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親生父親
外麵還在下小雪。
晨霧又重,灰藍色的顆粒漂浮在空中。
停車場擠擠攘攘,滿是來往的人和行駛的車輛,在一片嘈雜中,季平舟走了好幾圈也沒能找到禾箏。
腿走酸了才想到給她打電話。
她倒是老實接了,聽聲音還在喘氣,像是走的很快。
季平舟聲音帶著吼,“給我回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敢亂跑。”
“我找方陸北的車回去,不用你。”
“不想死趕快回來。”
他這人溫柔的時候很假,但凶起來卻是一點餘地都不留。
禾箏往前走著,演戲時那點委屈早就沒了,此刻臉上滿是平靜,“我說了,我坐方陸北的車。”
“他現在在我這裏,你去哪裏坐他的車?”
聽也知道他在撒謊。
再也沒吭聲,禾箏直接掛了電話,連聽季平舟辨別的機會都沒給,她知道他快要找了過來,好在昨晚留了秦止的電話,還有時間聯係他。
裴簡走進大堂時秦止早就不在了。
他徑直朝前台走去,簡單問了一句:“昨晚兩點左右的監控,能看嗎?”
現在季平舟跟禾箏什麽情況他不知道。
但為了力證禾箏是不對勁的,裴簡倒不惜惹惱了她。
在等著前台工作人員調監控的過程中,秦止剛好從後堂會議室出來,撞見裴簡,還覺得驚訝。
他演技天生生澀一點,“裴助理,不是離開了嗎?”
裴簡在他的表情裏捕捉到一點勝券在握的神色,還沒仔細深究,工作人員便喚了他一聲,“找到了。”
沒有預想中的監控被破壞或是丟失。
昨晚那段監控就堂而皇之地擺在他麵前,秦止像是看見了什麽新鮮事,也跟著一起來看,佯裝什麽都不知道地問:“裴助理要找什麽?”
裴簡不願意理會他,話說的簡單明了,“東西丟了,查查監控看丟在了哪裏。”
“什麽東西丟了?”
秦止問,裴簡卻沒有答,專心看著電腦模糊畫麵裏的每一幀,生怕錯過什麽細節,可禾箏就真的隻是出了房間,一直往前走,在拐角拐了彎,後麵便是死角,監控也拍不到什麽。
唯一值得深究的也就隻是禾箏在拐彎時遲疑了下。
很短暫的幾秒鍾。
繼而背對著攝像頭的位置伸了下手,人便走進了死角中,足足過了十幾分鍾才出來,神態依然淡然放鬆。
裴簡看得認真,秦止卻看的想笑,“不知道季太太昨晚丟了什麽,我可以讓工作人員幫忙找找。”
秦止這話裏明顯有輕蔑,潛台詞仿佛在說“我們就算認識又怎麽樣,你也拿不出證據”。
那雙眼睛暗藏危險,讓
裴簡很不舒服,他讓工作人員關了監控,轉而質問起秦止來,“你跟季太太認識?”
秦止咧嘴一笑,回答竟然意外的跟禾箏的說法重合,“認識,這不是昨晚才見過嗎?我哪敢說不認識?”
“你怎麽知道她吃橘子過敏?”
“真是啊,我不清楚,隻是小時候認識一個妹妹,吃了橘子過敏也是那樣的反應。”
裴簡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在考慮他話裏有幾分真假,秦止也不是吃素的,說話暗暗打起太極,“您不會是以為我跟季太太以前認識吧?”
他看了看那台查看監控的電腦,“還是您來這兒,根本不是找什麽東西,隻是想看看昨晚我是不是跟季太太見了麵?”
這一排都是工作人員。
仔細一點就能清楚聽到他們說的話。
裴簡在收斂著,不想讓季平舟難堪,秦止卻沒有這個度,似挑釁似詫異的,“難道您以為我跟季太太有什麽?那您可真冤枉她了。”
“我警告你,別拿你在堪江那邊坑蒙拐騙的手段唬人,季家早就不站隊了,你來這套,根本沒用。”裴簡很少變臉,成年以後一共也沒有幾次,“這話也同樣轉告給傅見。”
跟他多說也是白費口舌。
不如快點回去找到禾箏道個歉,不管她認不認識秦止,這事都不能傳的太大,不然季平舟也難做。
裴簡快步往前走,秦止眯眼在後望著,在距離還近時便叫住了他,“裴簡,說到底,咱們才是一種人,你真的忍心看著家人被冤枉還不能澄清,就這麽死了?”
他停頓腳步。
覺得背後都陰森森的,像是被什麽物種盯上了,已經很難逃脫。
心境依然清醒,他目視前方,看著外麵的白雪與濃霧,也許走進去了會找不到方向,可隻要一直記著目的地,就算走偏了也會找到自己的終點。
他堅信著,所以此刻說出來的話也格外赤誠,“他們一腳踏進去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之後的下場,沒什麽冤枉不冤枉的,你也不用太極端了。”
不知不覺秦止已經走到了裴簡身後,他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冷意蔓延,聲音就攀爬在耳畔。
字字明晰,“那你知不知道禾箏的親生父親是誰?”
驟然。
裴簡麵色鐵青,如臨大敵般瞪著秦止。
他齜牙咧嘴的笑比什麽都可怖,“季先生也知道的吧?不然以他母族那樣清高的世家,怎麽會同意他們結婚?”
“你最好現在就把這些話永遠吞在肚子裏!”
“現在,你還敢說季家沒有站隊嗎?”
風雪逐漸加大,勢頭威力越發勁猛,一些坐落在觀賞庭院裏的樹和花都被生生吹落了許多,脆弱
的枝頭被雪壓的抬不起頭來。
遠遠望去,停車場一片都落了白茫茫的顏色。
卻也有大自然匯成的美麗。
裴簡上車時季平舟跟禾箏都在,兩人顯然已經吵過一架,現在各玩各的,誰都不搭理誰,中間像隔了一條太平洋般遙遠。
“查到了嗎?”
當著禾箏的麵,季平舟沒有一點要掩飾自己懷疑的意思,裴簡還沒說話,她就冷哼一聲,“我倒想看看,我沒做過的事,怎麽查到。”
她底氣很足。
裴簡一下子低下頭,回想在大堂內看到監控時的一幀幀畫麵,禾箏跟秦止的確沒有見麵,但他幾乎確定,他們認識。
“方小姐的確隻是出去走了走,這事是我多慮了,抱歉。”
話說來輕飄飄,在禾箏聽來也沒有任何分量。
她不作聲,不表示接受,也不拒絕,眼底始終浮著層疏冷笑意。
為表安慰,季平舟將手掌覆蓋上去,剛觸碰到禾箏的手,卻被她一把揮開。
前方方陸北正帶著個女人往車上走。
禾箏看到,直接說:“我去坐方陸北的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