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王妃有點痞> 第八十七章 南謹進京

第八十七章 南謹進京

  “姑娘,你臉上的這個,能治好麽?”


  晚間,梳洗時,雪樂盯著雲舒臉上的那一塊醜陋的地方,喃喃道:“怎麽好些日子不見,姑娘臉上怎的成這樣了?”


  雪樂沒有說這樣是哪樣?

  是與她之前見過的樣子不同?


  還是僅僅因為那塊難看的紅腫之處?

  雲舒毫不在意的摸摸自己的臉,淡淡的說道:“或許會好吧。”


  這疤是她特意弄在臉上的,就是為了轉移別人的視線,遮住自己的真實容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即使她的麵紗掉了,別人第一眼瞧見的也會是她臉上那醜陋的紅腫之處,不會注意到她清麗的五官。


  雪樂憂愁,如果不去看那塊難看的紅腫,一眼就可以看出姑娘絕美清麗的容顏,隻是那塊難看的紅腫硬生生破壞了那份美麗。


  雪樂擔心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到雲舒的心情,安慰道:“不過,京城的大夫多,醫術應該也很好,進京後,我們就去找醫術高明的大夫,一定要把姑娘的臉治好。”


  雲舒眉眼眼彎彎,並未多言。


  一夜,安靜的度過。


  翌日,雪依舊未停,甚至比昨日下得更大。


  所有人都被困在客棧裏,客棧的大堂顯得喧囂又擁擠。


  藍越陵一早就過來,跟雲舒交代,如沒什麽急事,盡量少出門。


  後來雲舒才知道,一切都是昨晚她看到那位戴幃帽的女子引起的。


  那位女子,據藍越陵說,是當朝長公主的女兒,青馥郡主,邱菀甯。


  邱菀甯不僅僅是長公主的女兒,她的父親還是當朝的位高權重的平津侯。


  這位邱菀甯公主,出身高貴,是長公主和平津侯唯一的女兒,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聲,故而養成了頤指氣使,刁蠻任性、囂張跋扈的性子。


  昨日,要不是藍越陵及時出現,恐怕客棧的所有人都會被這位郡主趕出客棧。


  天亮之後,雲舒聽見那位郡主的丫鬟兩次親自到藍越陵門口邀請他,說是她家主子有請,都被藍越陵婉拒。


  午時,雪依舊在下。


  青馥郡主一行人走了。


  雲舒下樓活動筋骨時,正看見他們在客棧門口上馬車。


  嬌貴的郡主娘娘,冒雪前行。


  嗯,寫成畫本子應該不錯。


  雲舒暗暗的想著。


  不過他們一行人的離開,雲舒清晰的感覺到客棧裏的眾人,好像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午後,藍越陵邀請雲舒喝茶,感謝她的收留之情。


  藍越陵不動神色的打量著對麵的雲舒。


  眼前的女子,是他第一次見到。


  可奇怪的是,看著她的眉眼,他總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但是他一時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這種感覺從昨晚第一眼見到她開始,就有了。


  所以,他才會接受她的好意,與她的朋友合住一間房。


  所以,在看見青馥郡主進客棧的時候,他無意識的就讓雲舒躲開青馥郡主。


  所以,今日藍宇尋問他是否立即啟程回京時,他下意識的將回京的時間推遲了一些。


  揚州,葉府。


  岑夏的傷勢好了不好,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隻是因為傷了內腑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接近年關,葉南謹就沒有給他安排任何任務,讓他在府內修養。


  此時,他正與葉南謹坐在屋裏的窗戶旁邊下棋。


  落下一子後,岑夏迎著窗外照進來的太陽,眯眯眼,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這些日子他一直呆在房間裏養傷,感覺身上都要長黴了。


  陽光從窗口投射進來,些許浮塵飄在空中,若隱若現。


  冷白的陽光,雖然沒有絲毫的暖意,照在人身上,卻無端的讓人心情舒暢。


  對麵的葉南謹指尖捏著一顆黑色棋子,白皙的手指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骨節修長,毫無瑕疵。在黑色棋子的對比下,近乎透明的瑩潤。


  葉南謹落下一子,悠然的說道:“追殺你的人,有消息了。”


  岑夏身子一頓,落下一子,“誰?”


  葉南謹未抬眼,緊接著落下一子,“最近新出現的一個殺手組織,以拿錢暗殺為生。”


  岑夏皺眉,“那幕後之人呢?”


  葉南謹:“……”


  岑夏暗罵自己一聲,蠢。


  “咕咕咕咕咕……”


  一陣信鴿的叫聲,一隻白色的信鴿落在窗口,左邊走幾步右邊走幾步,特別悠閑。


  葉南謹將手中的棋子放進棋簍,慢吞吞的將鴿子抓在手中,取下鴿子腿上小字條。


  小字條上隻有五個字:雲舒進京了。


  隨即,小紙條在葉南謹手心化為灰燼。


  葉南謹麵色平靜無波的垂下眼眸,沉吟片刻,才慢慢起身,“覺得還行,就收拾行李,同我進京。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年後再進京。”


  岑夏驚詫:“現在就走?”


