灘之上的魚,隻能靜靜的等待著生命被完全剝離。
而他,無能為力。
腦海裏麵開始不斷的閃過楚皎潔出事那天的場景,那個一直閃爍著的車燈,周圍那些人的碎言碎語,那個女人故作慌張的偽裝,以及.……那個靜靜地坐在地上,始終緊咬著牙,輕輕的捂住那不斷向外冒著血液的傷口的楚皎潔。
眸色漸冷,嚴端雙手自然下垂,緊握成拳。
他望著遠方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嘴角的笑意頓無。
嚴磊,要怪便怪你自己壞事做盡吧,是時候,我應該向你討回點什麽了。
“李董事,公司如今的這個樣子,想必您是什麽的擔憂吧?畢竟它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變成一個空殼了,而到了那個時候,隻怕李董你會賠的血本無歸啊。”
嚴端率先找到了之前那個在會議之上和自己公然唱反調的李董事。
李董事這個人他並不常打交道,但終歸逃不過一個錢字。
他之前在董事會上極其強硬的態度,似乎也間接的表明了他不過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而這樣的人,誰要給他能夠讓他滿意的利益,他就會對誰唯命是從。
顯然,這樣的人最容易被他操控。
擔憂?李董事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嗤笑出聲道。
“我究竟擔不擔憂,你應該很清楚才對,投資公司本來就是為了盈利,如今,我已經走在了虧本的道路之上,,最近我正想著要不要撤資呢?可是你之前簽下的那幾個大單子,也隱約的讓公司有了起死回生的跡象,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的答案了吧。”
對照起之前在董事會他對自己的態度,如今顯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個時候的自己,一無所有,對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個嚴氏家族的棄子;而如今的自己,一連幾次拿下舉足輕重的大單子,他自然也就不敢輕易的小看自己了。
“李董,我聽說在公司虧本最嚴重的那個時候,你可是在國外買了一棟房子啊,還是一棟帶高爾夫球場的別墅,也許你並沒有我想象當中的那一般窮苦吧。”
!!!
電話那一頭的李董顯然並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反將一軍,愣了半天,硬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事實上,他曾經掌握到許多的有關於嚴磊涉嫌虧空公司公款的資料,這也是為什麽,他可以隨意的在那兩兄弟的麵前耀武揚威的原因。
如今看來,嚴端的這個電話隻怕是鴻門宴。
“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嚴磊涉嫌虧空公司公款的事情我需要你給我作證。”
……
李董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接下這個話茬,隻是緩了會兒,他,果然都知道了。
一雙眼珠子在眼眶裏麵不停的轉動著,似乎是在暗中計劃著什麽。
有一種想法在腦海裏不停的打著轉,最後逐漸占據了他的每一根神經,他輕笑出聲。
“虧空公司的公款?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不知道嚴總監是從哪裏聽說的呢?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話,那可一定不可以姑息他呀!”
頓了頓,李董事並沒有給嚴端任何的反駁機會,繼續開口說道。
“再說了這件事情,好像也不應該跟我商量吧,我不過就是公司裏麵的一個董事,雖然這也間接地涉及到了我的利益,但是……我並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可以去幫助你,這種,兩個繼承人之間的針鋒相對,我想我還是不要隨意站隊比較好。”
李董事的話音剛落,嚴端並不說什麽,隻是不屑的笑了笑。
他,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想著和自己談些籌碼。
果然是死到臨頭都還想著要敲自己一筆。
嚴端也並不著急,隻是晾了他一會兒,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果然還沒有過多久,電話那一頭的李董事的最後一點耐心也被全部磨光,他開口叫折嚴端的名字,語氣當中是前所未有的著急。
“嚴端?”
……
嚴端仍然沒有任何要開口回答他的意思,將手機隨意的扔到一邊。
彎下腰,點擊了一下擴音鍵,嚴端開始忙著那些似有似無的東西。
“嚴端?”
“嚴端?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我希望,你可以給我能夠讓我滿意的東西,否則,我根本沒有辦法去說服其他董事來支持你。”
話音剛落,嚴端立刻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過來。
他勾唇笑了笑,將電話取到自己的耳朵旁邊,朝著那頭輕輕開口。
“看樣子我是有些意外的收獲呢。”
嚴端低聲開口,語氣當中是說不出的感覺,“有關於你想得到的那些東西,我想我們還是見麵談比較好,至於那些酬勞,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
下午的時候,嚴端便和李董事在一個有些偏僻的餐廳裏麵約了見麵。
嚴端去的時候,卻發現李董事早就已經坐在裏麵了,他坐在那裏不停地跺著腳,隨後更是徑直地站起身,跑到櫃台那裏,和上麵的職員交談了一些什麽之後便塞給了他一大疊錢,再然後,碩大的餐廳裏麵瞬間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嚴端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麵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的發生,有些無語。
不過也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見麵而已,他是不是將自己看的太過於重要了。
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塊鍾表所指著的時間,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約莫十分鍾的樣子,他卻始終沒有任何要進去的意思,隻是站在外麵,透過墨鏡觀察著外麵這個光亮的世界。
“裏麵的那個男人是個神經病吧,莫名其妙的給我們一大筆錢就遣散我們,非要說是有什麽重要的會議需要包場,我看根本就是財大氣粗的炫富吧。”
“就是就是,就他那種像是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的會議。”
……
從餐廳裏麵陸陸續續的出來了幾十個人,其中好幾對情侶都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他們今天本來是想要好好的慶祝一下相識周年紀念日的,誰知道才坐下去不久就被店裏麵的員工以什麽被人包場了的緣由將他們全部都趕了出來,如今自然是嘴裏麵罵罵咧咧的,沒有一句好話。
而嚴端,他始終就靜靜地站在那裏,周圍那些人看著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也對他指指點點的,不過他卻始終充耳未聞,隻是單純的站在那裏。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之後,他這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抬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