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衛安死去,墨軍又踢了下他的屍體,這才彎腰走進山洞,把幾十塊小個的碎片放到大塊的上麵,然後平端著流星碎片走了出來,來到衛安的屍體旁,又扒下他的道袍,包起所有的碎片。
“你這德行,簡直就是對道士的侮辱,這道袍老子就收走了,省的你下地獄還穿著它,讓師父師伯看著生氣,因為我估計,他們也不是你的對手啊!”
背起碎片,墨軍呼叫了一下黃忠聯“黃大哥,過來接兄弟一下,順道把那三個人也接上,他們都是受害者,苦命人!”
“收到!”
翼龍號的機艙裏,白靈看到趙剛,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問道“師父,這不是你哪位師兄嗎,他這是怎麽啦?”
“嗬嗬,還不是被那個變態的鹹豬手給打的!”
“………啊,他果然是個陰狠的小人!”白靈似乎又想起了被衛安襲擾的情形,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墨軍搖了下頭“不必再想著他了,我已經把他宰了!”
“哦,那就好,不過斬殺平民怕是有些不妥吧?”
旁邊的張咪和穆若男幾乎同時開口“那家夥不知道已經殺了多少人了,有什麽不妥,即便是有事,也有我們給墨大哥作證!”
白靈和智遠有些疑惑的看向趙剛,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對師兄弟的事情,於是,趙剛解釋了一下關於衛安的發指行徑,最後,眾人都義憤填膺起來。
墨軍說道“當時他當著我的麵摸你的時候,我就想宰了他了!”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什麽摸我,說的這麽難聽,別人還不知道他把我怎麽了?”
墨軍撇了下嘴,沒有再糾結這事,隻是摸了一下趙剛的傷腿說道“嗯,骨頭有些錯位,必須敲斷重新接上,否則的話,會一輩子長短腿的!”
這話聽得所有人都懵了,趙剛有些無語“哪個師弟,你是認真的嗎,說的跟沒事人一樣,那可是腿骨啊,說敲斷就敲斷?”
白靈摸了一下後笑了“師叔,別聽他瞎說,就是錯位了一點點而已,骨頭的愈合很快就可以長嚴實了,不過就是略微有點凸起而已,不用敲斷的!”
“哦,那就好,按照師弟所說,想想都覺得要崩潰的感覺!”
墨軍老臉一紅“嘿嘿嘿,我也不是太懂,隻是訓練的時候,學了那麽一點護理知識,對了師兄,以後你有什麽打算,總不能就這麽無所事事的混日子吧?!”
趙剛認真的思考了一會“我從小就跟著師父,除了舞槍弄棒的啥也不會啊!”
聽到這裏,白靈看向墨軍“師父,你可以安排師叔進入軍方,做一個編外的教官啊,反正現在教官那麽緊缺,師叔的武功,教導那些小家夥,還不是綽綽有餘!”
“師兄的武功,現在整個母星估計都少有人敵,隻是我可以做這個主嗎?”墨軍有些疑惑,畢竟他還沒有進入到少校的角色裏。
“師父現在可是少校軍銜,回頭隻需要出具一份師叔的身份報告即可,畢竟現在基地的教官是個大缺口,你沒看兩位將軍的意思嗎,把我們這批剛結業的學員都安排到教官的位置了。”
墨軍看向趙剛“師兄的意思呢,雖說是外聘教官,但是待遇還是不錯的,總好過師兄一個人在荒郊野外瞎溜達要好吧?”
趙剛笑著點了點頭“行倒是行,不過師弟這話說的,我怎麽就是瞎溜達了,我們做道士的可不就是這樣的修行了,說的我好像是個無業遊民一樣!”
“嘿嘿嘿,還不是一回事,如今這世道,人類已經朝著無盡的星空裏探索了無數年了,怕是祖師爺張道陵也沒有走出過這麽遠的腳步吧?”
“嗬嗬,說的也是啊………!”趙剛搖了搖頭。
幾個小時後,翼龍號就降落到039號軍部基地了,墨軍等人走下飛機,就發現來接機的魯威和令狐娜娜。
墨軍率先走過去敬了個軍禮說道“魯威少校,多日不見!”
魯威還禮說道“墨少校不必客氣,隻是你這晉升的速度,還真是讓我們這些老兵汗顏啊!”
墨軍又看向令狐娜娜,笑著說道“令少校你好,還是那麽漂亮!”
“嗬嗬,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小嘴這麽甜呢,走吧,大師的遺體我們沒有動過,怕有什麽忌諱!”
墨軍點了點頭“智遠,我們走吧!”
智遠一聲不吭的跟在墨軍身後,跟隨魯威和令狐娜娜,一直進入基地裏的休息區,魯威指著一座獨立的兩層小樓“因為大師喜歡清淨,我們就把他安排到了這裏,那天幫他打擾衛生的勤務兵發現,大師正襟危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才知道他已經去了,這才通知了戰斧基地的人,你們進去吧,我們這些俗人,就不打擾了,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多謝了,智遠,我們走!”
