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橫眉冷對
“啊?什麽?”
完全不能夠明白嚴端為什麽會在一夕之間對自己的態度有著天差地別的感覺,不過她也絲毫不想要刨根問底,直覺告訴她,那絕對不會是一個她所想要聽到的答案。
“心心念念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還要擺出這麽一副對什麽事都依然不知情的樣子嗎?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無辜的樣子更讓人覺得惡心嗎?”
嚴端隻要一想到自己的那可笑的一紙門當戶對的婚約給深深地束縛著,他就實在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去說服自己接受麵前這個女人的存在。
曾經的他隻是單純的認為,通過別人的關係進入公司的楚皎潔隻不過是單純的想要當上一個可以說的出口的珠寶設計師而已,所以他盡可能的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再的容忍,畢竟她總歸不是專業的人才,自然也不能用專業人才的要求來要求她。
可是現在他完全否定自己之前的想法,父母親態度異常強硬的逼婚行動已經讓得他對這所有的一切都徹底的失去了耐心,況且楚皎潔剛好就在這個時候通過別的關係進入了公司,這所有的巧合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去聯想那種有些卑劣的可能性。
“我實在是不清楚你想要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該是一句疑問句,可是經過嚴端的嘴巴裏說出來,卻總讓人聽出一絲格外的肯定意味。
這倒是讓得原本就愣在原地,對嚴端所說的話之中的每一個字都感覺雲裏霧裏的楚皎潔更加的意外,雙眼的眼珠有些不自覺的在眼眶裏麵打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略帶疑惑的弧度,隻不過在此時此刻的嚴端的眼裏看起來,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就像是在嘲諷自己的愚昧無知。
“看樣子是你的真實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說你的嘴角才會流露出這種喜難自禁的笑容吧,不過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就算是我拚上我的這一條命,我也絕對不可能讓你的目的達成的。”
態度異常的強硬,嚴端冷冷的拋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這個他所認知的是非之地。
反正已經在心裏麵下定的決心,從今以後就算是她楚皎潔想要井水不犯河水,自己也絕不會輕易的讓她如願,想要將他操控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之中的人,一定要為自己曾經所做出的愚蠢決定付上代價。
“這一大清早的到底是哪一根神經被搭錯了?別人總是說女人的一個月之中總有那麽幾天的情緒不太正常,那我想說出這句話的人大概是沒有見識過剛剛那張男人的黑臉吧,那程度簡直比包公轉世都還要來的更加可怕。”
顯然是完全不能夠理解今天早上所發生的這一切,楚皎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現在所處在的這個電梯也比往日裏來的更加的寒冷,那些從頂上傳來的風就直直地灌進了她的衣服裏,更可怕的是有些許的冷風直衝腦海,那感覺就仿佛是自己的腦袋被別人硬生生的戳穿了一個大洞,其餘的人不停的望裏麵灌輸著剛從冰箱裏麵取出的冰水一般。
“我是不是因為最近熬夜熬的已經有些神經衰弱了?明明就是最炎熱的夏天,我卻硬生生地感覺到了一種身處與極寒環境之中的冷酷,看樣子還真的是剛才那張黑臉所帶給我的精神衝擊太大了吧?”
將原本被雙手緊緊抱著的好幾個文件夾都疊放在其中的一隻手上,楚皎潔努力地將另外一隻手騰空,她很是努力的將那隻手放在自己的太陽穴的地方,小心翼翼,而且異常緩慢的不停按壓著,試圖通過這種方法來減緩一部分的精神壓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於想要留在這個公司的原因,她除了自己本身特別熱愛的舞蹈之外,似乎並沒有對其他任何東西展現出這般強烈的熱情,你或許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那個男人,那個叫做嚴端,對她異常冷淡的男人。
果然就是應了別人口中的那句話,女人並不可怕,隻有陷入愛而不得,求而不能的怪圈當中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她們總是有各種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拚命的想要得到,這大概就是每個人的通病吧,隻是在她們的身上被無限的放大而已。
“楚皎潔!如果說這個設計稿就是你一個晚上的心血的話,那我想你的確是沒有任何的資格可以待在我們設計部的,你應該知道設計部可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部門……”
設計總監在後麵還說了非常長的一大段話,楚皎潔卻早就已經聽不太真切了,其實就算不聽,她也能夠知道設計總監的嘴巴裏麵能說出怎樣的話,無非就是各種對於公司的高層的溜須拍馬以及歌功頌德而已。
平日裏總是在設計師的麵前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可是在那些高層的麵前,卻像極了一隻被拔掉了老虎牙的溫順小貓咪一般,倒不是覺得她那副諂媚的模樣有多麽的讓人作嘔,隻是那種單純的人前人後兩個模樣的狀態讓得她沒有辦法苟同。
“楚皎潔?楚皎潔!”
