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冰窟

  他,全都想好了。


  即使回到這裏,也能有正常的生活。可以毫無顧忌的活下去,有普通的大學生活,普通的朋友,過著安穩的生活。


  這是讓我回到以前的人生,一切又回到原點。


  你怎麽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當初不顧我意願把我送回來,這些都在你的計劃中吧。


  可這些計劃,唯獨沒有你。


  他突然明白他那一刻的表情,那是死而無憾,那是坦然。


  目的達到了,所以的坦然嗎?

  你這個人,真是無藥可救。


  “我不是校長,我那有時間管理學院。”顧廷琛把他攬進懷裏,柔聲道:“好啦好啦,一切都過去了,這裏不是契耽,有我在,不用害怕。”


  顧廷琛的手輕觸他的頭發,柔順的發絲親親掠過他的指間。


  這份溫暖永遠都是那麽熟悉,就如同在契耽,他拉著自己走在雪地裏。


  他,永遠都是那麽溫柔。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有什麽關聯嗎?


  “你抱我幹什麽。”說著,便推開顧廷琛,一臉無語。


  “看你一臉委屈的模樣,就抱抱你了。”


  楚霄霄嘟嚕道:“我才不委屈,誰要你抱了。”


  “哦,是嘛?”顧廷琛狐疑的看著他,一步步向前。


  他向前,他隻能向後。


  “你……你想幹嘛?”不知為何,有點心虛。


  終於,退無可退,他已經緊貼著楓樹。


  “你說呢?”


  “……”楚霄霄惡寒,這種猥瑣大叔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人設崩塌了,你好歹是顧氏一脈的繼承人,別這麽丟人行不。


  楚霄霄深吸了一口氣,強製壓下拍死他的衝動。思來想去,還是用圍巾勒死他比較實在,簡單省事。


  正當他準備一拳打飛顧廷琛的時候。顧廷琛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同時按向了身後的樹。


  磅!

  “撕……”後背傳來驚天的疼痛,可偏偏顧廷琛還緊緊抱著他。


  “你發什麽瘋……”


  顧廷琛嚴肅道:“小心!”


  “什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遠處便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抱歉,其實我沒想打擾你們。趕時間,沒辦法,嘿嘿嘿。”


  此人身穿一件黑色棒球服,脖子處纏著繃帶。眼睛和顧廷琛眼睛一樣,紅色,頭發烏黑。


  他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還露出了兩個虎牙,若是換做平常,這是一個多麽和藹的笑容。


  然而,他正雙手抱著顧廷琛。事情太過突然,手不由自主的就抱上去了。


  手觸摸之處,有些濕潤……


  隨後,他看看自己手,一片血紅。


  回頭再看看顧廷琛,臉有些發白。白襯衫也被染紅大半,這一切都源於他左肩的傷口,潔白的發絲上儼然斑駁的血漬。


  “你……你沒事吧。”


  “不用擔心。”顧廷琛給予他一個微笑。


  再看看那邊的人,指尖慢慢消散的劍刃。很顯然,那些劍刃由陽剛之氣所成。而顧廷琛左肩的傷就來自於那些劍刃。


  沒想到他又來了,有完沒完。


  似乎隻有他一個人來,那個奇怪的女孩並沒有在場。


  “本來應該提醒你的,他跟了我們好久。”


  “跟了好久?”驚訝過頭。


  剛才的那一擊,他本可以躲過。可躲過了,他就會受傷。


  所以,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不躲,結果可想而知。卻也沒有在意他的偷襲。


  “有事?”顧廷琛冷冷的說道。


  當然,繃帶男更是恬不知恥,別人不在乎,他更不在乎。


  “我要你。”


  “……”顧廷琛

  “……”楚霄霄

  許久,三人都無語。


  最後的最後,楚霄霄打破尷尬。


  “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嘖嘖嘖,你一天都在想些什麽?”繃帶男一臉挖了墳的表情。


  顧廷琛無奈的笑笑,對於楚霄霄,他永遠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什麽想什麽?”楚霄霄更無語,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繃帶男跟他說不清,轉而,對顧廷琛說道:“我要你和我打一場,不知道他亂腦補什麽?怎麽樣?大家長。”


  “好。”他自然能給察覺到他體內的十之禁。


  “嘿嘿嘿……”


  “……”


  你笑得那麽猥瑣,你家人知道嗎?


  “這樣……真的沒事嗎?不然還是我……”


  “不要亂跑。”


  說完,便已操縱十之禁和繃帶男作戰。


  頃刻間,兩股十之禁互相衝擊。


  眼花繚亂中,分不清誰是誰。十之禁的氣流波動,惹得周圍的樹葉莎莎做響。


  “不好奇我為什麽會有十之禁?”繃帶男一臉高深莫測。


  然而,顧廷琛很不給麵子的說道:“不好奇。”


  “你這人真沒意思。”繃帶男歎氣道:“算了,看你受傷,不和你打了。”


  語罷,說收手就收手,不知道是慫還是有遠見。


  “……”顧廷琛

  “你不止這點力量,為什麽要手下留情?”他饒有興趣的問顧廷琛,絲毫沒有一點違和感。


  顧廷琛笑道:“怎麽?還希望我下手重。”


  楚霄霄靜靜觀看,滿臉無語,這年頭抖怎麽這麽多?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說著,便開結界,閃人。


  “才不要和你再見。”


