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熾熱人血
秦澤聲音微高,溫然立刻驚醒,眼皮微垂躲開他巡視的目光。
“沒事,隻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見溫然明顯是不想說,秦澤也不再追問。隨即岔開話題:
“你剛才和付明哲說什麽呢,我見你好像臉色不好的樣子,是發生了什麽事麽?”
“也沒什麽,就是基地附近的物資已經被大家搜的差不多,明天我和他們打算去隔壁紅河縣看看,隻是去哪兒的話就得在外留宿了,現在二級喪屍越來越多,三級喪屍也偶有遇見,晚上它們活躍的更加頻繁。我隻是我有些擔心罷了”
說起這個溫然臉上浮起憂色,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在末世,所有的食物都是不可再生資源,現在的局麵大家都早就料到了,已經有其他異能小隊去了紅河縣和荊州縣。
雖然荊州縣離得近,但工業區的啃食者始終是個大隱患,她寧願在外麵過夜也不想去那裏,每進入荊州一次都是在走鋼絲。危險程度要比其他地方多太多了,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去的。
聞言秦澤了然點頭,榮星之前隻是個小鎮,附近也的確物質豐富,提到紅河基地,他想起了之前和周蕪倒是如果一次。
“紅河縣我去過,你放心,那裏沒什麽危險,末世前人口也不多。不過那家醫院你們不用去了,已經被人搜過了”
當初他們也是因為搜集藥品才去紅河縣,也就是在那兒救的林青,當時周蕪還殺了不少人。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凶殺現場,也是第一次認識到周蕪冷血的性情。
這時,開門聲響起,原來是溫父溫母回來了。
見有秦澤在,溫母揚起笑臉就問:“秦主任留下吃飯吧,今天做蛇羹,鮮香滑嫩是大補的,尤其是對男人最是壯…”
秦澤嘴角輕扯,臉色不自然的拒絕著:“謝謝阿姨,不用了…我…給叔叔補吧”
他轉身告別溫然,不顧他們一家三口的挽留,似是做什麽虧心事一般匆匆離開。
“這個秦主任,怎麽見到我們就走得這麽快,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他不高興了?哎呀~這蛇羹如此難得,我可是存心做來感謝他的。”溫母忍不住念叨,上次溫華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占她們這頭的,秦澤一直待在孤兒院那裏,而那個地方旁人也進不去,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感謝下他,這次人都到家裏來了,怎麽也得請人吃頓飯不是。
溫然替他解釋道:“媽,你也不看你說的是啥,秦大哥不需要補,他是異能者身體肯定沒問題”
那條蛇肉是條變異蛇,是她和隊伍在一個農莊裏遇到的,變異蛇身長九尺,其身粗壯如幾百年的大樹,它的絞合力能把鋼筋水泥澆灌的樓房,瞬間就給絞成沙。
當初為了擊殺它,隊伍損失了三名異能者,就連她和付老師都受了嚴重的傷。
後來還是找了林青才堪堪治好,每次她受了嚴重的傷都會去找林青,而溫父溫母自然不知道溫然後來受了多麽嚴重的傷。
不到一個小時,手腳麻利的溫母已經做好飯,飯桌上兩人不住將自己碗中的蛇肉夾給溫然。
看著自己碗中已經冒尖的蛇肉,溫然頓了頓說道:“你們也吃,蛇肉不是還有不少麽?現在又沒有冰箱,不用藏起來,不然壞了就可惜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和溫母的關係已經有所緩解,隻是讓她再像以前那樣豪無芥蒂是不大可能了。
這時一道敲門聲響起,溫然疑惑的開門,心想難道是秦大哥後悔了,發現自己需要蛇羹補一補?
沒成想打開門竟是自己不想看到的人——任磊
開門的一瞬間,任磊察覺到溫然臉上閃過不喜,他目光微閃咬了咬牙隻當看不見,隨後遞上手中精美的禮盒,輕聲說著
“溫然,這是條紅鑽手鏈,名叫‘炙熱紅鸞’。是我今天在一家珠寶店找到的,現在鑽石的確不值錢,可紅鑽稀有,全球也不過十顆。我看到它就覺得特別適合你,所以…”
溫然的目光從紅鑽手鏈移到任磊的臉上,從他的瞳孔裏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就像他的眼神,無比的專注,帶著熾熱。
從包裝上的米色蝴蝶結,就能看出他的用心,溫然麵無表情的打開盒子,露出裏麵的東西,小巧的手鏈除了七顆紅鑽石再沒其它裝飾,卻也恰到好處。
這款手鏈無意是精美的,若是沒有末世,收到這種禮物她絕對會欣喜若狂。然而…這就是末世!
此刻,在她看來這鑽石紅的更像血,透著是殺戮,災難,還有諷刺!
熾熱紅鸞?
嗬~她在心低輕笑一聲:我看叫熾熱人血才合適。
“然然,是誰啊?怎麽不請他進來?”這時溫母出聲道。
“是任磊,他還有事馬上就走了,你們先吃吧別管了”接著溫父溫母兩人小聲說著什麽,不過也沒有再出聲邀請。
溫然合上蓋子,將東西塞在任磊懷裏。麵無表情道:“謝謝你的好意,東西很漂亮不過我不太喜歡,帶著累贅,殺喪屍也不方便。以你的實力若是你願意的話,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想和你在一起。以後你不要再送這些東西了,你的心意我也明白,現在我隻想努力生存下去,其它的…不想談”
溫然語氣帶著冷意,毫不留情的拒絕,聞言任磊目光閃爍,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緊緊的盯著溫然的眼睛,在她眼底深處看到一絲厭惡。
一時間空間有些凝結,她察覺到任磊身上開始滲出冷意,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陰霾之意。
見此,她不由心中發緊,就在溫然以為他要惱羞成怒的時候,畢竟這已經是她拒絕任磊的第七次了。
然而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後默默轉身離開。
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她眉頭緊鎖。任磊在基地中風評很好,他雖是四級火係異能強者,但是並不會對沒有異能的普通人,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甚至還有偶爾拿出一些食物救濟他們。
平時出任務的時候也會盡力幫助隊友,她不止一次看到過他為了救人而以身犯險。按道理說這樣即強大又正直的大好青年,自己不該對他不假顏色。
可是她就是覺得這人不想表麵這麽簡單,無端的讓她不喜,直覺告訴自己,這人絕不是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