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是我的
圍著的人群見到夏啟走了,後麵芙蓉郡主在婢女的攙扶下也跟著離開了。而花想容店門前的門簾子也放了下來,看不到裏麵是個什麽情況後便也跟著三三兩兩地散去。
不知何時到來守在門外的碧玉也緊跟隨著芙蓉郡主的離去而離去,不小心地瞥到辛嬈年的目光落過她的身上時小臉染上一抹羞澀而低下頭去。
一直都在目送著夏啟離去的辛嬈年突然一聲冷笑,剛剛如若她沒有看錯,碧玉應該是去把夏謙叫過來了,因為隻有那妖孽才能穿得出那抹紅,也相信在豐都城內再也沒有第二個男子敢穿紅色衣裳。
可是緊跟在他身邊的那抹藍色衣袍男子,她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攬月國皇子樓攬月。
“好一個聰慧靈秀的安容郡主,居然借著君無心與華彥太子之手,就這麽輕意地將你的皇兄啟皇,我的皇妹芙蓉郡主給打發走了。”
轉過街角的樓攬月流戀地回過頭去似還想再見一眼那個身子骨散發著清冷的女子,不傲,卻也不桀,這樣的女子還真是令他期待了。
抿著唇,挑著長長鳳眸的夏謙卻是笑的恍若春風,懶懶地伸著雙手靠在腦後,幽幽地歎了口氣,“哎,誰讓我家安容這麽招人喜歡呢!月皇子,你說是嗎!”
恍神間的樓攬月似是見到了初見時的情景,那個瘦小的身影,身體裏卻是擁有超強的戰鬥力與黑暗,不經暗自垂眉,“她就憑著他們倆個人,又讓自己的身份漲了幾倍了,到時你與你皇兄中誰人想再動她一下,便也得思量著行事了。”
“哈哈哈哈,可笑,月皇子說這話可就不對了,安容是我的皇妹,誰人敢動她一下,我這個做皇兄的定不會放過那人。至於我皇兄嘛,他與安容是有婚約在身的,雖然安容當時是拒婚了,但我皇兄可是將她打入了隻有成為了後宮之女人才能去的冷宮。那裏關的可全都是皇上的女人。”
夏謙的話不大,卻落在了樓攬月的耳裏覺得甚是刺耳。頓時也明白過來,原來她剛剛這麽做,是想告訴夏啟,她的東西,不是那麽隨便就可以得到的,就算他是皇,也不可以。
想到這眼眸裏又是一片深重,如果剛才夏啟沒有出現,那麽她又會如何對芙蓉呢,這不經讓他又是好奇。
夏謙搖著頭打著哈欠直往前走。“我們走吧。呆在這裏也無趣,不如回客棧陪我下盤棋去。”
沒有跟上來的樓攬月卻是掬起衣袂一角,輕飄飄地飛躍到了一旁的屋簷上,笑望著回身凝視著他的夏謙,“謙王如若想下棋,可以回去找芙蓉,她曾與攬月下過一盤。”
哦?眼睛微微眯起來的夏謙望著站在屋簷上的樓攬月,那絲淡然的從容的輕笑,明明是那樣的耀眼,卻又為何感覺是那樣的深冷。
找芙蓉郡主麽?她居然可以與樓攬月下過棋,傳說中的樓攬月開棋盤,可數而知,卻沒想到其中一盤會是與她下的。那也就是說樓攬月還是蠻重視自己的這個妹妹的,不然也不會與之下棋。眉頭輕挑間微微地點了點頭,眉尾揚起一絲妖魅,“既然攬月皇子想讓謙去找芙蓉郡主,那麽謙也就先告辭了。”說著回轉身子直往王府走去。
衣袖間如同行雲流水,卻不帶一絲流戀。斜靠著屋簷坐著的樓攬月揮手讓跟在身邊的高蘭下去,自己則是朝著花想容布莊探去,他不相信那兩匹布她會送給那倆人。
花想容成衣店內,君無心與卓華彥正為微心手中的那兩匹布搶奪地厲害,然辛嬈年卻是冷冷的望著那倆人,最後在微心那無奈的眼神救助下抬手分開了正打鬧得不可開交的倆人。
凝眉冷哼,“你們倆個鬧夠了沒有。”
“啊?”
被辛嬈年抬手分開的倆人委屈地望著她,“年兒,難道說這布不是給無心的嗎?”
