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心離去
斜靠在牆頭的君無心望著走進醫店裏去的辛嬈年,懶懶的收回身子從牆頭上跳下去,直追上過去。
“公子?”朝夕驚得忙出聲驚喚,臉色甚是難看,身子猛地從牆頭跳下,甚是快速地直往醫店追去,公子此時進去,不是去找打的嗎。
君無心可是不管那麽多,他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麽方法。
辛嬈年走進醫店,就見到了站在櫃台處一個頭發用青色紗巾攏起來成髻的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見到辛嬈年進來後,那張帶著稚氣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卻在瞬間又是恢複了平靜。
“請問姑娘是看病還是抓藥?”
“我家小姐要見你們家掌櫃的。”
藍茵知道辛嬈年沒有生病,也沒有想要抓藥,於是擅做主張的先替她問出來了。見到藍茵的先發問,辛嬈年也暗自許可。自己身邊有這樣靈利一點的一個丫頭,也好。
“對不起姑娘,我師傅說今天不見客。”小藥僮神色略帶緊張地拒絕,雙手緊緊地攢著衣角,低低地垂著頭,不敢抬頭望著雙眸直逼自己的藍茵,更是不敢抬頭望辛嬈年。
聽到這話的藍茵略微有些不滿,“你家師傅為什麽今天不見客?”
“我,我,”小藥僮有些著急,想要說為什麽卻又因為緊張地說不出話來,怯怯地抬起頭望向站在那沒有說話的辛嬈年。
若有所思的辛嬈年卻是朝著小僮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君仁心是沒有做出來她想要的銀針了,便也不再多語,“那請替我拿兩盒銀針。挑最細最短的那一種,知道了嗎?”
“是是。”小藥僮聽到辛嬈年這話慌忙地去準備東西。
“小姐?”藍茵不解地望著辛嬈年,明明小姐過來不是來買東西的,現在卻是要買東西了。
辛嬈年朝她搖了搖頭,她自是知道君仁心為什麽今天會如此,看來,是她給的時間太短,而他又心太急,想要快點做出那套銀針,啟是他能想就能做出來的,想到這辛嬈年又是暗自嘲諷地搖了搖頭。想當年,她可是在借助機器的情況下也是花了幾天時間不吃不喝不睡才做出來的。
小藥僮很快地將銀針遞到了藍茵麵前,藍茵拿過給辛嬈年過目,辛嬈年看了一眼,接過將其細細地收在衣袖裏,又是從衣袖裏掏出一枚金幣,交給小藥僮。
“年兒又來這裏買什麽呢!”見到在付錢的辛嬈年,君無心一腳踏了進來,搶過她手中的金幣,隻一眼,就突地一轉手將金幣收入自己懷中,半扣著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藍茵我們走。”
瞧也不瞧一眼的辛嬈年轉身喝著藍茵就往外走去。為什麽總是能見到眼前這個無賴呢,天下第一公子是不是每天都很閑,所以才會叫天下第一啊。
“年兒,年兒?”見到不正眼瞧他一眼的辛嬈年派自往店門口走去,君無心連忙呼喚著伸著手追了上去。
“公子?”一進門就見到緊追著到了門口處的辛嬈年,朝夕心裏又是猛地一跳,連忙伸出手想要攔下君無心。
君無心卻是朝著他一揮手,“你先去付賬。”
“啊?”莫名被喝住要他去付賬,朝夕一愣,見到小藥僮又是慌亂地追了出來,張著嘴,就知道剛剛一定又是公子在裏麵做什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從懷裏掏出半枚銀子仍到小藥僮手裏,轉身就離去。
“客觀,客觀,這個多了,多了。”小藥僮接住那半枚銀子伸著手揮舞著連忙追了出去。
“多了給你。”跳出去店門的朝夕早已見不到自家公子與辛嬈年的身影,驚得一個身子一個輕躍,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店前。
小藥僮追到門口朝外慌亂地打探了幾眼,見到早已消失了的人影隻得怯怯不安地走回了店裏。他記得他師傅吩咐過了,以後見到這個女人過來,不管她要什麽,任她自取就是了,可是……
走出醫館的辛嬈年在轉過一條街角時,朝著藍茵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走。
“小姐?”
