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合作愉快
“為什麽突然想到要幫我?背叛自己的雇主,這樣做不是違反你的職業道德嗎?”嚴端冷言冷語的開口問道,女人突如其來的倒戈讓得他沒辦法不去懷疑。
她,明明一心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如今,竟是主動聯係自己,還說要將消息賣給自己。
這其中的動機究竟是什麽,實在是讓他感到很好奇。
“雇主?”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女人冷笑著開口回答道,“想必你已經把我調查的很清楚了吧?我不過就是一個受人之命,忠人之事的人,像我們這種人,每天都過著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從來都不會有所謂的真心。”
頓了頓,女人似乎並沒有任何要給嚴端一點反應時間的意思,便自顧自的繼續開口說道。
“況且你都說是雇主了,那他已經沒有辦法支付我想要得到的酬勞,我自然是應該另攀高枝的,為他做事也不是因為愛情,那我何必要再這麽一棵樹上吊死呢?”
女人反問道,嚴端努了努嘴,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反駁。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本就是這個社會的生存之道。
“很感謝你會選擇相信我,所以先說說你的消息吧?若是我認為這消息值得我給出的價錢,我自然是會將錢轉到你的賬戶的;但要是我認為消息並不值得我給出的價錢,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你的。”
嚴端在女人開口之前搶先一步的開口說道,將自己的觀念和盤托出。
他也不是一個可以任人宰割的傻子,如果說女人說出來的消息並不值得那個價錢的話,他自然是不會允許自己白白的吃下這麽一個啞巴虧的。
況且,他如今早已打草驚蛇,誰又能夠確保電話那頭不是被敵人派來打探消息的呢?
打探消息?
當這個可能性在腦海當中一閃而過的時候,嚴端迅速地抓住了它。
熟練的打開了自己手機當中的電話錄音功能,他微微勾唇一笑。
女人是一個職業的殺手,所以她的任何聯係方式都隨時可能更換,但,她的聲音卻沒有辦法,除非她去專門的醫院在聲代裏麵填充膠原蛋白來改變自己的聲音。
正如女人自己所說,她是一個職業的殺手,每天都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這樣亡命天涯的她,顯然沒有條件去改變自己的聲音。
所以,這也會成為唯一的關鍵性證據。
……
女人在聽到他的這一番話之後,並沒有再繼續開口,而是有些意外的保持了沉默。
她吸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那根香煙,白色的煙霧從鼻子和嘴巴裏麵出來,原本就有些狹小黑暗的房間在此刻顯得格外陰森,而她,卻始終像是感知不到外界一般,隻是靜靜的把玩著自己手裏麵的那個打火機,目光空洞。
嚴端果然比他那個廢物哥哥要難對付多了。
輕抿紅唇,女人沉思了一會,悠悠地開口回答道。
“果然是個名副其實的商人,在商言商的這一招你應用的很好嘛,比你那個廢物哥哥要有用多了,和你這樣的聰明人合作就是輕鬆,不過相對應的,我當然也需要做出一些事情來保護我自己的利益。”
猶豫了一會之後,女人將手裏的煙頭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缸之中,打開屋子裏那唯一的一扇窗,清晨的朝陽是那麽的刺眼,硬生生地將女人晃的睜不開眼睛。
緩緩的走到了窗戶邊,用力的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等待屋子裏麵的煙霧全都散去之後,她這才輕啟紅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作為保護我自己的工具,那個消息我隻會給你一半,如果你覺得還有想繼續聽下去的欲望的話,便可以預付我一半的報酬;另外的一半,等到我將所有消息都告訴你之後才會找你索取。”
一半?
