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始

  ,在離死亡最近的地方

  在那遙遠的山頂上,佇立著一棟五層樓高的別墅,那是上個世紀遺留的建築,大部分年輕人都只聽過關於此地的命案。

  幾道身影穿過鏡面,進入另一個新的世界。

  而另一邊,南雙街的地下,許言從短暫的幻覺中清醒過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看到那些。

  「神」這個字,離他實在太過遙遠,所以,解決眼前的麻煩,才是最為重要的關鍵。

  有火焰在靈魂里燃燒,他一躍而起,不知道從哪裡召喚的縛戰,直接插進罪惡眼前的玻璃上,劍尖離他的臉龐只有一厘米,他抬頭,對上了許言的眼睛。

  充滿了不顧一切的執著。

  是許言的感覺。

  也許,同一時刻,有其他的獵殺在發生著,但這裡,只有許言與罪惡。

  「白奕你……」

  罪惡似乎還不死心,想要說些什麼,可許言並不想給他機會。

  他用手輕叩著玻璃,發出輕微的響聲,似乎在用嘴硬說些什麼。

  罪惡眯著眼辨認了一下。

  許言好像在說:

  「就此……結束。」

  熾熱的火焰在劍身跳動著,罪惡趕緊往後退去,上一次未完成的戰鬥,又將繼續下去。

  在烈火的焚燒下,空氣的溫度直線飆升,光線跳動著,折射在縛戰惡劍身上,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令罪惡意外的是,許言的身上散發出一種令人恐懼的壓迫感,跟上次在地獄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如果要說,他此刻的氣質就像來執行任務的死神。

  死神做出的決定,是絕對不容許更改。

  一瞬間,

  許言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面前的玻璃直接震開,縛戰朝罪惡揮舞而下,劍身與劍身碰撞,炸出絢麗的小火花。

  許言有些驚訝,他睜大了眼睛,看見罪惡從身體內抽出了一把與縛戰一模一樣的劍。

  兩把劍在空中僵持下來。

  「你好像很疑惑。」

  罪惡看著許言,還有耐心地說道:

  「你別忘了,我是白奕的一部分,他有的東西,我也有。」

  那也就意味著,白奕的劍術也會在他的身上,得到完美的復刻。

  罪惡開始行動了,他揮起手中的劍,招招直逼許言的大腦,許言只能被迫防守,他那微不足道的經驗,在罪惡面前就像新生兒一樣稚嫩。

  「答應我,撐得久些好嗎?」

  罪惡發出了他的挑釁。

  許言冷哼一聲,便直接揮起手中的劍,紅與惡的糾纏,就從此刻開始。

  耳邊的警報聲沒有停下,吵得讓人心慌,暗部的人都在陰影中轉過頭,看向許言消失的地方,一起轉頭的,還有帶領許言的那名流浪漢,他的眼瞳在黑暗中閃閃發亮,能從中看出一絲愧疚。

  許言輕微地喘息著,鮮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留下,體內的火焰沸騰,溢出的力量一直在不斷填補他身上的傷口。

  無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有人在不斷低聲念叨著秘語,又像是指甲在不斷抓撓,許言感覺自己像被掛在懸崖邊,搖搖欲墜,只要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掉入深淵。

  這是惡的侵蝕,比噩夢來得更直接一些。

  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罪惡的身影,他舉著劍,站在一個小小的高台之上,周圍不少地方都在燃燒著,過量的煙霧激起了暗部的防火系統。

  水汽從頭頂噴洒,淋了許言一身,水滴順著他的劉海滑落,熄滅了部分燃燒的火焰,而在這場洗禮中剩下的,就是永遠都不會熄滅的憤怒。

  如同火焰般熾熱的憤怒。

  許言明白,這部分的力量,是由白奕的情緒上催生的。

  「能在實戰中學習成長,真是個不錯的好苗子。」

  罪惡連連稱讚道。

  同時,也是一種警告。

  這種人也是最恐怖的,只有他一直存在,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超過自己。

  最害怕的就是,明明以為他一直被踩在腳下,他卻能突然翻身,打一個漂亮的戰鬥。

  「所以,一招制敵,從來都是最有效的辦法。」

  許言再次抬起手中的縛戰,縛戰在與罪惡的戰鬥中,已經變得傷痕纍纍,劍尖微微朝下,伴隨著一聲怒吼。

  一道猶如猛虎的身影竄了上去。

  絕不認輸!

  便是許言堅定的決心。

  劍刃帶著鋒利的寒光,刺向罪惡,只是罪惡的身影發生扭曲變形,詭異的身形與走位,讓許言琢磨不透。

  一招落空。

  緊接著便是對方的攻擊來到許言的面前。

  許言只能抬劍去擋,金屬與黑暗的碰撞聲,像是敲響深淵的大鐘,下一劍,又不知道會從何處出現。

  所以只能暫時後退。

  「左後方。」

  突然,腦子裡有白奕的聲音響起。

  許言本能地轉身防禦,此刻的他也沒有過多的戰術,但下一秒,便感覺面前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巨大的震動讓他不禁甩開縛戰,猛地向後退去。

  「可以啊,居然被你猜到了。」

  罪惡流露出一絲驚訝。

  「縛戰。」

  許言張開手,縛戰聽從他的召喚飛向他的手中,戰鬥中,最忌諱的就是遺失自己的武器。

  「這一次算你運氣好,可下一次呢?許言,你已經表現得夠好了,也是時候,為這場戰鬥畫上一個句號了。」

  罪惡說完,再次把自己的身軀隱入黑暗之中。

  「喂,狗東西,那可不一定。」

  許言勾起嘴角。

  對,光憑他一個人確實沒法打贏罪惡,可關鍵是,他又不是一個人。

  剛剛他一直在嘗試聯繫白奕,白奕好久都沒有回應,估計是被封印的力量影響到,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可現在,白奕回來了。

  就像罪惡說的,他是白奕的一部分,那便沒有人比白奕還更了解自己。

  我殺我自己。

  又不是來跟你開玩笑的。

  「認真些。」

  白奕囑咐道。

  合作遊戲合作遊戲,有合作,才有贏的希望。

  許言抬起眼眸,投在地上的黑色剪影,像是一隻等待獵食的猛獸,他喘著氣,白色的霧氣撞上熾熱的溫度,瞬間消散開來。

  許言看著罪惡說:

  「你說你要畫上句號,可我怎麼看這戰鬥,都才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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