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人情人債 割舍不了的利益糾葛
針對何誌偉的質疑,石盛豪又是一愣。
“是嗎?我沒注意到有這麽一層關係,我知道的是他們自己主動提出的辭職,與公司無關,也與你們的調查詢問無關。”石盛豪做著辯白。
“真的?”何誌偉追問一句。
“真的,何探,你不用來套我的話,很多事情都是明擺著的,我知道你的一切,但是你未必掌握我的事情,靠猜不行,你拿出證據證明這幾個人的離職與你們對他們進行了調查詢問有關。”顯然石盛豪不喜歡警察問話的方式,口氣。
石盛豪的回答十分直白,並不避諱自己知道何誌偉所處的尷尬處境,但語氣裏已經沒有了耀武揚威的挑釁成分,反而是把客觀現實擺在了何誌偉麵前。
“是的,你說的沒錯,咱倆的位置有些顛倒,我並沒有證據證明你的很多東西,但你卻知道我很多,這不正常,但這並不妨礙我做出的判斷。我的判斷不能證明什麽,但我會去找出證據來,證明我的判斷正確。”何誌偉話裏帶話敲打著石盛豪。
“何探,這幾個人為啥離開公司,你比我清楚,你懷疑我是吧?你想調查我是吧?她們能證明什麽,她們知道什麽,告訴你,你找錯人了,我有不在現場的證據!”石盛豪說的有些激動。
自己還沒問到,石盛豪就先沉不住氣了,何誌偉略感意外。周詳也放下了筆,插嘴埋怨道:
“你有證據怎麽不早提供?上次就痛快的拿出來,少惹多大的麻煩啊。”
“你先把執法記錄儀關掉我再說。”石盛豪提著自己的條件。
何誌偉意識到也許真的事關重大,關掉了執法記錄儀。石盛豪這才接著說:
“要不要記錄在案你們自己定,我怕你們惹麻煩。11月25日晚上,我和武局的兒子武樂樂,還有武局的夫人藍梅,一起吃的飯,還有樂樂的女朋友,還有他的幾個朋友。”
“你怎麽會與他們在一起?”何誌偉有點搞不懂了,也確實很吃驚。
“武局的兒子想買我們盛世三期的房子,那是我們推出的緊俏商品房,還沒開盤炒客就躍躍欲試了,我們準備搖號分配,估計中簽率也就是百分之一二。
武樂樂看中了一套婚房,就托人找到了我,但是那是我的緊俏樓層的戶型,我十分的為難。那時也和武局不熟,後來武局找到了駱隊,我們才破例按內部關係房賣給了他。武樂樂因為要結婚,交錢簽約後,偏要請我吃飯,那天藍女士也來了,很巧的是我們約在11月25日晚上,我帶著賴猴子赴的約。”
何誌偉聽著有點懵,難怪那天崔鵬揍他那天,他急著要見武局,敢情是因為有這層關係啊,難怪聽自己要追究石盛豪的襲警罪時,武局會不耐煩。
周詳更是驚的張著嘴說不出話。
“你給打折了?”何誌偉也不知道該不該問,傳到武局的耳朵裏,不敢想象。
“打了,我九折賣給了樂樂。”
“等等,你現在的樓盤不是統一的7·8折,在甩賣嗎?廣告滿天飛。那是前期的尾盤,三期的房子秒空的,有中簽的轉手加價30萬賣給黃牛的。”石盛豪驕傲的說。
周詳不敢落筆了。
“你又在講故事呢吧?”何誌偉對於石盛豪的話還是不太敢相信。
“口說無憑,我這有證據。”石盛豪打開手機放出視頻。
何誌偉拿了過來,還真是武局的夫人,隻是武樂樂依稀還有小時候的樣子。看日期是11月25日22:19:07。
“樂樂和我一起吃完飯,我們又一起去了歌廳唱歌,藍夫人先回的家,你看賴猴子當時也在。”
看完了,何誌偉有點摸不著北了,這水也太深了,坑太多了,前腳還沒拔出來後腳又陷了進去。這石盛豪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還挺難纏。周詳一直跟在旁邊看著。
“何哥,是真的嗎?”
何誌偉點點頭。
“石董,你這視頻能給我們拷貝一份嗎?”何誌偉不知道該不該保留下來這些視頻和照片。但是這筆錄還是要繼續的吧,隻是為了提供石盛豪賴猴子不在現場的證據。
“沒問題。”看著何誌偉狼狽的樣子,石盛豪顯然是感到痛快。
“石董,這個筆錄還是要做,事情還是要記錄,武夫人和武樂樂的人名就不要再提了,記錄其他幾個人的名字一樣可以證明你不在現場。”何誌偉和石盛豪商量著,他知道石盛豪也不敢得罪武局。
“我也是這個意思,怕給領導找麻煩。”石盛豪說。
周詳按照何誌偉的意思做著筆錄。
“我看了死者的日記,她日記裏記錄了你們認識的過程,你們最近關係怎麽樣?有沒有矛盾?崔警官和這位周警官第一次和你談話的時候,你說你和死者是夫妻關係,但我知道你還有妻子和孩子在原籍,能告訴我們你們具體的情況?”
“我和鉞銘的關係很好,一開始的事情你在日記裏都看見了,後來我們發現彼此之間性格差異太大,我和原配又牽扯到財產問題,離不了婚。所以我們的關係慢慢的冷卻了,但是因為很多的交際場合又需要有這種名義上的夫妻也好,情人也好的角色,所以這兩年我們對外的時候還是名義上的情人。鉞銘是我們公司的著,石盛豪的眼圈紅了。
這又讓何誌偉感到意外。
“據你所知,羅鉞銘有仇人嗎?”
“沒有!除了那三個民工,尤其是那個鄭三娃,他最恨的就是羅鉞銘的。”
“除你之外,你知道死者還有其他的感情糾紛嗎?或者其他的糾紛?”
石盛豪看了看何誌偉的表情,有些遲疑的回答:
“沒有吧?!”
“她在本市上的大學,她和同學還有什麽來往嗎?”
“沒有了,據我所知,她和大學的同學都斷絕來往,一個是同學都還剛畢業,找她辦事的人太多,她就都斷了聯係。”
“死者在本市還有其他親屬或家人嗎?”
“沒有!”
“據我們了解,你和死者最近發生了嚴重的衝突?”
“沒有!”
“她沒有向你主張擁有20的公司股權嗎?”
“有,但也不是嚴重的衝突,隻不過是討價還價的過程,她以為她該有那麽多的股權,而我覺得她要價過高,我答應給她5的股權。”
“為什麽?”
“因為她確實是能夠真正的給公司帶來巨大的財富。有些事情,隻有她行。”
“那麽這麽大的事情,你不認為是衝突?”
“現在你愛她嗎?或者你們之間還有感情嗎?”
“沒有!”
“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
石盛豪這時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麽。
周詳把筆錄又進行了完善,拿給何誌偉看,何誌偉看了沒什麽毛病,就招呼石盛豪查看,有無異議,讓石盛豪簽字。
臨走握手道別的時候,石盛豪不動聲色的塞給何誌偉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