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登高
“好，非常感謝克魯姆先生的.……的朗誦.……”鄧布利多說道，“今晚，我有許多話要對你們大家說，”鄧布利多說，“但我首先必須沉痛地宣告，今天我們蒙受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損失……我們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本來應該坐在這裏。”
鄧布利多指了指格蘭芬多的長桌，“享受我們的歡呼，和哈利一起享受這榮耀的時刻。我希望大家都站起來，舉杯向提耶拉致敬！”
大家紛紛起立，禮堂裏響起一片板凳移動的聲音。他們都舉起高腳酒杯，用低沉渾厚的聲音齊聲說：“提耶拉。”
舉杯的時候，鄧布利多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表——
“十一點五十七”
“提耶拉充分體現了格蘭芬多學院的優良傳統，他是一位善良.……忠.……忠，忠誠的朋友.……”不知道為什麽，鄧布利多說這句話的時候頓了一下，捂了捂胸口，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感覺好像吃了個蒼蠅一般，“他，他，他是一位勤奮刻苦的學生，他崇尚……公，公，公平競爭……”
說到這來，鄧布利多又頓了一下，“他的死使你們大家受到了震撼，我們要記住他！我們要記住這個男孩，這個男孩是如此的.……”
“呼……”鄧布利多順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道，“如此的偉大，如此的……可愛？”
鄧布利多抬頭看了一眼時鍾：“十一點五十八”
怎麽才過了一分鍾？
“請我們記住他！請我們懷念他！請我們一起為他默哀三分鍾！”鄧布利多說道，“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人，記住提耶拉！記住他的長相，他的經曆，他的貢獻。”
“十一點五十九”
一道仿佛位於另一層維度的提耶拉從禮堂大廳外麵走了進來，緩緩的坐在了禮堂大廳的最前排。
同樣坐在第一排的哈利悚然一驚，四下張望了起來——
“讓我們銘記他，讓我們記住他！”鄧布利多抬高雙手說道，“讓我們記住提耶拉這個男孩，讓他永遠活在我們心裏！”
“零點零分零秒”
……
荒蕪的月球表麵，懸浮在半空中的提耶拉摘下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時間轉換器，那是一個淡金色的沙漏，安靜的躺在提耶拉的掌心。
提耶拉把時間轉換器向著煉金大陣之外的黑色隔間。
時間轉換器一沒而入，過了沒多少時間，一個在轉動的時間轉換器，一枚血紅色的魔法史，還有一半白骨一半火焰的鳳凰從半空中飛了出來漂浮在提耶拉身前。
提耶拉先是把那枚在轉動的時間轉換器塞進自己空蕩蕩的右眼眶。
又把魔法石放入嘴裏，喉嚨一陣蠕動，吞了下去。
最後是那隻半死不活的鳳凰，被提耶拉插進了自己右臂的位置——
幾乎在提耶拉做好這一切之後——
一柄鑲嵌著紅寶石的華麗寶劍從黑色隔間裏麵衝了出來——
“唔——”
懸浮在神性三角中的提耶拉悶哼了一聲——
格蘭芬多寶劍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心髒。
提耶拉感覺到自己的靈性維度正在一點點消散，一點點被侵蝕——
就在這時，幾乎與提耶拉被寶劍刺中的同時，立在儀式煉金大陣之外的黑色隔間大門被打開，從裏麵走出另一個提耶拉。
那個提耶拉有著一雙金色的右眼，和一隻纏繞著火焰的白骨右臂——
從隔間裏麵走出來的提耶拉衝著煉金大陣內的提耶拉笑了笑——
“啊——啊——啊——！”
煉金矩陣中的提耶拉控製不住的嚎叫了起來——
他隻覺得自己那已經附著了七層精神圍牆的精神維度是那麽的不堪一擊，像是驟然撞上岩石的雞蛋一樣，被撞得粉碎。
提耶拉從肉體，到靈性，再到精神維度，都在一寸寸的崩潰，在一寸寸的死亡——
提耶拉的三個階梯都是以伏地魔的魂器為原料煉製的，所以以伏地魔的死咒開啟成神之路是最優解。
物質維度的死亡——伏地魔的索命咒，物質維度無限趨近於零。
靈性維度的死亡——沾染了蛇怪毒液和厲火的格蘭芬多寶劍，靈性維度無限趨近於零。
精神維度的死亡——兩個不同時空提耶拉的相遇所帶來的靈魂的破碎，精神維度無限趨近於零。
三個維度同時向著三維和神性維度的原點回歸。
——成神儀式開始！
提耶拉腹內的魔法石變成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點”，提耶拉的肉體，靈魂，魔力，攜帶者仍在運轉的時間轉換器，格蘭芬多寶劍和鳳凰骸骨一起崩潰，一起穿越那個“點”。
走完了火劍之路，跨越了三重死亡的帷幕——
提耶拉將會登臨神性。
以神性三角內的提耶拉為中心，周圍的空間和時間向著中心坍塌，凝縮，一切都在扭曲，一切都在緩慢又初步的分解——
仿佛黑洞一般吸入一切——
