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管家
李耳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了許久,聲音有些暗啞,說道,“姐姐,我想參加府試,以後考取功名。”
“好好好,我們這就備考。”
這幾天李耳的心情終於恢複了平靜,隻是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李伊和他一起去買書,才發現,李耳買的書並不是備考的四書五經,而是更高級的策論、兵法等。
問其原因,才知道這些書他早已滾瓜爛熟,他要的,不是童生,不是秀才,也不是舉人,而是要金榜題名,當那學子中的榜樣——狀元。
李伊對此表示支持,至少,有這個心是好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李伊對韓義的思念愈發強烈,今天晚上她夢到韓義滿身是血地站在她麵前,她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喘氣。
李伊渾身是汗,起身喝了點水,
站在窗前,望著那一輪明月,有些傷感,“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應該不是同一輪月亮吧。”李伊自嘲地笑了笑。
……
京城,蕭府。
蕭然再一次夢到了李伊,那是他的伊伊。
他出了房門,坐在涼亭上,看著那輪彎月,回想著他和李伊的過往。
他覺得上蒼對他很不公平,他的摯愛,一個個都離他而去。
韓義親眼看到李伊火化,為她舉辦完葬禮後,終於撐不下去了。李伊是韓義的彩虹,沒了她,他的世界便永遠沒有了光彩。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隻知道那天晚上喝了點酒,走在大街上,好像被燈光閃了眼,然後就沒了知覺,穿越到了傻子蕭然身上。
蕭然雖是傻子,但是蕭府人對他都很好,看他清醒了過來,更是開心,為他高興了許久。
韓義從小就失去了親人,這種久違的親情,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些許眷戀,慢慢地,他接受了這個現實,以蕭然的身份活了下來。
他這一次沒有從事自己的專業,而是選擇了經商,蕭家本是貴族,有不少產業,蕭然作為嫡長子,自然而然接手了許多。
他一直覺得自己能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李伊,他也執拗的相信,李伊也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隻是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喜歡四處跑,渴望能找到自己的愛人。
想到李伊可能孤苦伶仃,他的心猛地揪了揪,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這才回了房間。
……
李伊確實不知道韓義的存在,但是她的思念卻絲毫不減,為此,這幾天一直沒睡個好覺,眼上的黑眼圈也是越來越重。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決定出去找個工作,隻有忙起來,才能暫時忘記內心的空缺,而且家裏的錢越花越少,也需要再賺點了。
李耳如今在家溫習功課,她也沒做打擾,便悄悄地出了門,看哪裏有招工的。
以前在家的時候,有家裏人寵著,和韓義在一起後,被韓義愛著,她的生活可以說是非常幸福了,一直沒有受過什麽苦。所以,她並沒有去大宅院裏做丫鬟,也沒有去飯館裏麵刷盤子,招工的不少,隻是和她心意的幾乎沒有,有的隻收男的,有的甚至還讓她賣身。
李伊走了好久,都沒有結果,瞬間覺得自己有點眼高手低了,正想著自己或許可以幹些體力活時,突然發現宋府門口聚集了許多人。
她走進一看,竟也在招工。
李伊一喜,快速走上前去,看著貼在牆上的紙:現為宋府聘用管家,月銀五十兩,聘用期一年,男女不限,要求會算術。
李伊和這個瞬間就看對眼了,便打算嚐試一下。
於是非常積極地報了名,排好隊,等待“麵試”。
其實前來應聘的人並不多,隻不過有好多湊熱鬧的。
有人看到李伊,有些不屑,“這女人竟也前來拋頭露麵,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對呀,也不知道為什麽宋府這麽大的家族,管家要求竟然這麽鬆。”
“聽說這次還是宋府大少爺宋滄海親自來選人。”又一路人甲說道。
李伊靜靜地排在後麵,沒有說話,她內心的喜悅並沒有因為別人的冷嘲熱諷而受影響。這個世界的女孩,除了家裏有產業的,會得到一個老板的身份,一般情況下的普通人,基本上都是以務農為生,或者出門為婢,能做到管家的人確實不多。
想到這,李伊突然為他們感到悲哀,一生總是以丈夫孩子為中心,而將自己放在一邊,還認為這是理所當然,可悲,可歎。
“下一位,李伊。”一個人的聲音打破了沉思。
“來了~”李伊立馬跑上前去,跟上了叫她的小廝。
宋府很大,剛一進門便是一片花園,現在是二月初,天氣還有些寒涼,但是宋府的花仍是開的格外豔麗,李伊沒有東張西望,一陣陣花香撲鼻而來,很是好聞,餘光中,還能看到一片紅,在風中擺動。她拐了三四個彎,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房子裏,一個長相俊朗,劍眉入鬢的男子坐在桌前,安靜地品著茶,李伊心想,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麵試官”了。
李伊等他開口,可是他依據坐著,細細品茶。耐不住性子,李伊便學著之前小廝的樣子,向他行了一禮,說道,“小人李伊前來麵試宋府管家,請公子考核。”
那人聽了,終於抬頭看了看,之後又繼續喝茶,抿了一口,這才開口,“你會什麽?算術能力如何?”
“能力如何,公子考考便知。”
“那有題,半炷香的時間,把那些寫完。”男子指了指另一張桌子。
“是。”李伊行了禮,走了過去,便認真的答題。
這種題對於受過高等教育的李伊來說不成問題,她寫的很快,隻是字很醜,因為是繁體字的原因,錯別字有點多。她答得很認真,盡量把每一個字寫好,但還是耐不住題太簡單,還是提前交了卷子。
李伊恭恭敬敬地將試卷交了上去,那人看了一眼,“字太醜了。”正要將卷子放下,打發李伊走,眼光一瞥,看到旁邊桌子上演草紙的阿拉伯數字,手頓了頓,又將卷子拿了起來。
繼續說道,“但全部正確,你能給我說一下,你是怎麽算的?”那樣的寫法,宋滄海隻在一個月前見過一次。
李伊知道這裏的人不懂阿拉伯數字,便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怕那人刨根問底,又加了一句,“這是我在南部的一個偏遠鄉村學的,那裏的人,都是用它來算術的。”
那人看了看李伊,說道,“好,你就是我宋府的新管家了,準備一下,三天後來上工,還有,回去好好練練字。”
“那少爺,告示欄上顯示的是聘期為一年,是不是我隻能在宋府工作一年?”李伊並不想一直在這幹,畢竟,給人打工難免是要看臉色行事的。
那人點了點頭,算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