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真正的母株
「嘿!何必恐嚇我等,你若是真手段,也不會這麼狼狽,不過是虛張聲勢、狐假虎威罷了!當然,若是你肯告知那兩位面具人的去向,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雨林咧嘴一笑道。
「你想知道?可笑,他們的去向,豈是你能知道的!」血魔葵搖曳間血霧升天,一再被挑釁,它暴怒無比,要滅了這群人。
血影朦朧,呈現半個人形,身後浮著一個鮮紅的輪盤,有像是鮮血的液體從中滴落。
那個身影動手了,輪盤緩慢轉動,捲起無邊血霧,席捲而來。
轟隆隆!
天崩地裂,除卻血魔葵立足之地外,這片地區像是被打沉了,方圓百米都塌陷了下去。
阮棲和其餘幾人都被那輕紗籠罩,沒有受傷,都震撼的看著天空,這還是血色輪盤沒有落下,金丹宗師級的生靈全力一擊到底是什麼後果?!
不過,因為隔著空間的距離,那個血色的輪盤不能真正降臨,僅僅是有著一道血光透過空間而來。
「快出手!」雨林斷喝。
輕紗退去,露出裡面的五人。
因為多了幾個人,那血光又沒有自主辯識的能力,自行一分為六,全都一般大小,蘊含可怕的威能。
血光成型,變成了六枚血魔葵的種子,直刺而來。
「螻蟻,受死吧,我會吸干你們的血液,讓你們,徹底成為我的一部分!」血魔葵狂笑。
噗呲!
血光洞穿了再度出現的輕紗。
當!
六道巨大金鐘全部升起,擋住可怕的血光。
阮棲撐著金鐘符,看著那螺旋般的血光,跟個鑽頭一樣不斷旋轉,金鐘那一處火光四射,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其它人也是,都面臨著考驗,宗師級的生靈一擊,即便只是一小部分威力,也不是幾個鍊氣期和鍊氣期都不到的人能承受。
忽然,阮棲心有所感,左手手心處一直發熱,好像是神之眼有什麼異動,這種感覺越來越灼熱。
她忍不住翻手看了看,那隻本來已經隱匿了的神之眼竟然主動出現了,星空之眼睜開,沒有什麼光彩,只是繁星點點。
望著它,阮棲像是在面對一片星空,幽暗而深邃。
咔嚓!
阮棲所在的金鐘寸寸碎裂,形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到整座鐘體。
阮棲愕然失聲:「我有這麼弱?就我一個人撐不住?!」
這其他人都完好無損的啊,自己這就被破防了,她嚴重懷疑是不是雨林給自己的這張金鐘符摻了水啊!
嘩啦啦!
金鐘破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不見。
同時,一抹血光閃過,於剎那間擊中阮棲,將她撞飛數十米,還在地上打滾了許久才停下來。
於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溝壑,最後撞進了一處山丘,紅霧瀰漫。
「阮棲!」紅燭驚呼,瞪大了眼睛看著阮棲被撞飛出去。
雖然阮棲一直欺負他,但終究是白蛇大妖王叫他跟著阮棲混,而且這麼多天下來,也算是比較熟悉。在昌隆的人族混下去,肯定要依靠著她才行,見她出事,紅燭也有幾分擔憂。
其餘幾人,包括境界最高的李月茹和周燦,看到同行的阮棲遭劫,都不免起了一種兔死狐悲之感。都深深看了一眼雨林后,全力加緊防禦的力度。
「一路上,就數阮道友和我配合不錯,多次相互配合擊殺地龍,同入影流,可惜啊!」徐青悲戚道。
從如意城趕過來的路上,有幾次地龍襲擊,都被阮棲打的飛向徐青。而後被他刀劈,阮棲一遇難,他就跟失去了一個好友般,心生惋惜和悲傷。
雨林面色陰晴不定,起先他承諾保幾人安全,現在阮棲卻第一個遭劫。他低頭看了看遠處的坑洞,想要過去看看,卻又迫於壓力,無法脫身。
在他看來,這個人和紅燭以姐妹相稱,顯然關係莫逆,兩人都在首次接觸青金令牌時就悟道了,天資都不凡。將來若是去了琅琊書院,肯定會更加出眾!
這兩人都是他有意打好關係的,卻在這個時候出了意外。
「我給你們的符紙,不可能有問題,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紕漏!」雨林沉聲道。
這些符紙都是家族內他那一脈的大人煉製的,絕對不可能會出這種荒唐的紕漏,金鐘有假,第一時間被破,怎麼可能?!
「會不會是你族裡煉製這靈符的大師出了問題,比如……太過睏倦,打了個盹?」徐青哭喪著臉問道。
「不可能!」雨林斷然說道。
煉製這符紙的可是一位宗師,到了那個地步,都不會有打盹這種情況,更別說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而出漏洞。
起初他語氣還有些強硬,但看到紅燭明顯很失落、心神不寧的樣子,他頓時嘆了口氣,道:「我……」
沉默了片刻,雨林低下頭,道:「抱歉……對不起!」
「她之所以會這樣,都是我的過錯,是我疏忽了……不過請你放心,琅琊書院的名額,我給你兩個,讓你隨意選一人去,另外……若是需要什麼賠償,儘管開口。」
雨林的態度很低,對於意外讓合作之人身隕這件事,他也很糾結,因為符紙幾乎不可能出錯,但總歸是他釀出的問題。只能由他來道歉,並儘可能的給予補償。
「呵呵……若是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談什麼合作,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和善的。我的名額也不要了,至於補償,罷了!」紅燭聲音微冷。
「咳咳!」
這種大家都比較安靜的對抗血魔葵遙遙一擊之時,突然傳出來一陣咳嗽聲。
紅燭身體一怔,轉頭看去,暗淡了少許的眸子突然又亮了起來。
其餘幾人也都目露異彩,尤其是李月茹,一手輕捂著櫻桃小嘴,低垂的眼帘中慢慢的都是不可思議。
這個人竟然從妖王手上活了下來!
「太好了!好搭檔,你還活著就好!」徐青大笑道,虎目圓睜。
別!你可千萬別笑!
誰跟你是好搭檔啊,我把地龍讓給你只是想安慰你的內心,誰曉得你還是這樣……講道理,你笑起來真不如剛剛哭起來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