喋喋不休的說完了那一大堆客套話之後,設計總監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麵前的那個女人哪裏還在認真的聽自己講話,思緒早就已經飄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
“啊?到。”
幾乎隻是那短短的一瞬間的自然反應,楚皎潔應道。
“我剛剛對你說了那麽多苦口婆心的話語,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們公司雖說也沒有什麽絕對的公平可言,可是你這種完全就是在浪費公共資源了,口口聲聲的說著這個稿子是你花費了整整一個晚上熬夜趕出來的,可是顯然它的存在連你自己都沒有能夠打動,那你又怎麽能夠自以為它可以去感動別人呢。”
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有些可笑的弧度,整張臉看上去還略帶了幾絲嘲諷。
望著在自己麵前所發生的那一切,楚皎潔一時之間有些怔愣,並沒有反應過來如今的情況,因為……此時此刻,設計總監的那一張臉竟然完全默契的和剛剛電梯裏麵的那張臉意外的重合在一起,倒不是因為什麽長相,隻不過那眼神,那嘲諷的弧度都像極了彼此。
“嚴端.……”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麽魔,楚皎潔竟然當著設計總監的麵便將那個名字叫了出來,語氣當中夾帶著的自然是滿滿當當的情愫。
“你說什麽?”
設計總監自然是異常清楚的聽清了她口中一直呼喚著的那個名字,原本憤怒的表情被瞬間的收斂起來,逐漸的轉變為一種叫做不可置信的東西。
嚴端可是掌管著整個公司命脈的人,就連她這個設計總結也很難可以見到他一麵,就算是偶爾見麵,也都是在人員非常集中的大會之上,平日裏的工作匯報的都是直接轉達給他的秘書,說來慚愧,她從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做上如今設計總監的位置,這其中至少也有兩三年的光景了,可她近視從來都沒有上到過那個男人所在的樓層,哪怕隻有一次。
隻是聽聞那個男人的鐵血手腕,想來也對,能夠在如此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坐上這麽大一個公司的頭把交椅,他自然不可能會是什麽等閑之輩。
隻不過最令她聞風喪膽的並不是那個男人如此光鮮亮麗的經曆,視線不停的上下移動著,設計總監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女人。
今天的她倒是不如才來的時候那般光鮮亮麗,在褪去了那些所謂名牌包裝出來的光環之後,她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20出頭的少女,設計總監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似乎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幹擾,才讓她忘記了這個女孩原本就不是什麽正當關係進來的。
一個完全沒有任何的設計經驗的其他專業的名牌大學高材生,就算是再怎麽擁有一顆對設計最大熱忱的心,也絕不可能在毫無關係的情況下進入這麽大的一間公司的設計部,而從她剛剛在無意識的就叫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的情況看來,有些被他們這些旁觀者所忽略掉的東西正在逐漸的清晰起來。
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已經在腦海裏確認了那個可怕的想法,設計總監開始有些懊悔自己之前對麵前的這個女人所做出的種種無理的行為,原本努力想要堆在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暗淡下去,現在這種情況大概還是冷處理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其實.……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倒也不會變得特別的尷尬對吧?我想你也應該非常的清楚,我之所以對你那麽嚴厲,其實也隻不過是因為我希望我們設計部可以拿出最好的狀態去迎接每一次的挑戰而已,作為公司的核心部門,我想你應該能夠明白我的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