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苟結暗胎
沈月眉花容失色地愣望著看都不敢看她避她如蛇蠍的世公子,眼眸裏全是傷心絕望之意,“可你剛剛明明說愛我的。”低沉的語氣裏透露著絕望的氣息,令在坐的人全都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氣。
誰人都知道,女子的容貌便是上蒼賜下的恩寵,女子有容之,便能悅得夫君歡喜,惹得夫君疼愛,更是能以此取得夫人的位子,為自己招得榮華富貴更多一份籌碼。
而眼前這個女子,且還是青樓女子,就隻因為那紈絝子弟的一句話,便將自己身上最令人驕傲的資本給毀了,最後還落得他人嫌棄。
夏啟也沒有料到沈月眉會有這麽一動作,將自己臉上給刮花了,一個女子身家清白是重要的,但要想落得夫君疼愛,還是靠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去吸引才成。
卓德皇太後反倒是比一般人鎮定,自撚著佛珠,連眉頭都沒有抬一下。
辛嬈年卻是望著那張滴著血的臉眯了眯眼,她還真狠得下心來,那般護著夏謙,如若她真的頂著這麽一張神似她的容顏嫁給了世公子,那麽不悅的隻會是夏啟,而吏部尚書也會因為她那張神似辛嬈年的臉而心有所結蒂,不會再對啟皇忠心。
望著自己兒子那不爭氣的模樣,世叢易憋著發紫的老臉從席位上站了起來,“通”地一聲響直跪倒在席中央,“老臣懇請皇上降罪,犬子年幼無知,還請皇上開恩。”說著伸手拉著站在一旁臉色還處於驚恐之中的世公子同跪在了他的身邊。
“令公子剛剛可是有向朕求娶沈月眉姑娘的,還說有過定情之物蒙麵紗巾相贈,公子怎麽能做的如此決絕呢!”坐在席位上的郝慧淩沉著臉色直開口,話語間還惡狠狠地瞪了眼低著頭側眼向她的世公子。
她可不會再容這個毀了容的沈月眉再借什麽借口又爬回夏謙的身邊。
沈月眉聽著這話明顯一愣,不解地望向說此話的郝慧淩,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裏全是疑惑,看得辛嬈年直抿嘴輕笑,看來好戲要開始了。
“民女有一事不明,還請皇上容民女說出來。”沈月眉屈膝跪倒在席間,定定地望著夏啟,誓要他給她回應。
夏啟心裏一陣煩悶,又是這個眼神,抬了抬手,厲聲回應道,“什麽事?”
“剛麗美人說的定情之物,民女敢問公子能否還給民女。”
沈月眉緩緩地抬著頭望向跪在她身邊的世公子,眼裏閃爍著憐憐之光,看得世公子心裏一陣軟,但一見到她臉上還在滴著血的那道傷口,心底裏就又是一陣抽搐,緊忙從懷裏取出那早已收好著的紗巾,顫顫微微地遞了過去,在她就要伸手接住時,伸著的手一個哆嗦,那紗巾就隨著晚邊嘩地直飄落下來。
“啊?”沈月眉望著那飄向遠方的紗巾,就要起身去追,但又礙於夏啟沒有令她起身,又隻得跪在那裏,不停地抬頭張望。
正看著戲的朱砂隻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伸手一抓,便抓得從世公子手裏飄落出來的麵紗,感覺握手之處有些異樣,便忍不住低下頭望去。然而這一望,卻是令她麵色直顫,握著紗巾的手格外覺得燙手。
此時沈月眉已是在夏啟的示意下去起身去追回自己的麵紗,“請問姑娘能否將我的麵紗還於民女。”
望著從容來到她身邊,低垂著眸子的沈月眉,朱砂直挑眉,這個女人,明明都這麽慘了,還這般故作堅強,任人欺辱。想到這,又是望了眼大噓了口氣的世公子,眼眸裏一片怒火。“你敢說這麵紗是你的?”
沈月眉不知她話裏是何意,但仍強忍著委屈,憋著眼底下的淚,點點頭道,“世公子說是民女的,它就是民女的。”
聽到這話的朱砂猛地一跨步,直走到席中央,撩著裙擺直跪倒在夏啟身前不遠處,“啟稟陛下,這麵紗不是沈月眉姑娘的,還請陛下明鑒。”不卑不亢說著的朱砂將麵紗呈於頭頂,展示於眾人前。
沈月眉卻是隨即跟著緊緊地跪在了朱砂身邊,那雙美眸裏淚花翻滾直凝望著神色濃重的朱砂,“還請小姐您不要再說了,請給民女留下最後一條活路吧!”
“你若是不讓皇上給你作主,你才是真沒活路了。”朱砂聲色俱厲地瞪了眼向她苦苦哀求的沈月眉,轉過頭去又是瞪了眼臉色早已一片蒼白的安公子。
此時夏謙也已是走到了他們跪著幾人身前,瞟了眼朱砂手中捧遞著的紗巾,那雙細長的鳳眸突地微微一眯,伸手挑起那紗巾,拿在手中細細地前後看了一番,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落在了夏啟身上,又緩緩地回落到跪在他麵前,身子直打著顫的世公子身上,微傾著身子,那張如同妖孽一般的俊容便放大落入世公子的眼裏,沉聲道:“這麵紗可是沈月眉姑娘給你的定情之物?”
