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隻要你安全
滿及笄之年了麽?
夏啟緊眯著眸子,明顯的不相信,但又不會說破,唯有一聲不可見地低歎在屋子裏響起,她不會是忘記了他有派暗衛守在她的郡主府的吧,不說暗衛,慕星辰怎麽也是慕星野的哥哥,有些事想要瞞著他,還真是瞞過頭了,既然她不願意提起,那他也就不多提了,免了她傷心。
“皇上?”
屋外慕星辰的聲音突地低低地傳來,略帶一絲不滿。
夏啟眯了眯眼,“什麽事?”
“朱將軍在府外求見,說有要事相商。”慕星辰望了眼似是沒有聽到他說話的辛嬈年,繼而道。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守在城牆之上嗎?怎麽可能到了豐都城內呢。夏啟眉頭輕皺,略有不解。但他不打算見朱肆。
慕星辰低垂著頭,不動聲色,此事的夏啟如若真的真的覲見了朱肆的話,那才叫怪呢。
夏啟明晃的龍袍一揮,“不見。”
“可是?”
“沒有可是,告訴他朕在與未來的皇後相議日後婚禮事宜,如若他真想見的話,那就要他完敗了樓月國再回來。”
慕星辰早就料到會是這結果,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去回複朱肆。
“安容,你就等著看我怎麽打敗攬月國,我要抓得他們回來做我們夏朝的奴隸,我要讓他們為你鑄造你想要宮殿,到時,我就陪你一起上樓頂賞月摘星了。”夏啟滿臉誌在必得之意地望著辛嬈年,在見到她麵無波動的臉後,終是忍不住地收住了臉上的狂色。
在府門外候著的朱肆見到慕星辰出來後飛快地迎了上去問陛下是不是要接見他,在見到慕星辰那陰鬱的雙眼後落寞在垂下了眼眸。皇上這是怎麽了,怎麽在此時還隻想著他的皇後呢,而這個安容郡主更是讓所有人吃驚,她居然在這個時候不勸說皇上,反而還要讓他勞民傷財地建宮殿,那不是直接損害了國之利益嗎,同時也損了她剛建立起來的名譽嗎?
沉了沉眼的朱肆深深地望了眼燈火通明的郡主府,黯自垂眉,“你去告訴你們的啟皇,華國太子也現身於城門外,看你們的皇是什麽反應。”這是樓攬月對他說的話,他本來就有些忌憚華國的參與,原本以為華國不會有這麽快的速度,卻沒想到來之飛速,一點都不比他們的行動慢多少,看來這個華彥太子也不容忽視了。
就上次在太皇太後的宴席上來看,華彥太子與郡主似是有深交,如若郡主她可以勸說那華彥太子不參與其中,那麽他不會懼他攬月國半分,所以他才會躊躇著來到請示啟皇,希望啟皇能讓安容郡主出麵說討此事,然而,現在是啟皇都不見他,直接讓他攻打攬月國。
斟酌半響後,朱肆決定先回營再說,隻是在走之前他招呼了慕星辰過來,“慕侍衛,還請麻煩轉告皇上,就說華國太子已帶大兵在城門外候著,還請告知皇上。”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他希望這次事件後他能退隱朝廷,能帶著朱砂平平安安地到一安靜之所生養,以渡餘生。
慕星辰聽著朱肆這麽一說,心裏立馬明白過來,華國如若真的與攬月國攻打夏朝,那麽夏朝就真隻有擋抵之力,說不定還會有破城的危險。想到這額頭立馬冒出一層冷汗,拔腿就往府內跑去。
“皇上如若是為了安容日後的嫁妝來的,那皇上可就是白費心思了。”辛嬈年朝著紅妝與碧玉招了招手,示意她們先下去,她有話要和夏啟單獨談談。
等到紅妝與碧玉退下後,辛嬈年才優雅地從軟塌上坐了起來,端著身子望著夏啟。
“怎麽是白費心思呢,你是我們夏朝的郡主,我們皇家即是你的娘家,而娶你的人是我,是世間唯一能配得上你的人,卻是你娘家的人,既是娘家又是夫家,我當然要費些心思了。”
“呸,世間能配得上我姐姐的怎麽會是你這狗皇帝。”就在夏啟話音剛落下之時,一道滿是鄙夷之意的童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中間還帶著一絲喘息之意。
夏啟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如同急風一般的風球轉到了他的身前,擋在了他與辛嬈年的身前。
“年兒姐姐!”
辛嬈年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隻覺得一個肉球直撞到了她的懷裏,手腕一動,手指直捏著那肉球的後衣領,將其給拽了出來。
卓華彥還想伸手抱住那溫暖的情抱時,卻是驚愕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提了起來,掛在了半空中,而隨著他望過去時,臉色更是顯得怪異無比。
“都早已和你說過了,我不是你娘親,也不是你姐姐,給老娘滾到一邊去。”辛嬈年惡嫌地提著某人的衣領,直接往地上扔去。
怎,怎麽可能會這樣。
卓華彥滿臉的驚訝,身子在半空中扭動著,華麗的衣袍在空中飛舞著,隨著衣袂如花朵綻放整個人已是輕巧地落在了地上。
“年姐姐!”
