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出發
“在這一個人喝悶酒？”克裏斯披著病號服，走入一片廢墟。廢墟裏唯一算得上完整的東西就是中央的一張酒桌。
此時，史蒂夫一個人坐在桌邊，自己灌自己。
“超級士兵血清讓我的新陳代謝比普通人強了四倍多，我對酒精的消化能力超乎常人。”史蒂夫口齒很是清晰，如果不是桌上散亂的酒瓶根本看不出他喝了多少酒。
“這意味著，你不會喝醉，即使有什麽煩惱的事也沒法用酒精麻醉大腦。”克裏斯從廢墟裏撿起一把失去靠背的椅子，拖到桌邊坐下。
這個廢墟，正是咆哮突擊隊當初成立時的酒吧。在連年的戰鬥中，戰線有進自然有退。一次空襲中，酒吧被炸成了如今的廢墟。
史蒂夫剛要給克裏斯倒酒，看見克裏斯胸口的繃帶，剛要說什麽，克裏斯打斷：“別在乎那麽多，給我倒一杯再說。”
史蒂夫給克裏斯倒了小半杯，克裏斯回以一個白眼，一口悶下了酒。隨後，因為手的動作太大扯到胸口的傷口，呲牙咧嘴。
“克裏斯，巴基他……”史蒂夫話沒說完，克裏斯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是死裏逃生，不是因為敵人的子彈，而是因為自己人的偷襲。我沒法原諒巴基，你可以理解嗎？”
史蒂夫點點頭：“可是.……”
“先聽我說完，羅傑斯。”克裏斯看著史蒂夫的雙眼，“我知道巴基是被洗腦了，所以我會去找施密特報仇。”
“巴基這次是未遂，但他必須被關禁閉。”見史蒂夫想說什麽，克裏斯拋出一個問題。
“假如有那麽一天，巴基又被人控製了，殺掉了一個孩子的父母。那個孩子要找巴基報仇，你會怎麽做，史蒂夫？”
史蒂夫被問住了，端著空酒杯沉思。良久，看向克裏斯：“我依舊無法接受巴基被關在監獄裏一輩子。”
克裏斯對史蒂夫有些失望。這就是科爾森最崇拜的美國隊長？真是有夠好笑的。想著，就要站起身。
“所以，我要打倒施密特。”克裏斯重新看向史蒂夫的眼睛。之前的迷茫和焦慮煙消雲散，史蒂夫的眼裏又能看到從前的自信。
“看上去你似乎打算從廢墟裏離開了？”
“是啊，我在廢墟裏真的呆了太久。酒喝完了，我們該去打倒施密特了。”
史蒂夫的頹廢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為了巴基。他的振作也不是為了別的，隻是因為巴基。如果不是史蒂夫確確實實喜歡卡特，克裏斯有時候真的會懷疑史蒂夫的性取向。
1945年，3月3日早晨
“約翰·施密特就該被關進瘋人院裏。”菲利普斯站在世界地圖前，看著上麵的標記，“他相信自己是上帝的化身，並願意引爆半個地球來證明自己的力量。”
從阿爾卑斯山脈出發，無數條航線通向全球各大國的主要城市。其中甚至包含了柏林在內。
施密特要對全世界宣戰，任何人都無法再抑製住他的野心，包括希特勒在內。
“一旦他突破了大西洋，任何阻擋都會失效。不需要片刻時間，施密特就能將東海岸從地圖上抹去。”霍華德放下武器評估的報告，麵色嚴肅。
“我想甚至不需要片刻。而且按照我們新朋友左拉博士的供詞，施密特有個名為‘瓦爾基裏之翼’的超級飛行器，那就是施密特的王牌。一旦它升空，我們對他發出的攻擊都會被攔截。”菲利普斯拿起一張手繪的“瓦爾基裏之翼”草圖，展示給在場的眾人。
卡特咬了咬鋼筆的蓋帽：“我們還剩多長時間？”
“最理想的情況下，不會超過24小時。”
眾人陷入了沉思。如果時間更為充裕些，還能調集部隊與施密特殊死一搏。但24小時太短了。
“能在那個‘瓦爾基裏之翼’升空前炸掉它嗎？”克裏斯問道。
“九頭蛇最後的基地就在這裏，阿爾卑斯山脈，地下500英尺。”菲利普斯轉身指了指地圖，“我們的炸彈還不能做到遁地，即使能炸到地下也沒500英尺這麽誇張。”
“施密特怎麽像是個鼴鼠似得，把基地藏得那麽深。”霍華德抱怨道。
“深度高也意味著基地的防守力度極大，再加上這是他最後的基地，施密特必然會讓部隊全部駐守在這裏。我們無法知曉敵人的數量，唯一能確定的是，相比之下我們會是劣勢的一方。”卡特分析出了情況。
“我們有什麽策略了嗎？”
“這就是我們會在這的理由，我們至今沒有想出一個好辦法。”菲利普斯把背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一口氣。
“那能怎麽辦，我們隻能直接去敲施密特的大門讓他開門了。”克裏斯放下資料卷成的紙筒。
“小子，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菲利普斯很是不滿。
“我可沒開玩笑。既然瓦爾基裏那玩意升空後就沒法攔截，就隻有在他升空前把它幹掉這一個辦法。”克裏斯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
“空中力量無效那就地麵突破，沒有軍隊就安排尖刀小隊，有些事情必須去做才有可能。”
“這是唯一的辦法。”
克裏斯話說完，卡特、霍華德、菲利普斯等人根本無法反駁。
“克裏斯的話是對的。”史蒂夫開口，“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們隻能這樣做。”
1945年，3月3日，傍晚
林間的小路上，兩輛摩托疾馳著奔赴遠方。
“你其實不用來的，你的傷還沒痊愈。”耳機裏傳來史蒂夫的聲音。
“我說了，我要去找施密特報仇，你可別想一個人獨占名譽。”
“我都打倒希特勒兩百多次了。”
菲利普斯的聲音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中：“嘿小夥子們，我記得不記得有給你們帶上便當。”
“說不定是人生最後一次的郊遊哪能沒有野餐活動呢，霍華德可是給我塞了滿滿一大盒點心。”克裏斯摩托的後備箱比史蒂夫大了不止一個型號，明顯裏麵裝著很多東西。
“先生們，你們就要接近施密特基地附近了。”卡特也接入了通信之中。
“我相信施密特一定非常好客，絕對會給你們安排迎賓人員，我用剛剛被擊落的那架偵察機發誓。”菲利普斯用他的方式提醒兩人注意埋伏。
史蒂夫聽見後方的摩托車引擎聲：“的確非常好客，我們已經接近儀仗隊了。”
克裏斯沒有史蒂夫超人般的聽覺，在噪音的幹擾下根本分辨不出有摩托車接近。不過，史蒂夫提醒後他也知道敵人來了：“我們遠道而來，施密特安排點人迎接也是應該的嘛。”
“不過，我們可不好意思空著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