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落兒,想想你的孩子
“你的父親的病情送來時就已經很嚴重了,何況照你父親的肺癌情況,現在的技術很難救活他……”
“什麽肺癌?”顧落不可置信的質問她,眼睛裏蘊含著濃烈的悲傷,“我父親得的是肺癌?”怎麽可能?
“很抱歉,我還有事。”護手說著便扳開她的手,錯身走了。
顧落神魂落魄的蹲在搶救室門口,萎靡不振。
得到消息後迅速趕來的白朗,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空蕩蕩的搶救室門外,他心愛的女人雙眼無神,正在經受著即將失去親人的折磨。
“落兒?”白朗放低了聲音輕輕叫喚著,緩步走到她身旁蹲下,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背。
白朗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顧落依舊沉默著,眼裏的淚水如潮水般湧出,可就是這樣什麽都不說,他才更加擔心。
看著這樣一直自動屏蔽外界的顧落,白朗無可奈何,但是還是不能就這樣放任她,“落兒,我們要堅強,伯父還在裏麵和你一起堅持,他不會想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嗯?”白朗輕搖著顧落的肩膀。
司家本宅書房
“父親?”
司空晉接到本家的電話,說是有重大事情要商談。看著坐在一旁椅子上一臉憔悴的林柔,司空晉麵無表情的喊道。
“來了,坐吧。”
一個大概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太師椅上說,雖上了年紀,但是渾身的氣勢經曆了歲月的磨煉,渾然天成,氣勢不減。
這是司空晉的父親——司紀坤。
司空晉順勢坐了下去,旁邊的林柔用眼神示意,當做沒看到,“有什麽事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阿晉啊,這麽些年,司空家族的產業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條,我都看在眼裏,但是,今天有些話要對你說.……”
林柔趁著他沒開口,趕緊說道,語氣中的急切讓司空晉譏笑不已。
“你是我……”
話還沒說完,司空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是想說關於我是被抱養來的那件事?”
對麵的林柔一臉驚訝,不知所措的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司紀坤。
“嗬,這又能怎麽樣?”
“砰!”書房的門被打開,外麵成群結隊的司空家族人員。
嗬,有備而來。司空晉在心裏冷笑。
臉上陰鬱的表情很是嚇人,司空晉不是對於這件事,隻是看來這事情是沒那麽快解決了,想到剛剛聽到的消息,他有點擔心顧落那個蠢女人了。
……
搶救室門外——
搶救室的大門突然打開,從裏麵走出一群疲憊的穿白大褂的醫生。
顧落猛地站起來,跑過去,抓住主治醫生的手,“醫生,我父親怎麽樣了,啊?”顧落聲嘶力竭的喊。
“抱歉,這位家屬冷靜一點,對於這樣的結果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顧落看著推出來覆著白布父親,心髒痙攣的抽搐了一下,失去了意識。
“落兒!”時刻關注著顧落的白朗立即跑到她的身邊,抱著她。
“快,安排醫生。”
場麵混亂不堪,嘈雜一片。
白朗心慌了,眼神焦急的盯著顧落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
手裏緊緊攥著一份報告,心情複雜。
床上的顧落,眼睫毛輕顫了一下,白朗驚喜道:“醒了?”
“落兒,伯父臨終前留給你一封信,看看吧。”
白朗看著病床上眼神空洞的人兒,不忍的說著。
顧落這才將視線集中到他的手上,白朗從床頭的桌子上拿起一封信遞給了她。
吾兒親啟:
落兒,是父親對不起你,父親沒有做到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著。我還有一些保留住的股份已經轉給你了,原諒爸爸好不好?
嗬嗬,爸爸知道,我們家的小公主是不會記仇的。你以後就隻是一個人了,不要輕信別人的話,尤其是男人。
最後,爸爸給你一句忠告,司空晉這個人可以信任!
愛你的,父親!
看完了信,顧落泣不成聲,將臉埋與雙手之中,肩膀聳動。
巨大的痛苦和恐慌占據了顧落整個心房,以後再也沒有人會真正的關心她,沒有人會真正的將自己放在心上,在這個偌大的世界,竟沒有自己一個親人。
以後就真的是一個人了,形單影隻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意思嗎?
自己再努力工作,也沒有人能一起分享自己的快樂和痛苦。
顧落雙手環膝,將頭再次埋入雙膝之間。
她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虛無縹緲,暗沉的空間,看不清來路,望不到未來。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頭腦的神經已經頻臨崩潰的邊緣。
倏地,顧落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束亮光,顧落遲疑的看著,不久,光束裏就出現了一家三口,男人高大帥氣,女人溫柔纖瘦,而抱在女人懷中的小娃娃正在嘰嘰哇哇不知在說些什麽,場景很溫馨。
但是周圍黑暗的地方一片寂靜,隻有光束裏麵笑語不斷。
顧落的心猛然被撞了一下,恐懼再次席卷了她整個人。
她注意到麵前的場景忽然在不斷地轉換,周圍不再是一片灰暗,顧落站在馬路的一遍,看著前方翻倒的車輛,一個男人從車底爬了出來,車裏的女人似乎是被夾斷了退,動彈不得,她慌亂的把懷中的護住的孩紙從破碎的車窗塞出來,“走,快走,帶著孩子走。”
畫麵定格在女人充滿愛意和欣慰的臉上。
顧落的心一陣猛縮,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很溫暖、即使是麵臨死亡也不害怕,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丈夫會好好的撫養自己的女兒,男人放下孩子抬起腳想衝過去,但是,車轟的一聲爆了,男人緊急關頭回身擋住了孩子。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生離死別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在她的麵前上演了,顧落似乎能夠感受到跪在地上痛苦的男人的痛苦和無助,自己深愛的妻子死在記得麵前,可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顧落很能深受體會。
畫麵不斷變化,顧落看到了一個男人從一個丈夫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父親,從最開始失去妻子到獨自撫養女兒,在偌大的社會上打拚,顧落看得淚流滿麵,那個男人不就是自己的父親嗎,想起那個女人,顧落心裏一陣抽痛,那是自己的母親啊。
小的時候,顧落聽過父親講過關於母親的一些事,印象中的母親,很溫柔,就像畫麵中的一樣,溫柔嫻淑,大方優雅,父親曾說母親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但是這個女人最終還是走了,顧落現在很能體會父親當時的感受。
陷入臆想的人是很難輕易叫醒的。
白朗看著眼前的女人,心裏雖然很心痛,但是卻不能任她繼續下去了。
“落兒,振作一點,再這樣下去要你肚子的孩子怎麽辦?”
白朗抓著她瘦削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輕輕地安慰她,試圖叫醒她。
“落兒,想想你的孩子……”
懷中的人兒抬起頭,瞪著一雙紅腫漸漸回複清明的雙眼緊緊地盯著他,“你說什麽,什麽孩子?”
白朗掩飾住心底的失落,“你懷孕了。”白朗認真的看著她,吐字異常清晰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