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社會變了
餘茂軍臉色變了變，他雖然副鎮長，卻負責這一片旅遊業，縣裏大部分經濟都是旅遊提供的，整個縣裏除了有限的幾個人，還沒人敢用這樣語氣和他說話。先前在外麵，葉凱不給麵子，他忍了，打了他手下，也忍了，眼下用這樣的話來譏諷他，這讓他忍無可忍。
“小子，說話客氣點，這裏不是你能亂撒野的地方，要是說錯話，那是要負責任的。”餘茂軍板著個臉，再次擺起了官架子，厲聲道，“這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她欠錢太多無力償還，我隻能用這等方式。”
“那你經過她同意沒？”葉凱反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她不簽字，按手印，協議也成不了。”餘茂軍冷哼一聲，瞥了一眼葉凱手中的協議複印件。
楊秀榮抓過協議，便看了起來，雙手顫抖道：“你騙我，你當初和我說，隻要簽了這勞務合約，每個月不但幫我買藥，還提供住宿，你……”她當時沒有細看，倒不是不想看，而是餘茂軍讓她快點簽字，並說大家都簽了就差她一人。
葉凱怒不可遏，緊握拳頭，一步步向餘茂軍走去。
餘茂軍隱身下來，他知道葉凱有真本事的，怒喝道：“小子，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否則我讓你下半生出不來……”
葉凱笑了起來，眼神冷了下來，他看著餘茂軍，緊握拳頭道：“好一個父母官，如果所有官員都像你這樣，窮人的日子還怎麽過？”他也懶得說大道理，話鋒一轉道：“說吧！欠你多少錢，我來還……”
“你來還，你有那麽多錢嗎？”餘茂軍見葉凱穿著十分普通，根本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這些年他閱人無數，無路怎麽看也不覺得葉凱像是有能力的人，隻是葉凱的眼神有些可怕，這等眼神他隻在上位者身上看到。
“你先別管我有沒有錢，說個數吧！”葉凱手裏錢不多，但他覺得那些錢足夠幫母親還債了。
餘茂軍冷哼一聲，他想都沒想，便來了獅子大開口。
“五十萬，要是有這些錢，我讓你帶走她，要是沒錢立刻滾蛋！”
葉凱臉色陰沉可怕，強忍著怒火，剛要開口，母親看不下去了，先一步說了出來。
“你別太過分了，我每個月給你洗碗，你除了管吃管住外，每個月隻給我兩百塊錢，這些錢真的買藥了嗎？”楊秀榮看著四對方，心也冷了下來，“你讓我簽這合同也就算了，還把我往火坑推，有你這樣當老板的嗎？”
馮老頭一聽這話，頓時樂了，咧嘴笑道：“餘鎮長可是父母官，好官……”
餘茂軍那個氣啊！瞪了馮老頭一眼，怒吼道：“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啊！發火了？我滾，我滾還不行嗎？”馮老頭想拉楊秀榮離去，可看到葉凱冰冷的眼神，他全身一顫快速離開了。
房間內，隻剩下三個人，餘茂軍怒視著母子倆，冷哼道：“大姐，你不給我麵子，我忍了，居然還讓小痞子也教訓我，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難道你忘記，要不是我幫你，你早就病死了，我這樣做也是為你好，你怎麽想不明白呢？”
“為我好，把我賣了就是為我好了？”楊秀榮冷笑道，“我雖然笨了點，卻不傻，你別欺人太甚……”
“我有沒有欺負你，你心裏清楚。”餘茂軍板著個臉，絲毫不給楊秀榮麵子。
看到母親還想說話，葉凱冷冷笑了起來，冷哼道：“媽，你和他說這些幹嘛，多說無益，這五十萬我來出……”
“媽？”餘茂軍一怔，盯著葉凱看了一會兒，譏諷道：“別說，你和我那死去的侄兒確實有點像，沒想到大姐你還真有本事，居然找來一個模樣挺像的兒子，而你這傻子，還真當他兒，你說你圖什麽呢？”
“廢話說完了？”葉凱懶得廢話，世態炎涼，他覺得再說廢話簡直浪費時間。
“你一個小痞子，還敢跟我橫，信不信我讓你分分鍾消失？”餘茂軍說完狠話，覺得葉凱根本沒錢，可萬一有呢！豈不是和錢過不去，話鋒一轉道：“別說沒用的，如果有五十萬，拿錢走人，沒有的話，現在可以滾了……”
葉凱沒有說話，打開房門，把王順喊了進來。
“順子，有沒有五十萬，先借我。”
王順當時就愣住了，他看了一眼餘茂軍，驚愕道：“他訛你錢了？”
“說話注意點，誰訛錢了？按照合同，這是違約金。”餘茂軍沒好氣道。
王順冷哼一聲嘀咕，拽什麽拽，對葉凱道：“凱哥，我真沒這麽多錢，現在公司情況你也知道……”
葉凱突然覺得，沒錢確實不行，一如當年為柴米油鹽整天忙碌。
“順子，你幫我撥個電話，我來和她談。”葉凱沒有說具體名字，但他相信王順能聽懂話中的意思。
“你真的要打給她？”王順猶豫少許，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沒多久，手機裏傳來熟悉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不滿，“我不是和你說了，沒事別打擾我，我沒時間和你閑聊……”
“是我！”葉凱接過電話道。
“你？葉大師？找我有事？”王雨薇的聲音依舊冰冷，可冰冷中帶著些許驚訝。
“嗯！我想請你幫個忙。”葉凱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王雨薇打斷了。
手機裏傳來微不可見的腳步聲，接著，便聽到王雨薇笑著道：“葉大師啊！葉大師，你還要求我幫忙？當初我讓你下車，你可是眉頭都沒動一下啊！”
“一句話，幫不幫，如果不幫就算了。”葉凱再一次感受到世態炎涼，沒錢沒地位，找人幫忙都難。
俗話說的好，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事無人問。
王雨薇似乎能感應到，葉凱話語中帶著無奈和心酸，出於好奇道：“說吧！什麽事？”
“借我五十萬，不，三十萬也行。”葉凱道。
“三十萬，你要這麽多錢幹嘛？”王雨薇說完這句後，又問道，“對了，你是不是在潁水縣？”
“你怎麽知道？”葉凱一驚，甚至覺得那丫頭是不是在跟蹤他。
手機裏傳來嘟嘟聲音，王雨薇掛斷了電話，弄的葉凱一陣茫然。
葉凱皺起眉頭，剛要把手機遞給王順，耳邊傳來餘茂軍的譏諷聲，“怎麽，借不到錢吧！沒錢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