滿是委屈的卓華彥不依地又是跨上前,伸出雙手想要攢住她的衣袂,卻又在她那雙厲眸的冷視下停在了半空中,遲疑地不敢下手。
辛嬈年皺著眉頭一聲冷哼,不再理這個裝著小花貓臉的小子,冷冷地盯著早已平熄了怒火的夏啟。
夏啟見到卓華彥的出現,心底先是一愣,隨後立馬明白過來。
“皇上?”
“是不是華國太子卓華彥已帶兵到了城外。”
夏啟在聽到屋外又是傳來慕星辰的聲音後冷冷道,當他看到卓華彥現身後就立馬猜到了朱肆來找他是何事了。
慕星辰驚愕地停住就要往裏闖的腳步,心裏隻道夏啟為何會知道的。
“是,朱將軍前來就是想來向皇上匯報此事。”站在屋外的慕星辰望了眼房門緊閉的屋子,定定地站在那。
“現在朱將軍可還在?”
“朱將軍讓臣過來告知皇上此事後就急爭回營去了。”慕星辰不敢說謊。
是這樣。
夏啟望了眼神色變得冷清起來的辛嬈年,又是望了眼一臉可憐兮兮模樣緊緊盯著她的卓華彥,眼眸中一片深邃,沉凝了半響,朝著辛嬈年道,“安容,朕先回去了,朕剛提到的事,日後會來再議的。”
“滾。”辛嬈年突地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厭惡之感,明明就不是真的夏啟,為什麽要坐在他的位子上,還要奪原本屬於夏啟的皇後,逼得安容郡主死在冷宮,而真正的夏啟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雖然這幾年沒有讓國力衰退下去,但惹出這麽多事端來,還一直想要用老皇帝的遺言來要挾她,害得她與她身邊的人受盡苦難不說,還屠殺了整個村子無辜的人,想到這她心底裏就又是升起一股寒意。
夏啟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從未有的厭惡與殺意,他也知道她恨他什麽,看來那個人說的話果然沒有錯,她怕是也以發現了當年之事了。當年她就有所懷疑,但因為那個人還在,所以她才沒有直接找他算帳,但她這次從冷宮出來後,就整個人都變了,雖然不再纏著他,也避著他不與他多話,但還是在暗中警惕著他。
不再與她多語,隨後眼神又是落在一旁的卓華彥身上,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當即離開了房間。
“皇上?”在屋子外麵焦急等待著的慕星辰見到從容而出的夏啟,急忙迎了上去。
夏啟瞥了他一眼,腳下沒有停留半分,示意他跟上。
慕星辰急急地跟上,一路上也不敢出語半句,直到出了郡主府才深深地吸了口氣,朝著夏啟道,“皇上,皇上應該留下。”
“哼。”夏啟不語一聲沉重地冷哼,示意慕星辰不要多插手此事,他相信此事以她的性子一定會說出來的。
被冷哼下的慕星辰果然不再語,隻是頻頻回頭望著依舊燈火通明,卻不再人影晃動了的郡主府,不可見地歎了口氣,這帝王的心思果然不是自己能猜測的,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此話果然是不假啊。
就在慕星辰的輕歎中時,辛嬈年的房間內氣氛很是詭異。
辛嬈年是渾身冒著冷氣,而站在她身邊的卻是滿臉委屈,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低拉著腦袋,卻又時不時瞟上她兩上的卓華彥。
“誰讓你到這裏來的?”沉默了半響,辛嬈年終是皺著眉頭開了口。她相信依他的個性是不會這麽輕易來此的,除非是……但是她還是要確定一下。
卓華彥一聽辛嬈年開口了,滿臉歡喜,急急地朝著她小心翼翼地移近兩步,眼底裏浮動著驕傲與小心,“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才不要年姐姐嫁給夏啟那無用的皇帝了。”
辛嬈年聽著一愣,隨即拿著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斜睨了他一眼,“你可有帶過兵?”
卓華彥搖搖頭,表示沒有,“沒有。但是我父皇說我可以帶兵先出來曆練了。”
“那你又怎麽會來這裏,既然你父皇叫你來曆練,你就應該知道,行軍在外,將領就得起個表率,你這樣擅自離守,回去怎麽向你父皇交待。”
辛嬈年抬了抬眸,望著他,語氣平平,不帶任何情感。
卓華彥聽了滿是不再乎,“我要來看年姐姐,先確定年姐姐是否安全,不然我帶兵來攻打夏朝有什麽用,我隻要年姐姐安全。”
我隻要年姐姐安全!
擲地有聲的童音在屋子裏回蕩著,震的辛嬈年心神直泛靈激。但很快她便收斂起眸子裏的失神之意。
“你可知我是夏朝人,你這樣闖進來,若是讓夏朝的人抓到了,你可知會是什麽後果?”辛嬈年不想與他多費舌,直點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