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已是局中人
收起眼眸間那抹瀲灩,輕紗飄揚,身子直往正要關上的府門奔去。
“公子。”
朝夕無奈地望著直往大門奔去的君無心,忍不住低聲輕呼。有著很多無奈卻又說不出來而已。
跟進王府的君無心一時間居然在王府裏迷路了,明明跟在辛嬈年的身後,卻突然不見了,這令他如何不驚奇。在王府裏幾轉來回,沒遇到再見到她出現就算了,就連一個下人也沒有見著。
“夏謙,你給小爺出來。”終於在夜色茫茫時君無心對著一座看似空了的王府怒吼起來。驚得院中那一片片綠葉紛紛落下。
安靜地伏在桌子旁看著書的辛嬈年聽得院外狼嚎聲一片,握書的手不由地抖了幾抖,眼角閃過一絲不可見的淺笑。笑話,想進她這院子,沒得她的允許,誰也進不來。她可是從這郡主的記憶裏突然發現這個很古怪的陣法的,這郡主並非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反而什麽都懂,且還很多,隻是她這些時日裏無聊地將去了夏謙的書房,將那裏麵的一些文書與奇特的書全都拿出來又過濾了一遍。
藍茵這個時候也可以起來走動了,每這個時候她就會到她這裏來,雖然辛嬈年會讓她回房去休息,可她還是執意地在一旁地陪著她,就算是不說話,安靜地望著也好。久了辛嬈年也不理她,將書桌旁的書扔到她的身邊。
“既然想呆在這裏就陪我一起看會書吧。”
臉色瞬間變得驚詫的藍茵瞪著眼張著嘴杵在了那裏,半天不知怎麽辦才是好。
“如果不想看那就別呆在這裏礙眼。”頭也不抬的辛嬈年又是冷冷地出言,似乎剛她什麽話也沒有說過一般。
一直呆在她身邊的紅妝滿眼都是羨慕之色,卻在辛嬈年那話語後又緊緊地深埋下頭去,自覺地走出門去。
“是,小姐。”
驚慌中的藍茵連忙抬手去拾落在自己身邊的書,然後又是小心翼翼地拿到書桌遠處去看。
“坐在這裏來。”
瞥了一眼離她遠遠握著書的藍茵,辛嬈年又是低頭冷聲道,“坐著看。”
“是,小姐。”早已感動地不知道要說什麽話的藍茵腳下連連地奔到桌子旁,連大氣都不敢出地坐在了她的對麵。
“噗嗤。”懶洋洋地躺在軟塌上假寐的酈清嵐輕笑出聲來,望著眉角帶著淺笑的辛嬈年,吃吃笑道,“真看不出來這裏的陣是你布的。”
“我隻是借來用用而已。”
冷的似寒刀般的話語在房間裏割滑著,偏偏某個女人卻還是笑的花枝亂顫,“我還以為你會用你自己所知道的呢!”
“你偷窺我?”
手指緊握著的書頁在褶皺,房間裏的溫度似乎又冷了幾度。被這一話激到的藍茵也不由地低低抬著頭想要看個清楚,怎麽這倆人的對話她有點聽不明白來著呢。
“嗬嗬,不算,隻是在第一次見到時就看到了而已。”酈清嵐一點都不掩飾地抬起眸與她雙眸相視的辛嬈年對視,“從你出現我就知道,隻是不敢確定,所以才會跟著你那麽久才會伴上你。”
“哼,伴上。”
不喜歡被人利用,也不喜歡被他人窺探,但是,這都是在第一次見麵之時就已知道了的了事,且這個人還不恥大大方方地對她說了出來,這讓她心底稍稍有點好過。
眸子輕轉,“藍茵你回房去吧。順便讓紅妝也去休息。”放下手中書的她抬起頭望了眼神色驚訝的藍茵,低聲吩咐。
懂得分寸的藍茵立馬乖巧地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書放好,伏了伏身子退了出去。
“嗬嗬,你還真是謹慎,與你的前世一樣。”
“你到底想說什麽?”緊緊地凝視著眼前這個休息了一整個下午,也吃了王府裏最好最珍貴的補藥,可臉色還是那麽地差,還是那麽地蒼白,隻是眼神比初見時更顯得空靈了,就如一個黑洞,與之對上一眼便會深陷進去。
似乎感覺到了辛嬈年凝視著她雙眸裏的探詢,微微地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雙似要將她看穿的雙眼,“我會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的。”
“這是你以前就說過了的。”辛嬈年難得一次耐著性子,與眼前這人說話,說話的還是一女子,這讓她心底不經有些恍神,“你今日跟我來這裏之前說的話,說吧,你都知道了些什麽。”
終於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上來了。無法逃避,那就直視著麵對吧!停頓了一會的酈清嵐緩緩地轉身,從床上坐了起來,那雙似漆般的雙眼直視著辛嬈年,“你想問的,我會一一告訴你,隻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好的應對方法,所以請恕我直言,現在不能說。”
