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孰真孰假
郝博說到孩子的時候秦禦野的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怪不了別人，是他當初逼著她丟掉了孩子，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郝博也是苦笑，除了現在躺在床上的嘉南之外他們都有錯，這個錯誤，不可彌補。
“所以我還是回來了，我知道嘉南被你趕出來了，她還要照顧嘉北，我知道她那五年是怎麽過來的，所以我不能再讓她過那樣的日子，但是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王瑜身邊了。王瑜和你不一樣，我知道他可以給她幸福的，如果嘉南願意的話，隻是一切終究還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郝博停止的毫無預兆，房中再一次的陷入了一陣沉默與寂靜，床上的嘉南還是這樣靜靜的躺著，完全沒有知覺，一直躲在洛奇身後的樂樂終於有些膽怯的開口了，“對不起，野。”
聽著樂樂的對不起，秦禦野的心再次的提了起來，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把嘉南一步一步逼到絕境的竟然全都是自己人，他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樂樂的有些緊張的拉著洛奇的手，弱弱的看了他一眼，在接收到洛奇抱歉的眼神之後，終於還是開口了，“我確實幫了她，成了她的幫手，從那天她將嘉南的照片發給我開始。”
“她為什麽會這麽做？”
“我不知道。”樂樂確實不知道，Mary的心思從頭到尾又有幾個人真正的猜中。
“那你又為什麽幫她！”秦禦野的語氣加重了。
樂樂害怕的往後躲了一躲，洛奇迅速的將她護在了身後，然後幹脆轉身將她抱入了懷中，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現在隻有盡力的去解決，“她不能不幫Mary，因為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姐妹？”秦禦野的眼中確實出現了詫異。
“沒錯。”樂樂自己緩了緩情緒之後開口了，“在爸爸死後，他的葬禮上，我知道了我和Mary的真正關係，那天的葬禮，沒有人同情她，所有人都隻是把她當成災星來看待，唯恐避之不及，我看見她站在雨裏，靜靜的淋著，然後離去，她的眼裏是濕的，但是嘴角卻掛著一絲苦笑，我忽然覺得自己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我在洛的酒吧裏重新見到了Mary的時候，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去麵對她，她隻是一次又一次的喝的爛醉如泥。我問洛，她怎麽了？洛和我說了Mary的過去，我也才真正明白她那天葬禮上冰冷的眼神代表什麽意思，對爸爸的恨，是永遠不能消除的。
後來她自殺，被洛救下，慢慢的成為了妖姬的台柱，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人生一樣，我以為她終於肯慢慢放下過去的一切，直到她對我說，她的仇恨不可能減少，她承受的一切的痛苦都要由我來慢慢還清，我才知道，我是她的複仇對象，也是她活下去的意義。
所以無論她做什麽，我都不能不答應她，我做不到再次拋下她一個人，而她也隻是想將嘉南趕走而已，也許是她再也不能忍受再一次被人拋棄了，所以我隻能”。
“她真的隻是要趕嘉南走嗎？那需要做這麽多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會做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樂樂的語氣不經意中也變成了哭腔，她以為Mary隻是單純的無聊，她不知道她竟然對真的做出些什麽。
“她不知道的，Mary的目的終究是我而嘉南不過也成為了一個陪葬的對象而已。”洛奇替樂樂接下了話，他抬頭看向秦禦野的時候，秦禦野也剛好看著他，多年的朋友，這四目相觸，似乎都明白接下來的意思，洛奇溫柔的低頭看著樂樂，“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明明喜歡卻不和樂樂在一起嗎？”
“是因為Mary？”
“是，那件事情之後，我帶Mary去看過心理醫生，她告訴我Mary的心理創傷很嚴重，而她唯一的依賴就是我，不能刺激她，所以我才會讓你帶走了Mary，希望她嚐試接受別的人，但我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洛奇也隻能無奈，這個錯不知道就究竟應該歸結到誰的頭上，“而我也早就知道樂樂和Mary的關係了。”
“什麽？”樂樂從洛奇的懷裏掙紮出來，有些不可置信。
“你對誰都是那一幅沒心沒肺的樂天樣，隻有對她從第一次相見開始就有了異樣，隻要Mary在場，眼裏就好像永遠充滿了憂傷。”樂樂的一舉一動怎麽能從他的眼皮底下溜走，“所以我找人去調查了你們的關係，如果她真的因為我而受了刺激的話，你會從我身邊逃走吧。”
樂樂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她從來不知道洛奇是因為這樣而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明白的話，而她竟然還一直以為他不在乎自己，隻是把自己當成普通的朋友罷了。
“Mary這麽聰明，你對樂樂的感情，她不會看不出來。”
“所以她一開始對付嘉南，拉了樂樂下水，恐怕就是要將一切都推到樂樂的身上，她的目的從來就隻有一個樂樂。”洛奇現在已經明白了Mary的真正意圖。
“你是說嘉南隻是一個靶子嗎？”
“沒錯。”
“那為什麽樂樂現在好好的坐在這，而嘉南卻昏迷不醒！”