但是流動之銀，支柱之銅和天空之金組成的三個三角形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連帶著他們之內的“寄生者”，“傳承者”和“瘋狂行者”一起，依舊固定在原地，默默的支撐著整個煉金大陣的運行。
神性三角中心的吸力愈來愈弱，中心的“點”也越來越小，一點點的，直至消失不見——
站在煉金大陣之外的提耶拉早就揮了揮手，創造出了一本筆記，在成神儀式開始時就在飛快的做著某種記錄：
“天空之金，支柱之銅和流動之銀的作用是為了在成神儀式的初始階段穩定住‘階梯’，防止‘基石’占據神性維度之前被‘階梯’所汙染……
——這是未來的提耶拉，準確的來講，這是成神儀式成功之後，利用時間轉換器從未來回到了比賽之前，交給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自己遺囑的那個提耶拉。
神性三角中央，中央那個虛無縹緲的“點”突然產生了某種概念上的爆炸——
仿佛宇宙誕生之初的那個奇點——
從無到有，無數隻手，無數雙腿，無數的身軀，無數張臉從神性三角中央的奇點擠了出來，那是無數個提耶拉——
那無數個提耶拉大致相同，但是又各有不同——
他們或美麗，或帥氣，或智慧，或陰險，或猙獰，或殘暴，各自坐著不同的表情，向外延伸，向外伸展，很快，“提耶拉”覆蓋了整個煉金矩陣，又很快，溢出了煉金矩陣——
成神儀式中最麻煩的部分便是第三次死亡，也就是精神維度的死亡——
即便肉體的死亡，靈性維度的潰散，無法否定一個人的存在，因為他還有精神維度，也就是他還有靈魂存在。
但靈魂的破碎意味著這個人認知存在的破碎——
這個人將會徹底的化為虛無。
這也是為什麽赫敏曾經說，被攝魂怪吸走靈魂是比被直接處死還要可怕的刑罰。
但是要想成神，就必須要殺死自己——
物質，靈性，精神三個維度的坐標原點同時也是第四個維度的坐標原點。
殺死自己的物質，靈性，和精神三個維度，讓三個維度歸零，歸零之後，接觸到三個坐標的原點，接觸到魔法石，然後才能越過那道“門”，從坐標原點來到神性維度。
但是這樣做了也隻是個單純的神性存在——
說白了就是個單純的神性存在。
這個神性存在沒有任何東西，沒有記憶，沒有認知，沒有三觀——
空白得就想一張白紙，就是純粹的神性力量。
但是人存在，必定留下印跡。
你的親朋好友，你的同學老師，一切和你接觸過的人的精神維度都會留下都屬於你的印跡。
這些印跡在平時沒有什麽用，但在你精神維度破碎，隻剩神性存在的時候，這些印跡會共同構成你在精神維度的坐標，讓破碎的精神得以重聚，讓你能重新從神性維度回歸——
這就是翠玉錄中“又從上而降”的過程。
但是在利用這些印跡重聚的過程中，對自我的認知也會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這也是為什麽提耶拉會覺得成神前和成神後，梅林在日記上的風格會突變得如此之大的緣故。
這並不單單源自外神們的汙染——
準確的來講，梅林殺死了自己的精神維度，然後因為沒有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緣故，梅林完全靠著其他人對自己的認知，也就是完全依靠聖靈填色，重塑自己的精神維度——
別人對梅林的認識是片麵的，是殘缺的，別人看到的是那個天才般的大魔法師，卻沒看到梅林背後依靠著的一整座遠古文明的圖書館。
別人眼中的梅林是強勢的，張揚的，卻不知道梅林在探索那些禁忌知識時的小心翼翼和如履薄冰。
所以在成神之後的梅林越來越偏重於外界認知的梅林，在探索這些禁忌的知識的這條路上漸漸失去了原本的小心和謹慎。
這就是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成神之路的原理——
聖子去走成神之路，聖子在其他所有人心中和聖父重疊的印跡構成聖靈負責把他從神性維度拉回來。
這個時候，聖父靠著和聖子之間的聯係，利用聖靈之間的聯係，與重回三維世界，已經成神的聖子融合，憑借著自己完整的沒完全不受損的精神維度，取代聖子由印跡構成的混亂的精神維度。
但提耶拉被莽憨憨梅林坑了一把，沒有聖父，也沒有聖子，所以提耶拉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另辟蹊徑——
在提耶拉重構精神維度的過程中，哈利眼中的提耶拉，赫敏眼中的提耶拉，鄧布利多眼中的提耶拉，小天狼星眼中的提耶拉，這些等等等等都隻是把他從神性維度拉回來的鉤鎖——
提耶拉真正用來重建自身的，是提耶拉自己眼中的提耶拉——
來自未來的提耶拉那一整個完整的精神維度所帶來的對自我的認知，能幫助成神時候的提耶拉重構最還原，最完整的精神維度。
梅林晉升時候的印跡來自於別人對他的認知，其他所有人，對傳說中的大法師，梅林的認知，所以梅林在獲取神性維度，重構精神維度的時候受到了這些認知的影響，變得越來越自大，越來越狂妄，越來越以天才魔法師梅林自居，成神之後的梅林記得一些事情，又遺忘了一些事情——
他忘了他是個放牛娃，他忘了那些知識的危險，他以為自己能駕馭那些危險的知識，結果最後——
他被知識駕馭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