腦海裏開始不斷的計算著這個一半的消息含金量究竟會有多高,嚴端卻始終沒能發現。
用力地搖了搖頭,將那腦海當中那些奇怪怪的想法都甩出九霄雲外,嚴端低聲應到。
“好。”事實上,他並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跟在嚴磊身邊有一段時間,所以我自然是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消息。”
頓了頓,女人輕咳了兩聲,這才開口繼續說道,“之前你被綁架的事情是他做的,而幫忙綁架你的那一幫同夥便是他社會上的一群狐朋狗友,因為一直都把他當成一個請客很大方的冤大頭,平日裏也是小街小巷裏麵的街頭混混,進警察局什麽的那更是家常便飯,而他們之所以選擇對你動手自然是因為嚴磊給了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女人沒有再接著說下去,嚴端大腦也在快速的旋轉,消化著這些消息。
有關於自己之前被綁架的那件事情的消息,因為有嚴家的介入,他始終沒有任何的進展,盡管他比誰都還要清楚當時綁架自己的人究竟是誰,盡管他.……
雙手不自覺的下移,小心翼翼地觸碰到自己身上那早已結痂的傷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口有些深的緣故,上麵的結痂都有些凸起,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任何的差別,但仔細摸還是會有特別強烈的摩擦感,而自己渾身上下這好幾處的傷口都是嚴磊帶給自己的。
那個時候的他,似乎還忘記了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
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抹狹長的弧度,他努力的回想著。
無論怎麽回想,他都隻是記得那個時候有一個女生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跟他說著話,然而,他卻始終沒有辦法能夠看清那個女生的臉。
勾唇笑了笑,那笑容當中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他怎麽就忘了呢,那個時候的他已經陷入了昏迷,也許就連那個女生的存在,都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
將手機通訊界麵的擴音鍵打開,他將手機放到一旁,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領帶,一邊開口說道,“二百五十萬的酬勞我馬上就會派人匯入到你的戶頭,在,收到了錢之後還是撥打這個電話,我期待著聽到你的另外一半消息。”
“嘟嘟嘟。”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嘟嘟聲,隨後便是手機短消息的提示音。
將自己的領帶整理好了之後,嚴端點亮了手機屏幕,發現是女人發過來的卡號,確認了一下便徑直的發給了自己的秘書,對方很快便打來電話確認。
“總監?”
“你馬上將250萬匯入到我給你發的卡號之中,用我私人的存款,一定不要打公司的主意,至於我自己銀行卡的密碼,就是我的生日。”
“好的,我馬上去做。”
簡單的交代了兩句之後便將電話掛斷,嚴端望著床上那自己剛剛隨意丟棄的西裝襯衫,十幾件就這樣亂糟糟的在床上安靜的躺著,他看著隻覺得心煩。
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嚴端索性直接將沒有折疊好的被子拉過來,平整的鋪在床上,將那些襯衣全都埋在了被子之下,這才滿意地去到洗手間開始洗漱。
視線轉移到女人這邊,將電話掛斷之後,她火速的並將自己的銀行卡號發了過去。
隨後,她便一直靜靜的站在床邊,將手機牢牢的握在手心之中,等待著對方給她匯款成功的消息,陽光透過那扇打開的窗戶,稀稀落落的灑落在她的肩膀上,頭上以及臉上,卻始終沒有辦法照亮那顆早就已經被黑暗和罪惡完全腐蝕掉的心髒。
這麽些年以來,所有人都把她當作是一個怪物,見到她也是避之不及。
久而久之的,她也漸漸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不想要被別人拋棄,那就一定要先學會去拋棄別人,所以,她不需要任何的真心,也不相信真心。
隻是,這世界的黑暗實在是太過於漫長,她也總會有覺得疲倦的時候。
之前在大街上將楚皎潔的腿撞斷之後,她每天晚上做夢都能夢到那張因為推開了自己身旁的人而心滿意足的臉,夾雜著說不出的痛苦,顯得格外的刺眼。
也不知怎的,她竟然有些同情起楚皎潔來。
瞳孔猛的一下張大,她連忙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將腦海當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都徹底甩開,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廁所,手上沾滿了冰徹入骨的冷水,她重重地拍打在自己的臉上,冷水配上那張因為大力敲打而開始紅腫的臉,讓得她迅速的清醒了過來。
“竟然有點可憐她,我還真是愚蠢的可笑。”
“叮鈴鈴。”話音剛落,女人放在門外的手機就突兀的響了起來,並不急著過去看短信,隻是抬起頭望著鏡中那個臉上還在不斷的滴水的女人,她笑了笑,笑容裏有著前所未有的蒼涼。
隨手抽了兩張紙巾將臉上的水擦幹,她確認了短信之後便撥通了嚴端的電話。
電話沒有響兩聲便被接起,她這才輕啟紅唇,語氣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和善,“先預祝我們兩個人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