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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拷問

  1944年,12月24日


  咆哮突擊隊帶回了佐拉博士,還有昏迷的克裏斯。


  1944年12月25日,聖誕。


  佐拉博士被關入監獄。


  1945年1月1號,新的一年到來,監獄久未使用的審訊室裏迎來了一個新麵孔。


  作為九頭蛇部隊的重要人物,佐拉罪該致死。但他身上留有充分的利用價值,這使他暫時保住了他的小命。


  他是地球上對於宇宙魔方研究最深的人,也是施密特最得力的助手。


  押送佐拉博士的獄警將檢查完畢的眼鏡遞給了他,隨後離開了審訊室,鎖上了鐵門。


  隻留下佐拉博士。他接過眼鏡並戴上,視野恢複清晰後,才有機會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入眼的第一物,就是一個即使旋上了開關仍舊不斷滴著水的水龍頭,也沒什麽東西接著水,地上的水跡混合著泥土,頗為渾濁。


  佐拉轉過身,看見的是審訊室標誌性的單向玻璃窗。在審訊室另一頭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見這一邊的狀況,而這一邊看過去卻隻是塊黑色的玻璃。


  審訊室裏也沒有太多擺設,佐拉很快就看到了角落的一張手術桌,不僅桌腳上鏽跡斑斑,桌台上也有許多塵土。細細一看,佐拉甚至看到有一處被擦拭去一半的血跡。


  幽閉的房間內,佐拉的背後突然發出一聲聲響,他連忙轉過身去,看見了鐵門被打開,衛兵帶著菲利普斯上校走了進來,上校的手裏還端著一個餐盤。


  門衛退出了房間,房間裏回複了之前的寂靜,隻是多了端著餐盤的菲利普斯上校。


  上校走到審訊室中央放置的一張桌子邊,將手裏的餐盤放下,平靜地說:“坐下。”


  佐拉隨意地坐在菲利普斯的對麵,看著餐盤裏所盛放的東西。菲利普斯把餐盤朝佐拉的方向擺齊,順手抽走餐盤下墊著的一張紙。


  一杯牛奶咖啡、一副刀叉、正中央盤子裏懲罰著一塊肋眼牛排,佐菜是幾塊煮熟的土豆和花菜。餐盤裏的菜品倒也勉強算得上豐盛。


  “這是什麽?”佐拉問道。


  “上好的牛排。”菲利普斯坐在了佐拉對麵,把紙放在手旁。


  “裏麵有什麽?”


  佐拉的問題讓菲利普斯有些摸不著頭腦。施密特莫非是農民出身或是信仰偏向印度、不準手下吃牛肉?


  還是說這是新的應付審訊的技巧,完美應對老套好用的“豬排飯”審訊法,把主動權把握在自己手中?


  “奶牛。”上校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博士,你知道在這弄到這麽一塊頂級的牛排有多難嗎?”


  佐拉一副對食物不感興趣的樣子:“我不吃肉。”


  “為什麽不?”


  “不合我胃口。”菲利普斯有一些訝異。雖然聽說過最近有人開始推行“素食主義”,沒想到佐拉居然也是其中之一。之前都隻是聽說,真見到活的素食主義者倒還是頭一次。


  難怪這麽矮。菲利普斯心想。


  “那麽氰化物如何?那是不是就能讓你的胃咕咕直叫。”


  雖然上麵的大人物很看重佐拉的才能,要求菲利普斯態度一定不能不好,要和善對待他。但菲利普斯能維持30秒的和煦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很快就暴露了嘴臭的本性。


  既然佐拉並不想吃東西,菲利普斯也沒有浪費食物,托盤的方向一轉朝向了自己,拿起刀叉開始切割牛排。


  “每當我們想活捉九頭蛇的人,他們總會在我們阻止之前嚼碎嘴裏那片小藥片。”


  “除了你沒有。”


  菲利普斯切下了一塊牛肉,特地舉在嘴巴就要往裏送,試探佐拉是否真的不吃肉。佐拉眼神沒有變化。


  “所以,我的結論就是,你想活下去。”


  佐拉搖搖頭:“你在試圖威脅我,上校?”


  “我給你買了頓大餐。”菲利普斯吃得津津有味,左手用叉插起一塊土豆沾了點牛排上的黑胡椒,右手則將手旁的紙移到了佐拉的麵前。


  佐拉推了推眼鏡,讀出紙上的文字:


  “鑒於其提供的珍貴情報,作為對其充分合作的交換,佐拉博士將被遣送回瑞士?”佐拉原本平靜的語氣,隨著一字一句讀出紙上的信息,也逐漸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今天早上我把這份信息發給了華盛頓。當然,是加密的”似乎是覺得味不太夠,菲利普斯拿起一旁黑胡椒粉的小瓶撒了些許。


  “你們無法破譯這個對嗎?那一定很棘手。”菲利普斯的言下之意:相信這個時候,施密特的情報員已經破譯了這個信息,告訴了施密特佐拉已經背叛了他。


  “施、施密特會知道這是假的。”佐拉心存僥幸心理。


  “無論如何他都會殺了你,博士。你畢竟是個麻煩,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佐拉的妄想被菲利普斯無情地戳破,臉色一頓變換。嘴角的笑意再也掛不住了。


  “還有,你差點害死了羅傑斯隊長的好朋友。所以,我也無法確保你能得到最周全的保護。”


  佐拉想起了九頭蛇埋伏在美利堅的間諜們,明白了菲利普斯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所以,選你自己還是施密特?這就看你站在哪一邊了。”


  佐拉沉思了片刻。


  菲利普斯叉起最後一塊牛排,送入嘴裏咀嚼著。這時,佐拉開口了:“施密特相信自己追隨著上帝的腳步。”


  “嗯。”菲利普斯喝了口咖啡,“聽起來像是個虔誠的信徒。”


  “隻有當整個世界歸他所有之時,他才會滿足。”


  “看起來你也意識到了他的瘋狂不是嗎?”


  “什麽?”佐拉有些恐懼地微笑一下,“無論計劃是否明智,那並不重要。”


  “為什麽?”


  “因為他辦得到!”佐拉半是激動半是害怕地答道。


  菲利普斯放下手裏的東西拿紙巾擦了擦嘴:“他的目標是什麽?”


  “他的目標,”佐拉眯起了眼,手倚在桌上,“無處不在.……”


  菲利普斯的神色頓時僵住了。他意識到了佐拉之前所說的一切並未誇張。如果佐拉沒有說謊,施密特比他想象的還要瘋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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