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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有人私鑄

  李東陽和梁儲兩人一走,朱厚照便帶著幾分不快,道:“為何他們認定就是朕非要乘坐飛球的,怎麽就不能是你騙朕去的呢?”


  幹什麽都會被人認定是做壞事的感覺並不好。


  對於這個問題,張浩也實在沒辦法解釋,他自穿越一來也一直在改變原主刻畫上來的草包形象,不知為何別人老是把他當做那個懦弱的草包。


  對之,張浩也隻剩下無奈了,總不能一一上去與人家解釋一遍吧?


  “陛下,臣有那個膽子嗎?”張浩無奈攤手道。


  也隻能如此說了,不然還能怎麽說?

  “罷了,不說這個了,再與朕去一趟母後那裏,到了母後那裏肯定少不了一頓嘮叨,到時候就靠你替朕說句話了。”


  仁壽宮中,張鶴齡也在。


  張鶴齡時不時的就會往宮中跑,每次到宮中都能拿到些好處。


  自然也就樂此不疲的隔三差五的就要在宮中露個麵。


  張太後雖說擔憂朱厚照,但在張鶴齡進宮後,並未提及朱厚照跟著張浩一塊上了飛球的事情。


  隻聽張鶴齡不斷介紹著外麵對飛球誇張的想象,每聽一句,張太後心中就揪一分。


  直到張永親自報朱厚照回來的消息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也直到這時,才與張鶴齡提及了朱厚照也跟隨張浩上了飛球的事情。


  聽聞此事,張鶴齡也驚出了一聲冷汗。


  朱厚照一旦有個三長兩短,他外戚的身份也就徹底到底到頭了。


  “這不是胡鬧嗎?試飛張浩去也就是了,陛下跟著去湊什麽熱鬧,萬米高空,萬一摔下來那還能活命嗎?”


  也不怪張鶴齡這麽說,長翅膀的鳥兒飛在天上都有可能掉下來,更別說沒長翅膀的人了。


  張太後自個兒也是唏噓不已,一陣後怕。


  “阿姐,陛下來了,你可得好好說說他,下次可不能讓他這麽胡鬧了。”


  張鶴齡雖是朱厚照的親舅舅,但他可不敢教訓朱厚照,再者說,他也沒那個資格。


  正說著,一聲陛下駕到,朱厚照領著張浩已然是抬腳走了進來。


  相互行禮後,張浩主動認錯,道:“太後,臣請陛下坐上了還在試飛的飛球,不曾考慮到陛下安全,犯下大錯,還請太後責罰。”


  知曉朱厚照上了飛球的也就隻有李東陽,梁儲,外加一個欽天監的陳森,張浩也就可以更大膽的頂雷了。


  如此危險的事情,不僅是朱厚照,就是張太後都需要極力捂著蓋子,避免被那些文臣發現再上書彈劾,又怎會去責罰張浩去昭告天下呢。


  張太後擺擺手,道:“哀家清楚皇帝性子,他自己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勸的了他,你也不必護著他了。”


  不責罰主動承擔責任的張浩,卻不見得也不會批評張浩。


  前一刻還在笑意吟吟與張浩說話的張太後,陡然變了臉色,衝著朱厚照沒好氣地道:“皇帝,你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了嗎?”


  朱厚照真不是不敢承認錯誤,他在告知主動來仁壽宮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認錯的準備了。


  “母後,兒子知錯,是不應該以身涉險讓母後擔心。”


  朱厚照說的如此真誠,借宿在那漢子家女孩的一番勸說也是起了些許作用的。


  其實說來,朱厚照並非鐵石心腸之人,在弘治皇帝一夫一妻製的後宮中,也感受到了普通人家的父母之愛的。


  朱厚照認錯態度誠懇,張太後即便想說句重話都找不到突破口,隻能道:“皇帝也大了,很多道理自個兒也清楚,哀家也沒法再說了,皇帝隻需時刻記得自己的分內之事就行了。”


  朱厚照從小到大別的本事沒學會,認錯的速度可是最快的,“是,母後,兒子明白!”


