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蔣華卻是不為所動,“你既然肯定誌兒是我的孩子,那我診脈若是無事,自然能恢複名譽,於情於理都是好事。”
“可她們若是聯手騙你呢?”趙葵大急,試圖說服他放棄。
蔣華目光一轉,質疑的看著她:“你是怕她們騙我,還是怕自己的謊言被拆穿?”
趙葵一窒,幾乎要被他盯得心虛的低頭,又怕露了餡,強自撐著,隻覺得眼皮發酸,嘴唇發抖。
幸好蔣華的目光沒在她臉上停留太久,不過片刻,就轉了過去,“還請女醫替在下診脈,還在下一個清白。”
不管他是能生育還是不能生育,都需要查個清楚,才能安心。
若是能生育,證明誌兒是他的骨肉,自是好事。
若是不能生育……
他微微側頭,看向立在一旁,明明麵無表情,嘴角依然習慣性微微上翹的巧姐,忽然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霍天心微微側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淡然道:“我一個江湖騙子,何德何能能替你診斷,即便真的診斷出你身子有恙,你們也是不信的,說不得還得毀了我的名聲。故而,還請另請高明罷。”
蔣華尷尬的張了張嘴,想起方才進門時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懊惱:“是在下狗眼看人低,誤解了貴人的身份。”
霍天心沒理會他,轉頭對巧姐道:“巧姐,恰好我現在有空,你這兒若有內間,我便先替你拔罐除濕吧。”
反正她是左右看不順眼這蔣華的,也沒義務一定要替他診治。
他能不能生育,與她何幹?
巧姐也不想再陪他們鬧下去,疲憊的笑笑:“好,那就勞煩心小姐了。”
“女醫……”蔣華大急,伸手就想去拉霍天心。
銘淩眼睛微眯,眼疾手快的揮出扇子,恰恰打在他手背上,冷聲道:“心兒隻替女子診病,京城名醫眾多,你若是想問診,自個兒找去!”
他算個什麽東西,竟然妄圖用那髒手觸碰心兒,簡直找死!
銘淩的語氣不善,目光中帶著淩厲的森然,警告意味不可謂不濃。
蔣華嚇得心中一抖,連忙把手收了回去,“是在下冒昧了,還請九皇子不要見怪。”
他是過來人,自是聽得出銘淩語氣中滿滿的占有欲,驚得一頭冷汗。
皇上親封了一名女子為“第一女醫”之事,他是有聽說過,卻並未在意,並不知道霍天心的真實身份,言談之間自然也說不上什麽尊重。
但是既然這是九皇子看上的人,哪怕未來隻是個妾,發起怒來也夠他受的了。
蔣華還不想死,自然不願意得罪他們。
銘淩冷哼一聲,收回扇子,慢慢的晃著,“你不是要自證清白嗎?還不快去請大夫?”
蔣華腦子一轉,忽的明白過來,轉頭道:“奶媽,你立即去請街口的王大夫過來,就說我有要事找他。”
兩隻手心裏滿滿都是汗水,有對銘淩的畏懼,更有對未知結果的擔憂和激動。
孩子就在趙葵懷裏抱著,奶媽本應轉身便去請大夫。可不知為何,她卻是先怯怯的看了趙葵一眼,頗有猶豫之色。
“你這個人還真有意思,先是哭著喊著求娶了發妻回去,又在發妻仍在之時,將妾以平妻之禮迎娶進門,繼而給發妻一紙休書,把妾扶正。”傅雅彤靠在櫃台上,撥弄著指甲,漫不經心道:“如今呢,你這一家之主說的話,奶娘還得先征求過妾的意見。蔣公子,你這個妾的本事可不小啊。”
趙葵被諷刺得麵紅耳赤,怒聲道:“什麽妾不妾的,我從一進門開始,就是夫君的妻。”
說著冷笑一聲,譏諷道:“我看啊,你這一臉子的狐媚子像,才是巴不得爬上九皇子床,妄圖做九皇子妾侍的賤人吧!”
“放肆!”巧姐剛進了內間,便聽到趙葵這番言論,急急的衝出來:“尚書府千金可是容得你這般汙蔑的?簡直不知死活!”
趙葵臉色一白,“你說什麽?她她,她是傅尚書的女兒?”
“正是!”巧姐與傅雅彤關係不錯,自是知道她的身份,肅聲道:“彤小姐乃尚書大人膝下唯一的千金,心小姐則是將軍府的嫡三小姐。你連這都不知道,還敢大吵大鬧,莫要一家人的頭都被你連累砍了!”
傅雅彤淡淡一笑,對臉色煞白的奶娘道:“怎麽著,你們家還真的輪到一個妾當家作主麽?還不快去?”
“不許去!”趙葵緊緊咬著牙關,在傅雅彤和霍天心臉上打量了一會兒,冷笑道:“林巧姐,你莫要匡我。尚書府和將軍府是何等尊貴,他們府上的小姐怎麽可能打扮成這個樣子出門,連個仆從都沒有?你是當我沒出過門嗎?”
“阿翔!”銘淩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呱噪的女人了,冷聲道:“把這女人的嘴給我堵上!”
事實擺在眼前,還頻頻挑釁,不給她些顏色看看,她還真把自己當成老大了。
眾人還在茫然之際,一抹黑影自門外落入,也不見他如何動手,趙葵便被五花大綁的按在了地上,嘴裏還堵著一塊不知哪兒找來的帕子。
她懷中的孩子倒是毫發無傷的被阿翔抱了過去,走到銘淩麵前:“爺,這孩子怎麽處理?”
小家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 ”趙葵大急,手腳並用的掙紮,就怕銘淩傷了她的孩兒。
銘淩被嚷得頭疼,揮揮手道:“先把他抱出去,好聲哄著,別弄傷了。”
“是。”阿翔又是一個閃身,瞬間沒了聲音,那幼兒啼哭之聲也跟著瞬間消失。
趙葵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兩眼一翻,居然暈了過去。
“心小姐,這兒沒咱們什麽事兒,咱們先進內間可好?”巧姐又好氣又好笑,對霍天心道。
她的本意是不想讓蔣華等人在這兒鬧下去,衝撞了貴人。可那趙葵不知死活,非要頻頻往貴人的槍口上撞,自尋死路,她也幫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