三人進入房間,墨軍一眼就看到悟禪的遺體,穿著嶄新的袈裟,盤膝坐在地上,寶相莊嚴的如同正在打坐修行,隻是生命特征全無,他看了看智遠,發現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師父,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跌落。
“師父,智遠來看您了,您不是說,還有幾年才會圓寂的嗎,怎麽突然就走了,智遠在繈褓之中就被您抱養,十多年來,您一直養育並教導智遠,這份恩情,讓智遠何以為報………!”
智遠聲淚俱下的說了近乎一個小時,墨軍不禁苦笑這臭小子平時裏連個悶屁也踢不出來,現在居然這麽能說,老子都快被說哭了。
看到智遠海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抬頭看了白靈一眼,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出了房間,墨軍低聲說道“這臭小子平時,連個悶屁也踢不出來,今天居然這麽能說!”
白靈沒好氣的說道“畢竟養育之恩那麽深,誰像你似的沒心沒肺,你怎麽就一點也不傷心呢,冷血!”
“我怎麽就冷血了,畢竟我與大師也就幾麵之緣而已,我才沒你那麽會演,裝腔作勢的眼睛都擠紅了!”
“你………誰擠了,智遠說的那麽聲淚俱下的,就是塊石頭怕也感動的不行了!”
半個小時後,智遠紅著眼睛出來了,他對墨軍說道“師叔,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把師父的法蛻火化了吧!”
“行,去山頂吧!”
山頂上,智遠找來一大捆幹柴,壘成一個方形的柴垛子,然後去抱出悟禪的遺體,莊重的放到柴垛上,又替他整理了一下儀表。
看到這裏,墨軍遞給他一個點燃的火把,智遠接過後默默的用火把點燃了柴垛,眨眼的功夫,熊熊的火焰就包裹了悟禪的遺體。
“師父,您一路走好,希望西方天國裏,真的有佛祖吧!”
下一刻,智遠突然怔住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悟禪的聲音“謂圓滿諸德,寂滅諸惡,佛陀之死為收彌界之化用而入悟界,既已圓滿諸德,寂滅諸惡,故稱圓寂,孩子,師父走了,從此後,你就是紅塵中人了,闖蕩紅塵,也未嚐不是另外一種修行,記住為師的話,與人為善就是結下善緣,一切因果都需自己一力承擔,為師什麽也沒有給你留下,死後,為師的舍利就算是留給你的一個念想吧,別了,我的孩子!”
那聲音似乎從飄渺中傳來,一直響徹在智遠的腦海,智遠的淚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墨軍看著熊熊大火,那火焰似乎泛著金色,又有無數的星星點點在向著火焰裏匯聚,一種佛陀的梵音似乎在響起,久久回蕩在心底,他疑惑的看向白靈,不過白靈的表情顯得很平靜,他知道,這似乎是自己的幻象。
一個小時後,火焰徹底熄滅,智遠顫巍巍的走進餘燼,用一個小壇子,仔細的收起悟禪的骨灰,然後,一顆圓溜溜的瑩白色骨質圓球,出現在骨灰裏,他用雙手捧起圓球,回頭看向墨軍。
“這是大師的舍利,你收起來吧,聽說隻有得道高僧才會有舍利出現的!”
智遠把舍利揣進胸口的口袋“這是師父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我會一直帶著它,知道我死去的那一刻!”
墨軍點了點頭,一直等智遠收完了骨灰才說道“智遠,我們直接去小孤山安葬大師的骨灰嗎?”
智遠回頭看著墨軍“小孤山距離這裏,還有一千多公裏距離,師叔你看翼龍號還能送我們過去嗎?”
墨軍點了點頭“沒有問題,我給黃大哥說一聲即可!”
小孤山,位於新秦嶺地區的最西邊,屬於新秦嶺的支脈,是一座孤立的山峰,海拔並不高,不過景色倒是異常俊秀,山頂上,一座三米多高的六邊形小塔孤寂的矗立在山峰的最高處。
墨軍注意到,這小塔下方,留有一個空洞的小門,智遠到這裏後,一聲不吭的取出骨灰壇子,放進小門裏,然後又找來一些石塊堵住,用帶來的石膠封住所有縫隙,做這一切的時候,智遠都是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驚醒了沉睡的悟禪。
封住小門後,智遠長出了一口氣“師叔,我們走吧,就讓師父在這裏安息吧!”
墨軍疑惑的問道“智遠,為什麽不把大師安葬在你們曾經修行的寺院裏呢?”
“師父曾經說過,那座寺院束縛了他的一生,死後,他再也不想回到哪裏去了,所以他老早就在這裏修葺了這座骨灰塔樓,而且交代過我,這裏就是他新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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