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不勝不敗
楚風不等長劍力盡，往右橫削，拖向黑白子的胸口。
“不好！”
黑白子心驚肉跳，看著跳向自己的劍刃，一股無形的磁力一吸，隻聽鐺的一聲，長劍被封在棋盤。
楚風正要變招，試圖掙開磁吸，卻不想一道刺骨的涼意，由當麵直衝而來。
正所謂一步先，步步先，黑白子發覺自己麵對楚風淩厲的劍法，並沒有後發製人的本事，甚至沒有反擊的機會，而如果不能反擊，談何爭先呢？
下棋都講究一個先手，比武過招自然更講究一個先手，黑白子精研棋理，自然深通這爭先的道理，若不是被楚風後發製人的本事威嚇，怎麽可能放棄這樣的先手，不過現在也不必講這個了。
因為若是讓楚風先出手，麵對連綿不絕的淩厲劍勢，他就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因而他也不再考慮吃與不吃的攻克、對奕之道，當即舉起棋盤，以磁力吸住楚風的長劍，左指朝其右肩疾點。
“玄天指！”
冰冷的氣息就連隨著混元功運轉，帶起辟邪劍譜的陽亢之氣都開始解暑，楚風隻覺一道寒刃拂麵，心中警鍾大起，慌忙腳下一跺，棄劍倒飛而出。
黑白子那一指點在空氣當中，“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空氣當中，一根細細的冰淩由空氣中憑空揮灑而出，宛如冰天雪地潑出一盆熱氣騰騰的溫水，在勁力推動下的那一瞬間，魏巍壯觀。
丹青生與禿筆翁也很驚訝，“這些年隱居，隻有二哥沒有落下以前的功課，這玄天指更具火候了。”
“類似於寒冰真氣的指勁嗎？隻不過力道方麵偏向陰柔，不似嵩山派剛猛淩厲。”楚風看著出現在陽光下，觸光即化的冰淩，如果說寒冰真氣是霸道冰凍，那麽玄天指就是柔和的冰冷保鮮。
黑白子棋盤一揮，磁力消解，長劍在他一拋之下，空氣中嗚嗚響著，一個旋轉倒插在身後兩尺開外，並不動身上的攔住楚風，看著他赤手空拳的雙手，“你已經失去了長劍，還要比下去嗎？”
“華山派可不止劍術，尤其是我修煉的華山混元功本身，就是掌拳腿腳功夫登峰造極後衍化而來的。”
楚風看著落在黑白子身後三尺左右，微微顫吟哦長劍，目光收回在拳腳上，混元一氣的力量可不僅僅用來使劍，膨脹全身後，便是刀劍也難傷。
而且全家當中不含受到磁力支配的金屬，麵對黑白子的磁力棋盤，反而能夠專心對付他的玄天指。
“那好，就讓我領教一下，你們華山派腿腳功夫厲害吧？”黑白子抬手揮起棋盤，就朝楚風砸去。
磁力棋盤雖然看似不大，不過二尺見方，卻極為沉重，厚達一寸，即使沒有磁力特性，如果不是常人不方便使用，恐怕也能作為一件重兵使用。
當然這在黑白子手中，卻是最順手的兵器，能夠在下棋冥思苦想的時候，極快反應危險，並在極端世間當中，通過堅硬沉重的棋盤有效的反擊。
倘若楚風赤手空拳被砸，雙手非得砸出粉碎性骨折。
“不過，砸不中人也沒意義，但要砸中我可不容易。”
楚風身子側邊一讓，拳腳帶起一抹剛猛之力膨脹而起。
“轟！”
黑白子見楚風的拳頭當門而來，連忙整個棋盤砸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交匯，發出一聲響亮的悶雷。
棋盤所攻之處卷起惡風，卻被楚風一隻肉掌生生退開。
甚至還有一股奇怪的勁力，打在黑白子手中棋的盤上，差點脫手而出，當即退步一緩才重新穩住。
“二哥，小心！”
黑白子心有餘悸，正要探究剛才的氣勁究竟怎麽回事，就聽丹青生一聲大喝，耳邊一道冷光從眼角泛起，帶著尖銳的長嘯，由他背心穿梭而來。
黑白子連忙轉身，棋盤向前推出，當的一聲刺耳銳叫，楚風一劍落在棋盤上，劍刃一頓，卻沒有停下來，“嗤嗤”在棋盤上劃一下，便往上一彈。
“好快，究竟怎麽回事？”
麵對掃向麵門的冷光，黑白子頭一偏，唰唰一道冷光擦著臉過去，心底隨著一抹涼意，發絲翩翩落下，楚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的背後。
那神出鬼沒的身法，比黑白子平生所見好手都要厲害。
向問天看著楚風攻中有守，守中帶攻，在攻守變化當中還有條不紊的速度，眼中也不由感到驚訝。
他一直以為楚風劍法厲害，沒想到他的拳腳功夫竟不比他自己差，而身法更遠超他，那神出鬼沒的速度，遠在劍法和拳腳之上，江湖少有人及。
“二哥，你沒事吧？”
丹青生將黑白子竟開始壓不住楚風，隱隱緊張起來。
黑白子笑了一笑，卻看向楚風道，“原本以為我招式最嚴密，右手棋盤，左手玄天指，一防一守，又能防能守，任意交替，沒想到你才不過二十來歲，竟然一點也不必我差，甚至比我更快。”
他練就的“玄天指”雖然是純陰功夫，但兩根手指一並，陰柔寒內勁就會立時淩厲，有著上乘功夫的剛柔並濟，已不下於右手拿著的棋盤。
“前輩雖看似落入下風，實際上守勢依舊如一條大龍，守得水潑不進，嚴密無比。剛才我之所以不乘勝追擊，不過我看出了律，騰手也難還上一招，反而很可能被引入前輩的玄天指範圍，受到你冷意刺骨的氣勁清晰。”楚風不可置否，雖然不知道玄天指的奧妙，卻也看出黑白子有意無意的布局，針對這種結構，以保身為要。
黑白子擺擺手道，“我這玄天指雖然厲害，但那一招，在棋盤上實際也是死中求生，麵對你
連綿不絕的劍勢，我玄天指在厲害，若是我倆都放開手腳，不管不顧，也擋不住多久，兩敗俱傷。”
“前輩，既然咱們都有招架之力，但麵對毫不保留的反擊，卻又得彼此同歸於盡。不如咱們這一場比試，就以不勝不敗不和的平局結束如何？”
楚風沒有進攻**，反正在此之前，他已經贏得夠多，何必非得拚命不可，又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黑白子作為江南四友當中最有心機的，雖然癡迷於棋，卻也有別的念想，比如湖下地牢的吸星**，他謀算十來年，當然不可能就因為癡迷幾個棋譜，就同歸於盡，哪怕他的心裏再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