見到辛嬈年眼底中浮現出來的憤意,藍茵就知道自己小姐又要發火了,不過也是,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呢,貌似昨天才將他打傷,讓身邊的人帶走,今日就又跟了上來。
“走。”辛嬈年低聲怒喝,嚇得藍茵連忙往前跑去。與此同時她伸手就扣住了藏在了衣袖間的銀針,直朝往她身後的跟過來的君無心揮去,此時的她很是厭惡這個男人,怎麽就像塊狗皮膏藥怎麽也甩不掉。
聽到空氣裏傳來滋滋滋地聲音,君無心隻得低頭苦笑,怎麽這個女人就是不待見他呢。想著自己可是長得也是一表人才,為人舉止也都不錯,至少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且還無止限的讓她利用過。可她……
“唉,女人,你怎麽就不知道知恩圖報呢?至少我也幫你逃出皇宮出過一分力,是吧。”
“無恥。”居然還敢提這事,一聽到提這事辛嬈年手中扣著的兩根銀針又是直朝他發去,她就不信不能將他今日射個洞朝天。
身形快速避過朝他射過來的銀針,又是揮手將後兩根銀針全都收入衣袖底,手腕輕抖,便落入他手中。
“公子?”從後麵追過來的朝夕一見到這陣式,早就嚇得直拔劍護在了君無心身前。
“又是你。”見到突然從天而降的朝夕,辛嬈年打心裏一陣發怒,“人妖。”
什麽?“人妖?”
被莫名其妙地被冠上人妖頭銜的朝夕困惑地望著怒氣衝衝望著他的辛嬈年。抬頭間卻是見到頭底飛過一隻渾身雪白嘴紅的小鸚鵡,眼眸裏閃過一絲驚異,身影一頓,消失在了君無心身前。
麵對突然憑空消失不見朝夕,辛嬈年微微一愣,還真是頭一次見到護衛棄自己主子而去的人呢。正在她驚愕之時,卻是聽到朝夕那驚訝地聲音傳了過來,“公子。”說著又是恭敬地遞上一張紙條。
接過紙條後的君無心打開看後先是一愣,抬著頭望著神色緊張的朝夕,那雙深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怒意,低聲輕吼,“昔知禮。”手中紙瞬間化為烏有。
“公子還是回去吧。”朝夕略帶擔心地望著君無心。
君無心卻是皺著眉望了望突然停止攻擊他轉身離去的辛嬈年,不知在想著什麽。
“公子?”
“好。”似是流戀地望著那衣袂消失在轉角處的那麽抹,身影一身,立馬消失在了街角,似是從未在這裏出現過。
“小姐?”躊躇不安的藍茵在店門口不安地張安著,在見到那抹淡碧的衣角後,提到嗓子處的心猛地鬆落下來,歡呼著直朝辛嬈年奔去。
連走邊思考著的辛嬈年沒有注意到不安的藍茵,因為剛剛她也看到了天上那隻白色的鸚鵡,也看到了君無心眼底裏一閃而過的怒意,既然這世上還有人能惹怒他,那就讓那能惹怒他的人好好與他玩玩再收拾他也就可以了。
“小姐?”奔到她身前的藍茵見到辛嬈年的臉色有些不對,又是輕聲喚。
“郡主?”就在辛嬈年察覺到自己不對時,又是聽到了一聲尖細的嗓音焦急地從遠處傳過來。
周得全。眯起細細地雙眼望著隻有一人,且還喬裝打扮後了的周得全,眼神落在了他唇角的那一絡胡子上。
小心靠上前來的周得全,身子微弓,低聲輕喚,“郡主。”
“還有什麽事?”
“回郡主的話,其實皇上今日讓奴才過來,是想告訴郡主一件事。”思量許久的周得全決定還是如實說來。
“哦?”
“皇上說,會盡快為郡主修葺郡主府,皇上擔心郡主在外會有什麽危險,想讓小的接郡主回宮裏先住著。等郡主府修好後郡主再住進去也不遲。”
周得全說的很緩,很小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怒了眼前這尊惡魔,心裏卻是打著顫,不知道自己走的這一步算不算對。
“好!”
出乎意外的是辛嬈年居然答應了,這讓周得全心底裏又是升起一陣狂呼,看來自己壓的這一招是對了。沉穩神色間的他又是低了低腰,躊躇地問道,“那請問什麽時候接郡主進宮比較好呢?”
進宮,現在還不是時候。辛嬈年眯了眯眸,懶懶得望了他一眼,“等到本郡主想進宮時,便自然會去。”
藍茵此時也是聽了個明白,卻是不明白周得全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剛剛不一下子說完,反而要弄得自己這模樣才來和郡主說。
其時她不明白的,辛嬈年卻是明白,隻是辛嬈年不會說出來,想要在她身上壓注,哼,那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下壓。
果然,周得全聽了這話連忙從懷裏小心地掏出一麵嶄新的金牌,恭敬地遞到辛嬈年手中,低聲回應,“這是郡主的金牌,可隨時出入皇宮,老奴這就交給郡主了。請郡主還小心保管。”隨後又遞給她一麵一樣的金牌,然而上麵卻是刻的不同,上麵刻的是她的閨名,而不是安容郡主。
很好!唇角流露出一絲淺笑的辛嬈年朝著弓身的周得全抬了抬手,從手中的兩麵金牌不難看出,這是最新做的,雖然不知是出自哪,但總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意有多真誠了。不過她也不是這麽容易就會讓人在她身上壓注的。
“周公公如若沒事,那麽本郡主希望以後沒事可以不用再看到周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