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切為了吃飯
“阿彌陀佛,施主功德無量,善哉善哉。”
逛完皇宮的陳飛,卻在洛陽大街上看到了幾名……僧侶。
看到僧侶並不奇怪,佛教早在一百三十多年前、東漢明帝時就傳入了中原,著名的白馬寺就是因此而建,陶謙手下的太守笮融則是著名的佛教信徒,此人有兩大愛好,一是侵吞公款修建金佛,二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釋迦摩尼如果泉下有知,估計要用自己的舍利子把他轟殺至渣吧。
奇怪的是……其中兩人,高鼻深目,膚色異於常人,一看就不是純種漢人!
陳飛抬了抬下巴:
“郭壽,請他們過來問話。”
“喏!”
郭壽一催坐騎,很快就將幾名僧人帶到麵前。
幾名僧人先是打量了一番陳飛、郭嘉的模樣,而後紛紛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當先一名中年僧人問道:
“康居國僧侶康孟祥,見過這位將軍,不知有何指教?”
陳飛在馬背上微微側身,算是還禮:
“康居國?不知位於何方?距離多遠?”
康孟祥答道:
“大漢曾在西域設置都護府,統管疏勒、於闐、焉耆、龜茲、精絕、鄯善、莎車、車師等國家,康居國不屬都護府管轄,位置尚在大宛西北,距離洛陽近兩萬裏,當年貧僧一路行來,花費近五年光陰。”
陳飛又問道:
“大師來到洛陽,可是為了傳教?”
康孟祥微微點頭:
“不敢稱大師,將軍所言甚是,貧僧原本想要覲見大漢皇帝,卻不知道出了這麽多大事,聽聞長安比之洛陽更加混亂,故而隻能暫時滯留洛陽,將貧僧所攜帶的《四諦經》譯成漢文,再談傳教之事。”
陳飛雖然不是信徒,但對於他不遠萬裏前來中國傳教的精神,多少還是有些欽佩,於是順勢說道:
“我是征東將軍、豫州牧陳飛,如今洛陽殘破,糧食短缺,又靠近長安的亂軍,十分危險。我所治理的豫州,不僅十分安寧,而且糧食充足,大師若是不嫌棄,不妨率領弟子們,共同前往豫州。”
對方吃了一驚:
“豫州牧陳飛?我聽說過你的名字,沒想到竟然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楊誌頓時瞪起牛眼:
“你這賊禿,如此無禮!”
康孟祥差點嚇尿當場,連忙雙手合十:
“貧僧失言,將軍恕罪!”
陳飛伸手製止了楊誌,笑道:
“部將無禮,大師勿要見怪。我雖然不信佛法,但也知道佛法向來教人為善,大師若是願意攜弟子東入豫州,我定然提供屋舍,四時皆有糧食布匹,保護你們免於饑寒戰火之災,不知大師意下如何?”
康孟祥及身後數名僧侶都是麵露喜色,連聲讚道:
“善哉,陳將軍真乃佛陀轉世,貧僧等人,願意前往豫州弘揚佛法。”
他從兩萬裏之外輾轉中原,原本是想憑借佛法獲得大漢皇帝的青睞,沒想到不僅沒有得到賞賜,反而被徹底斷絕了回歸祖國的道路,而且連年遭遇各類災害,眼看就要客死他鄉,卻沒想到在這時遇到了一名願意保護自己的大漢將軍,頭頂上的友好度瞬間就爆了表,哪裏還有不願意的道理?
陳飛當即向楊誌吩咐:
“挑選一隊士卒護送這些僧人前往陽翟,讓褚亮將趙氏的宅院撥一座給他們居住,同時撥調糧食、布匹,再劃出良田一千畝,免除稅賦。”
康孟祥等人直接跪倒在地,口中更是念念有詞:
“多謝陳將軍!”
“陳將軍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我佛保佑陳將軍家庭和睦、兒孫滿堂!”
陳飛揮了揮手,與他們告別。
回到府衙之後,郭嘉終於開口:
“郭某私下揣測,君侯似乎並不喜愛胡佛之教,為何願意庇護那些僧人?”
陳飛笑著說道:
“佛教之義,玄而虛妄,但終歸是教人向善,我不信它,也不排斥,何況……如今中原,各路神仙妖道巫醫橫行於世,有憑借符水讓人傷病痊愈,有能預知未來福禍,有精通辟穀之術常年不飲不食,也有借用房中之術延年益壽,更有號稱點石成金、以人變羊、隔空取物等等,愚民百姓不分真假,往往頂禮膜拜,甚至有些官員將領也深信不疑,以至於。比起這些,我寧願讓佛教有所弘揚。”
郭嘉想了想,表示接受這個觀點:
“君侯說到神仙之術,陽城便有一名叫做郤儉的方士,精通辟穀之術,號稱活了兩百餘年,能夠講述王莽新朝的往事。”
陳飛愣了一下,這件事情倒是從來沒有人對他提過。
“陽城距離陽翟隻有幾十裏,你可知道此人有沒有什麽異常之舉?”
郭嘉想了想,緩緩搖頭:
“最多隻是教人養生罷了,也不曾聽說他會治病救人,雖然有些信徒,但都隻是鄉野之人,君侯無須過度擔心。”
陳飛點了點頭,又對楊誌叮囑了一句:
“你讓人護送那些僧人的時候,順路去陽城看一看這個郤儉,若有異常,記得回報於我。”
楊誌剛剛答應了一聲,天空之中就飄下了一朵雪花。
陳飛抬頭看了一眼,歎了口氣:
“洛陽周邊的農田根本沒有播種,這場雪……根本毫無意義!”
郭嘉捂著肚子哀嚎道:
“君侯,現在我是真的餓了,趕快回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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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河南連遭災害,府庫裏顆粒無存,實在怠慢了君侯。”
楊原有些慚愧地說道。
雖然他是名義上的河南太守,但從來沒有真正在洛陽行駛過職權,所以洛陽的府庫裏根本沒有一粒米!
他們這兩天吃的糧食,全都是陳飛從潁川、陳留帶過來的。
“河南災情,比我預想中更加嚴重。看來我之前計劃調運的二十萬石糧食,恐怕支撐不到明年秋收之時。”
陳飛搖了搖頭:
“好在潁川、汝南、陳國三地今年的收成還算不錯,支撐河南二十萬人的口糧不成問題。”
他隻能希望……明年洛陽周圍也能豐收一波,否則這幾十萬石糧食可就白白浪費了!
幾人正在討論糧食問題,剛剛從外麵返回的陳到抱拳行禮:
“拜見君侯!”
陳飛隨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吃飯:
“叔至,洛陽城布防得如何了?”
陳到撩起袍擺,在下首就座,自有仆從為他端飯:
“回稟君侯,末將正要稟告此事,洛陽城周三十餘裏,城門十二座,兩千士卒恐怕不足以護衛周全,若是還要分兵鎮守函穀關,就更顯不足……”
陳飛夾起一片羊肉,吹了吹氣: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函穀關是河南的門戶,隻要守住此關,洛陽就不需要太多兵馬,畢竟,這座城池裏,一共也就萬餘人口。”
陳到愣了一下:
“末將實在魯鈍,這就帶兵駐守函穀關。”
郭嘉剛好喝完了羊湯,他長舒了一口氣,打了個飽嗝:
“實在沒有想到,這羊肉泡餅竟有如此美味!再給我來一碗!”
楊原和任峻對視了一眼,忍不住在目光中交流起來:
“就這?潁川名門郭氏?”
“這陳雲龍第一寵臣竟然如此不堪?”
“我們……是不是投錯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