“戚,白癡,娘親這是送給華兒的。”毫不留情白了君無心一眼的卓華彥又是直朝著那兩匹布直接撲上去。
辛嬈年眉頭輕皺,看著這又開始爭奪起來的倆人,突地眸子輕轉,望向屋頂之處,嘴角乍然浮起一絲淺笑,“微心姑姑,將這倆匹布給他們倆人吧,寒冰魄給君公子,日月同輝給華彥太子吧!”說著嘴角又是抿起一抹長笑,緩緩地收回落在屋頂之處的視線。
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花想容出來,這讓辛嬈年又是不免有些吃驚,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多想便朝著屋外走去,也不管店內驚住了的三人。
原本以為隻是說笑的三人都有些驚訝地望著辛嬈年,君無心卻隻在瞬間便是明白過來,輕抿著唇直追了上來。
顯得稚氣的卓華彥雙眸裏卻是閃過一抹深思,拿著手中搶到的日月同輝卻是攥的更緊,但是沒有追出去。
走出店門沒多遠的辛嬈年便遇到了一路張尋著的藍茵,心裏突然一陣酸酸的。
“小姐!”即使是在人群中,那一抹碧玉還是能讓藍茵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家小姐。飛奔而來的藍茵猛突地緊緊地抱住愣在那裏的辛嬈年,熱淚盈眶。
從店內追出來的君無心在見到藍茵緊抱著辛嬈年後突地心底一顫,那雙深黑的眸子緊緊地凝視著一段時間後便悄然地離開了。
呃!被突然抱住的辛嬈年先是一愣,心底似是有什麽在荒蕪的沙漠中蔓延,讓藍菌抱了一會便輕輕地推開了她,“我們回去吧!”
“藍茵好擔心小姐,一路尋過來聽到所有人都在議論小姐與陛下對恃。”
“那又如何呢!”辛嬈年眼角噙起一抹溫馨的淺笑,拉過愣在那裏了的藍茵,“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好,好美。”被辛嬈年那眼角的笑給驚住了的藍茵傻傻地望著辛嬈年,“可是,那兩匹布不是小姐喜歡的嗎?”
“喜歡又如何,能用來做更好的事,不是比喜歡更好麽!”突地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瞬間而逝。“你聽到的議論又是什麽呢?”辛嬈年眼光掃過那些路人在她身上一掃而過的眼神,那裏麵有敬畏,也有崇拜。
愣在那的藍茵被辛嬈年這麽一問,突地不好意思驚醒,垂著頭低低回道,“他們說小姐有本事,可以將自己心愛的布匹送給華國太子與君家公子。”
“就隻有這麽?”辛嬈年淡然地一笑,邁步就往回走去。
被問的一愣的藍茵又是連忙幾個小步追了上去,小聲的道,“他們說小姐這回怕是不知道看上他們誰了,還說小姐是因為芙蓉郡主才拒絕當年啟皇的婚約的,他們說今天陛下就在護那想搶小姐布匹的芙蓉郡主,還說芙蓉郡主沒安什麽好心。想要小姐的布匹,更是想讓小姐失信於華國太子或是君家公子。”
“噗嗤。”突然忍不住輕笑出聲來的辛嬈年低著眉輕聲道,“社會輿論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呢!”
話音落下便不再語,留下一臉懵懂的藍茵。她要的,就是這個,她不屑那兩匹布,她要的是強者為尊,不管你靠上誰,隻要是大山,能讓你靠著,那你便也是個會讓人抬頭仰望的高人。
她不再乎以前安容郡主的形象有多惡劣,但她知道,她做的都是為了讓自己以後過得更好。
一路走到了郡主府,沒有見到喜歡纏著她的酈清嵐,她也懶得去理,這個人就是這來,來如一陣風,去也如一陣風。
“郡主,藍茵給郡主做好吃的去。”
突然想起一早起來居然沒有吃東西便出了門的辛嬈年輕聲應好,“好。”見到藍茵那跑的歡的步子,若有所思地收回眸子,轉身往屋子走去。
離太皇太後的壽辰越來越近了,隻知道太皇太後一直在外,可卻沒有收到太皇太後回宮的消息。
辛嬈年也沒有過多地去問,自那日後夏啟也沒有派人過來催問她何時進宮,就連喜歡纏著她的君無心也是,難得安靜下來的辛嬈年加快速度看完手中的幾本書。
微閉著眸子,靠在軟塌上休息。明日就要進宮了,雖然是第一次麵對這種事情,但她想了想,無非就是在參加各種上流晚宴一樣,輪流獻寶一番後便可散了。
不想惹事的她想著花想容今天給她送過來的衣裳,心裏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地同鳴聲,那衣袍並不是大紅大紫的喜慶色,而是淡碧卻又似綠的綠蘿色,清雅之意卻又作工精細,居然能呈現出高貴紫的冷豔,又能在肩頭散開到腰際的大朵牡丹上見到富貴之喜。
“年兒是在想無心嗎?”
空寂的房間突然起了一絲漣漪,漸漸地顯現出笑的溫雅的君無心來。早就見怪不怪了的辛嬈年頭也不回地扣上一根銀針,隻要他敢再往前走一步,她一定要讓他嚐嚐剔肉的滋味。
望著那緊藏在衣袖底下的雙手,君無心突地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那搖曳的步子也是突然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向前,反而找了張椅子坐了上去,凝視著那個連眼睫毛都沒有動一下的辛嬈年。心底突地一軟,這個女人,就是這樣,喜歡什麽事都藏在心裏,不讓別人知道。
望著那似是在淺寐的辛嬈年,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停地在翻滾著,“年兒,明天去皇宮,你可不能顯露你會武功來,你也不可以與卓華彥那小屁孩說一句話,不能理夏謙那隻妖孽,也不能與夏啟再對上眼,更是不能理會那隻狐狸樓攬月,你隻能坐在我的身邊,聽我說話,和我說話,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