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人情冷暖
王順也知道葉凱現在的困境，動用一切能動用的的關係，不留餘力的幫助葉凱找活。如果沒有葉凱，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別看王順平日裏嬉皮笑臉，可辦起正事來，那是沒得說，每天都打出幾十個甚至幾百個電話。
這事放在以前，根本不是大事，即使不去找，很多人都會找上門來，讓他捉鬼驅邪。然而，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無論王順如何打聽，竟沒有人需要捉鬼鎮邪，甚至以前找他的人，居然告訴王順，最近不知道怎麽了，體內不幹淨東西消失的無影無蹤。
王順盡最大努力，還是沒能幫成葉凱，隻能選擇實話實說。
俗話說的好，屋漏又逢連陰雨，母親剛做完手術，繳費單便下來了，費用居然高達四萬多。葉凱原本隻知道錢是好東西，卻沒有太大的概念，眼下看到如此大的數字，還是把他愣了很久。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都會送來繳費單，每次費用都在三四千。
劉敏醫生告訴葉凱，手術後需要恢複，最好找個女性親戚來侍候，不然他這樣的年輕小夥子根本抗不下來。同時還說了，需要在醫院住一個月，繼續觀察，至於體內胰腺究竟是良性的還是惡性，需要進一步化驗確認，並讓葉凱做好心理準備。
其實，即使劉敏醫生不說，葉凱也從老家喊來了小舅母，並答應她每個月給五千塊錢。這本是幫忙的事，小舅母再三推脫，葉凱還是堅持要給，親戚歸親戚，有些賬還是要算清楚，白讓別人幫忙的事，葉凱做不出來。
每天使用大量藥品需要錢，住院需要錢，吃喝拉撒同樣需要大量的錢。
看著掙來的十萬塊錢一天天減少，葉凱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根本堅持不了一個月。葉凱隻有二十歲出頭，他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隻覺得腦海嗡嗡作響，很想掙錢去救母親，卻又不知道如何去掙。
這天晚上，葉凱找到了王順，要了幾瓶老白幹，大口喝了起來。
看到葉凱一口接著一口，似乎不要命了，王順嚇了一跳，忙喊道：“凱哥，你要冷靜，你要冷靜啊！”
“冷靜，你告訴我如何冷靜，難道我不想冷靜嗎？”幾杯酒水下肚，頭腦昏昏沉沉，葉凱的話也變得多了，“我他娘的無緣無故消失了三年，如今老天又讓我跑回來，我一沒技術，二沒文憑，原本還能捉點東西，現在好了，那些東西全都跑了。”
王順微微一怔，他沒有細想葉凱的話，以為葉凱喝多了在說胡話，勸說道：“凱哥，捉鬼驅邪現在確實幹不了，那些鬼物可能知道你道法通天，全都躲起來了吧！不過，我們可以去算命，雖然錢不多，總不找不到活強吧！”
“算命，怎麽算？”葉凱直翻白眼，他哪裏懂得算命，陰陽鬼術也沒這方麵的記載。
“嘿嘿，算命不就是隨便扯，隻要扯到別人心裏去，要多少錢，還不是你說了算。”王順嘿嘿一笑，見周圍人沒注意他們，壓低聲音道，“那晚你和紫衣姐姐……我呸，你和那鬼女人鬥法，道術一套一套的，隨便弄兩套，還不把那些人騙的團團轉。”
葉凱雖然喝了不少酒，頭腦卻很清醒，冷聲道：“騙人的把戲我不做，你以後最好也別做這事。”
“凱哥，這不也為了掙錢，難道你眼睜睜看著大娘……”王順沒敢把話說完，他怕說錯話，再次刺激到葉凱。
葉凱拿半杯白酒，一飲而盡，冷聲道：“這是原則問題，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如果我真拿騙來的錢治病，我媽寧可死，也不會配合治療。”說完，再次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可不知為何，無論如何喝就是醉不了。
不知道喝了多久，王順把葉凱帶到附近賓館，開了個雙人間，便躺下休息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葉凱繳完費用，他沉默少許，找到母親的手機，撥通親戚的電話，想要借錢，那邊原本還噓寒問暖，說葉凱你可回來了，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讓你母親過上好日子。然而，一聽到借錢，態度立馬變了，隨便找個借口便掛了電話。
大約撥了三四個電話，葉凱便沒有繼續撥下去，人情冷暖，不過如此，還是那句話，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如果你有錢了，別人全部都會來巴結你，如果你沒錢，別說跟你走，甚至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生怕你找他借錢似的。
葉凱深吸一口氣，沒有向大舅小舅借錢，兩個舅舅家也不好過，他也沒臉開這個口。突然，葉凱看到牆上的小廣告，想要借高利貸，聽到他的詳細情況，全部都搖頭，沒有人願意借給他。對方在問葉凱是否欠錢時，葉凱說了實話，說欠了五十萬。
對，可以找王雨薇，對方能借她一次，應該還能借第二次，大不了以後加倍償還。葉凱沒有王雨薇電話，找到了王順，卻聽到王順說，王雨薇這幾天出去旅遊了，據說去了南極冒險，那邊很多地方都沒信號，根本無法聯係上。
兩人剛說幾句話，常小燕走來了，同葉凱來到醫院裏的亭子下。
“葉凱，聽說你昨晚喝酒了，酒傷身，難道你不知道？”常小燕眼眸微紅，隱隱帶著血絲，可見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順子告訴你的吧！別聽他瞎說，我就喝幾口。”葉凱擺擺手，有苦有難他更願意一個人承擔，不願意說出來。
常小燕嘴巴動了動，似乎有話要說，最終沒有開口，而是從隨身背包裏拿出兩遝錢放在葉凱的手中，“我知道你現在沒錢，這是我的獎學金，你先拿著用，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給我好了。”
看著這兩遝錢，葉凱眼眶濕潤了，這等情況下，第一個給他錢的人，居然是還沒答應做他女朋友的常小燕。誰說情侶間沒有真愛，誰說情侶間不能同行甘共苦，誰說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葉凱努力讓眼淚不流下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可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你就不怕我以後沒錢還不起？”
這幾天，葉凱有些迷茫，他很想弄錢，很想去找鬼姥姥，他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尋找鬼魂，別說找鬼了，甚至連陰邪之氣很重的墳塚，竟然也感應不到半點陰邪氣息。這其中必有隱情，甚至說是陰謀，可明知如此，卻想不出破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