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無底洞似的神眼
「你也不用灰心,功法不是絕對,並非不可更改,日後遇上合適的功法,轉修便是了。」葉菁素手翻轉,手心騰起一抹青色靈氣,道:「這是我的『青木心決』,也不算什麼稀奇的功法,但它是直通築基期的。」
直通築基期,意味著這門功法的極限,是可以讓人修行到築基期的!
「但以前,我修行的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鍊氣經。」葉菁如是說道。
「嗯,我明白了。」阮棲吸了口氣,漸漸平靜下來,接受了這個事實。
要在世俗界找到一門極限有可能達到金丹宗師的功法太難了,幾乎是不可能的,這種功法太少了。
就只能將來達到了築基期,再另作打算!
留宿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阮棲就回了莊園。
既然沒有更好的功法,那就慢慢來,先提升到鍊氣期再看!
整整一天,阮棲都在打坐修行,順帶將身上僅有的幾粒聚氣丹吞服掉。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體格驚人還是什麼別的原因,看起來只剩下一層窗戶紙的最後一關,卻遲遲不能破開。
阮棲的身體像是個無底洞,貪婪的吞食著天地靈氣,那幾粒丹藥進去,就如泥牛入海,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咦,為什麼會這樣?!」察覺到身體的異樣,阮棲大吃一驚。
她從上而下運氣,檢查自身的問題,沒有放過任何一處,最後,她攤開了手心。
意念一動,神之眼凸顯,而後睜開,依舊如同一片沉寂的星空般。只是隱隱間,阮棲察覺到之前的靈氣,都被這東西給吞掉了!
「之前修行沒有問題,吞食丹藥的靈氣全都被吸收了,難道是要我循序漸進,不能貪圖一時便捷?」阮棲撓了撓頭,怎麼也想不通。
反正現在手裡也沒有多餘的聚氣丹,只好乖乖的打坐修鍊。
她這一修行,可謂是廢寢忘食,把自己的時間壓榨的很緊,除了未進鍊氣期,完全不能用修鍊替代的睡眠時間外,她一刻都不曾停歇。
一天十二個時辰裡面,除掉為了保持精力旺盛而留下的四個時辰休息,有六個時辰都在打坐蓄氣,剩下兩個時辰則是跟著玲瓏石中的印記練習刀法。
渴了就喝點井水,餓了就吃點乾糧,彷彿回到了當初徒步穿過大山的日子。
身體依舊似個無底洞,只不過「神之眼」不會和服用聚氣丹那時一樣,把靈氣全吞掉,正常修行時,靈氣會有一半流向神之眼。
而每每到了最後一道經脈要破關之時,它的吸收力會急劇提升,吞納掉全部靈氣,不讓她成功進入鍊氣境。
「這個無底洞……」阮棲無可奈何的看著手心,「餵養」了這麼久,也總該給點利息吧。
一個半月後。
正是凜冬時節,屋外飄起了鵝毛大雪,氣溫驟降的厲害,僅僅是一夜過去,城內就鋪上了半尺多厚的絨毯,千樹萬樹梨花開。
屋檐上的冰溜子一條條垂下,都快形成了一片冰幕。
北風呼嘯,寒意襲人,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如意城很少再有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數人都躲在自家,屯好了一段時間的食物,一個冬季也不過需要出來幾次而已。
就算是鍊氣期的修士,也都不願意在外面久留。
靠修為護體也是很累的,需要損耗精氣,短期還好,時間一長,身體的補充速度就跟不上虧空。
「真想去淮州,咱們滄州太冷了,據說江南淮州只有三季而不知寒冬,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兩個年輕修士穿著肥大的衣衫,分別背負刀劍,攏著袖子,並肩從小巷子里走出來,留下兩行深深地腳印。
「聽說是只有淮北偶爾飄雪,淮南完全不知動靜,不過我們這還好了,冥州和幽州這兩個地方才慘,大雪封山、封城了都。每年朝廷都有天官出動,為那裡的人民消災化難,你看看咱們這,除了百年一遇的大旱,什麼時候有天官來這裡。」另一人搖搖頭。
寒風凜冽,吹拂過樹梢,歪脖子大樹枝葉一抖,一片積雪隨風而下。
啪嗒!
「啊!」一名年輕修士大叫一聲,接連打了好幾個激靈,他連忙拍打掉脖子里的雪花。
「哈哈,你看看你。」
另一名修士哈哈大笑,不經意抬頭看了看那顆歪脖子樹,忽然露出驚疑的神色,緩緩道:「旁邊那個院子頂上怎麼沒有一點積雪?」
現在還是大雪紛飛的時候,任何地方的都逃不開這銀裝素裹,然而那間屋子瓦頂上卻乾乾淨淨,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都在頃刻間變成白茫茫的蒸汽。
「是么?」起先那人也抬頭看去,露出驚容。
「咱們湊近點看看。」
兩人湊在那間院牆旁邊,雖然有法陣隔絕開了兩地,但憑藉修士的直覺,兩人都覺得那間屋子彷彿是一個火爐,有些雪花還沒有靠近,就已經溶解蒸發了。
手觸院牆,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溫熱。
「可能是有人在修鍊什麼火屬性的功法武學。」一人猜測道。
不是這種功法武學的話,那除非是築基期的大師在修鍊,才能造成這種情況。
但築基修士,不至於寒磣到住這一間普通的雙人小院吧。
忽然他瞳孔收縮,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喃喃道:「不會是火靈根吧……多少年沒見著異種靈根了!」
另一人聽到這話,面色立刻變得肅然,忘記了衣領深處的冰寒,道:「也許是真的,還是火屬性武學可能性大一些,鍊氣期達到這種影響這麼大範圍的武學也不多了。」
「去看看。」
「二十六院……」
兩人駐足了片刻,不久便離開了這裡。
……
阮棲靠著紅燭進入進化狀態化成的巨型鳥蛋。
從昨天開始,這枚巨蛋就變得滾熱,散發出如火的氣息,溫度高的嚇人。
要不是更早幾天,阮棲已經成功的突破了神之眼的限制,成功進入了鍊氣期,都有些難以忍受這種酷熱。
外頭冰天雪地,這裡卻和火爐一般,整個院子都很溫暖。
「變這麼熱,你要自己孵自己么?」阮棲腹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