夏謙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嬉戲,但是在場所有人卻都聽得真切。
不明所以的世公子心底直犯嘀咕,這個是麗美人的貼身婢女豔紅交給他的,說是沈月眉那日留在那裏的,想到這便也就放心大膽地回應,“是的,是當日她親自給我的。”
“好!這事本王就替你作主了。”
夏謙挑著眉頭,眼底裏全然是一片戲謔,手指挑著麵紗,轉身直往夏啟身邊走去,“臣弟將這麵紗交予皇上,還請皇上定奪。”
說著挑手將手中的麵紗放落在夏啟的身邊,然後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朝著席外走去。
誰人都知道謙王自是不喜歡宮宴,所以有什麽宴席他都不與朝中人坐在一起,一般都是隨意地找了個位子坐下,遠離眾人。今日也是如此,隻是他今日居然從遠處走到了席間,這令眾大臣們私底下又是一陣誹議。
而夏啟卻是神色凝重地落在那麵紗巾上,狹長的沉眸裏閃著令人俱怕的光芒,這紗巾明明就是皇宮之物,怎可會是那樣一個在皇宮之外的青樓女子所有的呢,且這上麵還雋秀著一個字,雖然很小,細看之卻還是能發現。招手示得跟在他身後的慕星辰,在他耳邊低聲吩咐後,便見得他突然離開了宴席。
郝慧淩卻是有點坐耐不住了,這麵巾可是那日她令人從那地上拾回來的,怎麽可能不會是那賤女人的呢,隻是看著夏啟那陰沉下來的眼,突地心裏一陣慌,不會出什麽事吧。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可否容臣妾早點告退回去休息呢。”郝慧淩一手不輕意間地撫過那微微隆起來的小腹,一手搭在雕刻祥鳥的坐椅上,就要身後站著的翠柳扶她起來。
“麗美人不等這戲完了再走嗎?這正精彩來著呢!”朱砂臉色一沉,望著就要起身離去的郝慧淩厲聲道。“還是說麗美有怕事情敗落,將自己義哥牽扯進來,羞於見人,急需躲避嗎?”
喲,這朱砂還真有膽了。辛嬈年饒有興趣地抬著頭望著已是起身上前就要攔住麗美人離去的朱砂。不過,這場戲算是越來越好看了,不是嗎?兩兄弟各懷鬼胎,一個想要拉他重臣下位,一個想盡辦法想要怎麽對付。
“你區區一個小女子,何來這麽大膽,敢在皇上麵前胡言亂語。”坐在左側上方一點的一位中年男子騰地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夏啟福了個禮,指著朱砂披頭就是一頓發難,“本將軍是夏朝重臣,有必要跟你們一群無知之的小女子計較嗎?”發話者正是剛正不阿的大將軍宋健明。也就是郝慧淩的義哥,正一臉不屑地鄙夷地瞪著朱砂。
朱肆卻是坐在席位中不言不語,看來這次事故,是衝著兵部尚書宋簡與大將軍宋健明去的,而自己如若使得不當,這豐都大將軍之位怕也是會有變故啊!想到這,便又是抬頭望了眼臉色青黑的夏啟,不經暗自搖頭,這個宋健明雖然忠於皇室,但是有一點就是不屑與他人為伍,而今天有人拿他作事,看樣子是想給他一點點教訓了。
果然夏啟聽了宋健明的話後心底更是不樂了,這樣不是明顯地瞧不起別人嗎,但是他話也說的夠透,就是此事與自己無關,別把這些小事給他身上扣,不就是明著說我不屑與你們小事,但別的,就不好說了。
帝王自古以來就最忌諱臣子們攬權過多,雖然這宋家是忠臣,但時日久了,誰也難保人心不會變動。想到這,夏啟就沒好臉色的直喝他們全都退下。“麗美人你也下去。”
“她不能下去。”朱砂一聽夏啟令她下去,連忙出聲阻止。“她下去了,那沈月眉姑娘的清白名譽又找誰去說。她不能走。”搖著頭的朱砂可不管你們其中有什麽門門道道,但她隻認一個理,那就是眼前這個被毀了容的青樓女子,若是連身家的清白都讓別人給毀了,那就真的是無臉麵再活在這世上了。
“姑娘還請您不要再說了,民女的身家清白是小,可美人的身子更重要。”
沈月眉連連抓著朱砂的衣袖,抬著眼,可憐兮兮地望著她,搖著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哼,她的身子是重要,就怕她肚子裏的那個,可不是龍胎,而是與他人苟合後的珠胎了。”朱砂沒好氣地低聲怒哼,聲音雖小,但卻還是落在了坐在前方的皇太後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