“不能說那就從這裏滾出去。”絲毫都沒有一點想要求得她說出來之意的辛嬈年啪地合上手中的書,大步躥到酈清嵐的麵前,揮拳將她從床上拖了下去,“以後別在我這裏出現,不懂就別TM的裝,什麽地修行,有多遠滾多遠,別在老娘麵前來修,老娘不想每天麵對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被辛嬈年揮手扔下床去的酈清嵐還來不及撇嘴控訴她的惡毒,光聽著她那話臉色就是越來越青,最後更是青的又變成了蒼白,那似漆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疼痛,原來,這就是她關心他人的方法。
說著這麽難聽的話,實際上卻是在關心著他人,瞬間鼻子一陣酸痛,“夏謙的事就如你表麵看到的這樣,我沒有對他用過術,所以不能知道他的一切,但是,他是你生命中該出現的人,隻是……”說到這又稍稍地停頓了一會,雙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如果是我,就不會選擇與他打交道。”
“嗯?”低聲覺呤的辛嬈年臉色變得更加冰冷,“我不會與任何人會有交集。”
臉色突又是一變的酈清嵐沉思了一會又是搖頭道,“不,有個人,你是逃也逃不掉的,有時,你想逃,卻更是將自己逼入更近他一步。”
“不管是誰,在我辛嬈年的字典裏,從就沒有後退這個詞。你走吧。”
執拗的酈清嵐偏著頭凝視著她,“我不走。我就要與你在一起。我說過會呆在你的身邊的。”
低頭,轉眸,瞟了眼已從地上站了起來的酈清嵐,“那你到別的房間去休息。”
眼眶穿然一陣酸澀,心裏堵得慌,“順其,便自然。但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有些事我自己都還沒有看得清,但我可以告訴你,現在安靜的有些久了,對於攬月國那樣的強國來說,太過安靜,便是不安之前前兆。攬月國皇子頗多,但有能力的,也隻有一個,那就是與君無心並肩的皇子樓攬月。
華國雖然是個以弱示的國家,但國風一點都不比攬月國弱。且太子卓華彥是個才華橫溢的刁鑽古怪的少年,不管從哪方麵來講,將來若他繼呈皇位,他都會是個很難得一見的君王。
這裏這兩個人你都見過,至於怎麽分辨,就得靠你自己了。
我們夏朝,雖然看似富強,卻是民風最為淳樸,最希望天下太平,也無心挑起爭端的國家。啟皇年青體壯,卻是膝下無子,就連後宮也隻有一位美人,且還是當年皇太後逼著娶進宮去的。
謙王,貴為夏朝王爺,可他卻不理朝政,一心逍遙於民間,可卻也是個最讓人看不透的王爺。
至於君公子君無心,君家是個上古的神秘世家,他將是這一任的家主。其他的,相信你也沒那個心思想要去知道。”說著酈清嵐歎惜著從房間裏走了出去。她不能說,這裏麵有人會對她有利,有人會利用她,有人會愛她,有人會害她,也有人會幫她。
她真想置身世外不去趟這淌渾水,可水已在開始變渾之時她就已在其中了。
沒有叫住酈清嵐,剛剛她說的這些,讓她有些驚訝,攬月國的皇子,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就是她在自清雅客棧遇到的那個男子,不管是氣質還是哪方麵,都與她說的一樣,樓攬月是嗎?那雙有著藍色雙眸的男人。
雙眼微微地眯了眯,對著橘黃色的火光,眼前浮現出一個無賴的模樣,卓華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是那個扯著她衣服叫娘親的人。
真是糾結,這些人居然早在她進入豐城時就與她勾搭上關係了。哼,不過,有關係又怎麽樣,她會有千萬種方法讓這種有關係變成沒關係的。
“年兒!”就在辛嬈年走神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低低地嗚鳴聲,很是悲淒,還滿帶委屈之意。
靠,這個人妖什麽時候進來的?
辛嬈年抬頭間滿是驚疑,“你來做什麽?”
她從來就不會認為自己這些東西可以困住這個被天下間視為天下第一的君無心,隻是時間長短。
“年兒好壞,一點都不知道疼惜無心,你聽,無心的嗓子喊的都快生煙了。”
說著還不由分說著朝著坐在床著的辛嬈年身上靠去,更是努力地朝她抬著下顎,張大了嘴,示意她看清楚。
“噗嗤。”生煙,這個家夥居然會用這個詞。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的辛嬈年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她沒有朝他揮手,也沒有叫他滾。
“年兒!”見到笑出聲來的辛嬈年,君無心又是無力地低聲喃呢出她的名字,拖著長長的尾音,甜的膩人,激得辛嬈年猛地打了個冷顫,瞬間抬眸,鳳眸裏全是寒冰,見到不知何時已坐到了她床對麵的君無心那廝嬉皮笑臉買乖的模樣,一聲冷叱,“給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