  說著,直接蹲在了張太後跟前,笑著道:“母後,兒子趕了幾個時辰路,也餓了,中午,兒子就留在母後這裏用膳了。”


  以前,朱厚照怕被張太後嘮叨,沒事的時候是不會留在仁壽宮的。


  現在竟主動留下吃飯,絕對是因為那小女孩的一番話的。


  嗯,肯定是!

  “正好,臣也餓了。”張鶴齡說著毫不客氣的就要加入。


  朱厚照對張鶴齡可是極為反感的,若不是看在張太後的麵上,搭理都不想搭理他,又怎會與他一個桌上吃飯。


  “舅父,朕與母後好久沒一塊吃飯了,舅父若想與母後一塊吃,日後有的是機會,日後再說吧!”


  朱厚照拒絕的徹底,張鶴齡還真就不敢堅持。


  隻得是乖乖,道:“是,臣這就走。”


  張鶴齡要走,張浩自然也就沒必要多待了,主動道:“那陛下,太後,臣也走了。”


  朱厚照隻想與張太後單獨吃個飯,可沒有趕張浩離開的意思,笑了笑道:“行,你先去忙吧。”


  張浩與張鶴齡一塊出了宮。


  “賢侄,那飛球有何好處?”


  這個好處怕是在問能帶來什麽物質上的好處。


  張浩理解後也說的直白,回道:“任何東西創造出來都是能夠帶來好處的,世伯放心吧,你既上了東山這條船,那當然是有肉一塊吃的,隻是世伯侵占田產那些事情莫要再做了,那些商賈為這個事情都已經吃了大虧了,不然的話,肯定是要跟著他們一塊倒黴的。”


  張鶴齡隻要賺錢,至於如何賺對他來講肯定是沒什麽區別的。


  “放心吧,我知道。”


  “賢侄,走,去大發酒樓吃飯去。”


  飛球差不多也能運回京師了,張浩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哪有閑工夫吃飯,直接拒絕道:“世伯,下次吧,東山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去忙。”


  與張鶴齡分別後,張浩直接便去了東山。


  剛到東山,才與段鴻喜說了幾句話,屁股還沒坐穩,陳同便匆匆找了上來。


  也沒當麵詢問緣由,張浩隻能轉身叮囑段鴻喜,道:“喜子,等飛球運回來,你把此物安排好,此物已然完成,將來是要派上大用場的,千萬不能出了任何差錯。”


  保護好飛球就行,至於民間的那些傳言,也不能堵住人家的幽幽止之口,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去吧。


  安頓好之後,張浩領著陳同從商行出來,便率先問道:“怎麽著?何事?”


  陳同不敢有絲毫放鬆,道:“咱兄弟發現了在市麵上有批奇怪的銅錢,這些銅錢多是弘治朝的,可卻絲毫沒有磨損,像是嶄新的一般,而且這批銅錢在成色上也與弘治朝正常的有所不同。”


  陳同說的如此明白,張浩也不會聽不明白,轉而問道:“假銅錢?”


  為了避免出現如大明寶鈔因胡亂發行造成的一係列弊端,張浩一早便吩咐錦衣衛嚴密主意這方麵的動向。


  一旦發現有人私鑄,絕不姑息。


  這個事情著實姑息不得,一旦姑息一人,為了巨大盈利,絕對會出現另一人的。


  更何況,那些私鑄的銅錢一旦流通出去,必然是要擾亂市場。


  而且再想把這批銅錢收回來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可有了眉目?”張浩問道。


  陳同毫不拖泥帶水地道:“已遣兄弟們逐一捋了,凡是有關可疑之人全都監視起來了,一步步往上找,應該是能找到源頭的,今日才開始出現,尋找起來應該並不難。”


  錦衣衛無孔不入,並非都是那些身著飛魚服的校尉,也許就是與你一個桌上喝過酒的鄉裏鄉親。


  酒桌上隻要是你說過一句不該說的話,下一刻都有可能讓你全家掉了腦袋。


  不過雖說監管臣民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即便是在令人聞風喪膽的洪武朝,也沒有哪個百姓因說了幾句皇帝的不是就掉了腦袋的。


  “嗯,定要盡早查清,凡是私鑄之銅錢也要在第一時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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