“因為她急了，因為我告訴她我要結婚了，這樣對她來說對付樂樂就已經失去了意義，而你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允許嘉南奪走你。”洛奇說的仿佛事不關已，他也是兵行險招，他知道Mary知道他結婚一定會失控，所以他一直都派人盯著Mary，隻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嘉南在第二天的清晨終於有了清醒了意識，其實在昨天她便已經有些模糊的意識了，耳邊仿佛聽見他們在說著什麽關於Mary的事，隻是這身體卻像被誰拉著一直沉向最深的地方。
她想開口說話，嘴也好像被縫合了一般，無論她使了多大的力氣也無法真正的張開，就這樣她在醒醒睡睡之間一直掙紮徘徊著，無數模糊的影子在她的麵前飛速的閃過，Mary的臉，秦禦野的臉，嘉北的臉，樂樂的臉，洛奇的臉，還有那早已經死去的媽媽的臉全都出現了，即使她閉上眼睛也依舊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動。
而現在算是藥力終於開始慢慢的消退了，嘉南像是從水中終於爬上岸的溺水人，甚至連呼吸都變得通暢了，有種死後重生的幸福感。
“她現在在哪？”嘉南聽見坐在身邊的秦禦野在問，語氣中充斥著一種不忍心的矛盾，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就這樣讓Mary永遠的離開。
洛奇知道秦禦野在問自己，有些擔心的握緊了樂樂的手，“你要找她？”
“我隻想知道她去了哪裏？”Mary這樣離開的話，誰又知道又會遇上什麽，甚至會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隻要嘉南能沒有事，一切都可以煙消雲散，過去的事情又怎麽能全怪她，他自己更要負起絕大部分的責任。
秦禦野已經決定了，這次嘉南醒來，絕對不再做讓她傷心地事情，也絕對不會不信任她，就讓一切重新開始！
“她不會有事的？我派人在看著她。”洛奇終於發話，秦禦野的心情他很明白，這麽多年都已經習慣了那個嬌媚又容易受傷的女人在眼前時時的出現，從來也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嗯。”秦禦野恩了一聲之後房中就再次的陷入了一場寂靜之中。
嘉南有些不經意的皺眉，秦禦野和洛奇的對話清清楚楚的傳入她的耳中，她什麽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們要放走Mary，這一切的事情她還沒有問清楚，她對嘉北做的事情，對自己做的事情還被蒙在鼓裏，怎麽可以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隻是現在的她又有什麽能力讓Mary回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永遠比她重要，所以就要放棄她而讓Mary離開嗎？嘉南在被中的手緊緊的握緊了，這一次她絕對不能再做這樣的懦弱，任人欺負的女人，這一次她也要為自己賭一把。
她微微的動了動，發出了些細微的聲音，讓房中的人注意到她的清醒。坐在床邊的秦禦野是最先感受到這種動靜，整個又是驚喜又是擔心的湊到了嘉南的麵前，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雖然醫生再次的告訴他嘉南沒有事情，但是這完全不能消除他內心的擔憂。
“嘉南，嘉南你醒了嗎？”秦禦野擔憂的語氣讓嘉南有一絲的猶豫，應不應該繼續下去，他對自己的感情永遠都是這樣的反反複複，讓她根本看不到他的真心。
長長的睫毛在不停的顫動著，像是受傷的蝶兒在害怕的顫抖著翅膀，隻是卻始終沒有辦法睜開雙眼。洛奇和樂樂也起身走到了嘉南的身邊，但她始終沒有醒來，直到醫生焦急的趕來，細細的給嘉南做了檢查之後，露出了輕鬆的微笑。
嘉南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隻是有些迷糊也有些難受的感受著這刺眼的光亮，一次又一次的死裏逃生，這不知道是上天對她的補償還是對她的懲罰，總之，她知道，隻要活著就一定不能再受人欺負。
忽然嘉南整個人猛的坐了起來，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刺激一般，將這圍在床邊的幾人嚇了一跳，她以一種極度驚恐的眼神看著麵前的幾人，拉著身上的被子連連的後退。
“嘉南，嘉南不要怕，我在這裏”秦禦野擔心的想伸手安撫嘉南這激動的情緒，隻是這秦禦野的手一靠近，嘉南的動靜更大了，反射性的從挪到了另一邊，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懼的東西。
秦禦野不由的一愣，伸出的手也愣在了半空中，嘉南不斷的顫抖的抱著自己的雙臂，洛奇站在另一邊也覺得這反應有些奇特，但是下一秒的反應卻讓他頓時愣在當場，因為嘉南忽然轉過身整個人緊緊的抱著洛奇，像是找到了久違的依靠。
“喂，嘉南！”洛奇的身體頓時僵在了原地，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樂樂，再將目光定在了秦禦野的身上，秦禦野的臉色明顯難看到了極點，誰也沒有料到這嘉南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你沒事吧。”
“不要，不要離開我！”嘉南見洛奇要推開她，有些驚恐的抱的更緊了，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對著洛奇請求著，“求求你，不要離開。”
“林嘉南，你在做什麽！”秦禦野果然生氣了，有些遏製不住自己怒氣的一把扯拉過了嘉南。
但是嘉南像是更害怕，使勁的要甩開秦禦野的手，不停的搖著頭，一直大聲的叫著，“不要！放開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