  葉南謹已經轉身出了房間,朝屋外走去,隻留給他一片衣角。


  看那個方向,葉南謹應該是去老夫人的院子了。


  岑夏半眯著眼睛,單手摸索著下巴,看著還在窗口上遊走的鴿子,陷入沉思。


  此時進京,京中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要知道,雖然每年有一半的時間,葉南謹都不在揚州,但是每到年關,一定會留在揚州。


  畢竟,這裏是他的家。


  一來處理家族事務,而更多的則是陪伴老夫人。


  可如今,到年關也就十幾日的時間,他急急忙忙的進京,又是為哪般呢?

  剛剛那張紙紙條上,寫的會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直到岑夏坐上進京的馬車,依舊沒有想明白。


  葉南謹帶著墨春騎馬先行,墨羽帶著部分飛羽衛,扮作進京的商隊,和岑夏一同上路。


  葉南謹等人前腳剛走,譚佑怡就帶著她最新研究的點心,去了葉南謹的院落。


  隻是,人被攔在落院外。


  譚佑怡來葉府不久,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無論葉南謹是否在府中,葉南謹的院子,都有人把守。整個葉府,除了老夫人,和葉南謹身邊幾位得力助手,其他任何人想要進入葉南謹的院子,都要事先通報。


  剛開始知道這一點的時候,譚佑怡還暗自憂傷了些日子。


  當初葉南謹以雷霆手段將她們母女二人從譚府接出來,讓她以近乎葉府大小姐的姿態呆在葉府,給她足夠的自由,足夠的尊重和體麵,就連下人在她麵前也的恭恭敬敬稱呼一聲“表小姐”或“表姑娘”,更加不會有人陽奉陰違,成為葉府名副其實的主子。


  那時候,她以為,她在葉南謹心中與其他人肯定是不一樣的。


  至少,地位會與他身邊的得力助手齊平。


  沒想到,好長一段時間過去,她連葉南謹身邊有幾個得力助手,都是哪些人,她都是從葉府下人口中得知。


  且從未見過那幾人,連他們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不過,這一段時間以來,她也想通了。


  她剛到葉府不久,和整個葉府的人,還沒有完全融合。


  而葉南謹本人,通過這麽多年的接觸,她知道那是一個看著溫和,實際很難以接近的人。


  好像就在眼前,又好像隔著千山萬水,高山雲霧。


  不真切,飄渺又虛幻。


  來到葉府後,她暗暗的跟府裏的人打聽過葉南謹,知道他也是很小的時候,就喪母。小小年紀就獨自撐起葉家諾大的家業,並將葉家的生意發展到大江南北,這樣的人性子冷一些也在所難免。


  而關於葉南謹的父親,似乎是個禁忌,無人敢提。


  譚佑怡看著眼前攔住她腳步的侍衛,麵帶微笑,溫和的道:“那,你幫忙我送進去吧,你也知道,這是我最新研究的一種點心,我想讓表哥也嚐嚐。”


  侍衛麵色不變,語調帶著生冷,“公子不在,表姑娘請回吧。”


  “不在?”她沒有聽說表哥出門了呀,“那……侍衛大哥知不知道表哥去了何處?”


  侍衛搖頭,“不知。”


  譚佑怡盡興而來敗興而歸,回到自己的院子,剛好碰到從外麵進來的葉清嫿。


  回到闊別多年的娘家,葉府好吃好喝的供著,仆役成群,她又過回了當姑娘那兒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小姐日子。


  漸漸的,葉清嫿也從喪夫的悲痛中走出來。


  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不少。


  “娘!”


  “佑怡,怎麽了?”


  “娘剛從外祖母那邊回來?”


  “嗯,你祖母剛剛午睡起來,我去陪她說了會兒話。”葉清嫿也看見了譚佑怡身後的丫鬟手上拿著的點心盒子,淺笑著問:“你又去南謹那裏送點心了?”


  譚佑怡無精打采的點點頭。


  “怎麽了?”


  譚佑怡微微低著頭,悶聲道:“表哥不在。”


  “哦,對。”葉清嫿恍然大悟,“南謹有事出門了。”


  “出門了?娘你知道?”


  “嗯,他來了找你祖母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說是京城那邊有事,就走了,還說估摸著大年的時候,也不會回來。”


  “什麽?”


  大年的時候也不會回來?


  這是她在葉府過的第一個大年,表哥就有事外出了?


  他就不能……


  譚佑怡垂下眼眸,“哦。”


  葉清嫿緊盯著女兒麵容,她臉上的神情變了幾變。


  女兒的心思,她這個當娘的,又何嚐不知道。


  隻是,南謹那孩子,她瞧著,是個看著溫和,實際冷心的。


  葉清嫿也不好給女兒潑冷水,“走,你外祖母讓人新送了好些首飾過來,我們也去看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