  “……”顧廷琛默默歎氣。


  “就這麽讓他走了?”他有點不服,想削他。


  “先回去。”


  “好。”看著他肩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有些傷心。


  “去我家,我那裏有治療外傷的藥。傷口太顯眼,去醫院很容易遭人懷疑。”


  “嗯。”


  好在顧廷琛出來時,拿了件外套。黑色的外套很容易裹著傷口,那抹血紅也被包裹在內。


  一路上,還算輕鬆愜意。


  顧廷琛家也是普通的鄰居,距離不遠。然而,當他們路過一個巷子時……


  “你們就這點能耐!”謝君幽不緊不慢的說道,平靜的微笑。


  頭上的五角星有一顆已經不知所蹤,她顯然知道五角星不見了,笑容更加肆意妄為。


  依稀可見,地上躺著幾個人。


  無異不是著裝怪異、頭發五顏六色的不良少年。


  然而,他們隻能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扭動,臉不住的抽搐。


  “君幽。”顧廷琛輕喚他的名字。


  “嘿嘿嘿,廷琛哥哥。”說著,便向他們招手,全然不顧地上的躺屍。


  “都是你幹的?”楚霄霄驚詫,幹得好。


  “是啊!”謝君幽也不回避,當即就承認。卻也慢慢向他們道明緣由。


  “他們去普通鬧事,還欺負同學。正好被我看見,所以,就忍不住削他們一頓,嘿嘿嘿。”


  “你……”地上的一個不良少年強忍痛苦也沒能說出口。


  就在剛才,他們被這個蘿莉瞬間ko,想想都丟人。


  其中的他試圖爬起來,奈何身上全是傷。


  雖然骨頭沒斷,但都是鼻青臉腫。不去醫院躺幾天,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也著實沒想到,這個小矮子,就瞬間把他們打趴下了。


  這個女孩力量過人,出手很重,雖然感覺她已經手下留情了。怎麽看怎麽像是經常打架的人,還是身經百戰的那種。


  雖然看起來是蘿莉,清純,待別好。然而,打架可一點都不含糊。


  陽光拉長了他的身影,看起來像個英雄。


  “像你們這種人,活該。”


  顧廷琛撿起在掉落在他們麵前的五角星發夾,走到謝君幽身旁,輕輕別在她頭上。


  “下次不小心點,發夾都掉了。”


  “這次你可不能怪我,是他們先挑事的,而且我下手已經很輕了。”說著,熱褲上的五角星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


  楚霄霄默默替他們哀悼。


  “好了,我又沒有怪你。”顧廷琛哭笑不得。


  “那太好了!楚霄霄楚霄霄,走走走!我們一起吃火鍋。”


  “啊?”謝君幽突然叫他,導致他有些懵。


  但……這肯定不行。


  “謝……”他本想說顧廷琛受傷一事,但想想還是算了,這種事怎麽解釋得清。


  顧廷琛看他語塞,也不為難他,回過頭,對謝君幽說道:“今天就不去了,有事。”


  “唉,我一個人去。”謝君幽神情有些沮喪。


  “嗯。”顧廷琛笑笑。


  這之後,他們告別謝君幽,終於回到顧廷琛的住處。


  然而,那些小混混,自出醫藥費。出巷子左轉有醫院,下次打架還找謝君幽。


  看著這白花花的屋子,他竟無言以對。


  顧廷琛衣服上還有血漬,再配和這種場景,如同地獄深處的一朵妖花。


  “噗!”顧廷琛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透著殷紅的鮮血。


  剛剛忽略了他的傷勢,他總是一副“我沒事”的模樣,可這傷口也不是鬧著玩的。


  “我處理一下傷口。”說著,便朝著衛生間走去。


  “我來。”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就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藥箱。


  他因失血過多,也沒什麽力氣,直接坐在地板上。


  屋子裏,不斷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


  “……”


  不一會兒,楚霄霄就提著藥箱走過來。這種家用醫藥箱,有一些簡單的消毒藥品,也有備用繃帶。


  劃拉—


  他一把撕開顧廷琛的衣服,顧廷琛反應極快,單手拽住他的手。


  “你幹什麽?”他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卻得到楚霄霄理直氣壯的回答。


  “上藥啊,衣服不脫怎麽上藥?你這衣服已經爛了,也沒什麽用。


  “……”顧廷琛緩緩鬆開手,莫名感覺有種遭報應的既視感?

  衣服褪去之後,就開始消毒。他盡量輕手輕腳,生怕弄疼他。


  顧廷琛無語道:“不用這麽小心,沒事的。”


  “誰讓愛逞強,活該。”


  “……”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此情此景,讓他想起了冰窟。


  “那次在冰窟……”


  “什麽冰窟?”


  楚霄霄以為他又在開玩笑,也沒在意。


  “就是我們掉冰窟的那次。”


  “有嗎?”顧廷琛再三確認,沒印象。


  “那你知道這條圍巾怎麽來的嗎?”他有些慌了。


  顧廷琛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怎麽了?”


  楚霄霄苦笑道:“這條圍巾是你送給我的。”


  “……”


  這之後,楚霄霄列舉了很多以前的事。然而,顧廷琛依舊一個表情,迷茫。


  “你說的這些有些知道,但很多沒印象。”


  “難道你的記憶沒有全部恢複?隻想起了一部分?”


  “應該是的。”


  什麽嘛,隻想起一部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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