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空墜落
時空亂流中,無名唐刀歸鞘,掛在羅諾腰間,同時,他的神魂也如歸鞘的刀,鑽入身軀。
下一秒,他的視野回歸正常,眼前掠過無數規則或者不規則的多邊形晶片,宛如置身於超大型的萬花筒內。
在多邊形晶片構築的隧道外,時空肆意扭曲,時不時爆發出混沌風暴,似乎有無數世界在其中生滅。
強行收回視線,羅諾呼出一口濁氣:“奇怪,戴麵具的和我一起進來,怎麽不見了?”
這時候,他的背部傳來某種柔軟溫潤的觸感。
他嚇了一跳,想要做出動作,但是身體被時空的偉力束縛,無法掙脫。
沒有辦法動彈,則沒有辦法反製,如果敵人還有意識,死亡就是自己不可拒絕的歸宿!
羅諾還要嚐試,卻聽到女子的聲線在耳邊響起:“無名唐刀的秘密很不一樣嘛。”
要遭,她有意識!羅諾渾身緊繃,用盡氣力,可是時空的偉力不是人力能夠對坑的,他依舊無法動彈。
“嗬,你的武者本能很強,可惜,我要殺你易如反掌。”女子調侃道。
不,不對,她在虛張聲勢……我被莫名力量束縛,她沒道理可以自由行動。
羅諾腦海清明,嘲諷一笑:“嘿,戴麵具的,你要真能動手,還會等到現在?”
“頂你個肺!”女子爆出意料外的猛話,羅諾一愣,隨後,兩人互懟,逞口舌之力,無所不用其極。
羅諾不知道她的姓名,就給她各種昵稱,諸如:戴麵具的、扮老頭的、白衣騷包、變聲器……
而女子居然有祖安認證的十八級罵功,清麗的女子聲線在正反六十四度上下移動,抑揚頓挫罵出了花。
兩人把彼此氣得狗血淋頭,但身體愈發貼緊。
就在這時,壯美的萬花筒隧道消失不見,蔚藍如洗的天空取而代之。
時空偉力的束縛瞬間散去,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羅諾腰胯發力,猛然給出一記過肩摔。
女子卻早有防備,一膝蓋頂在羅諾的腰眼,讓他發勁不順暢。
“死!”女子低喝一聲,右手手肘箍住羅諾的脖頸,左小臂勒緊右手腕。
解不開的……羅諾判斷出女子的近身搏鬥能力強悍,在被鎖死脖頸的狀況下,必須從別處找突破。
她手法特殊,隻要十秒,我就會窒息而死……
羅諾猛然回肘,擊打女子腹部,女子悶哼一聲,手肘卻箍得更緊。
一招不行,再換一招。
無名唐刀還掛在左腰……羅諾左手輕扶刀柄,右手再次砸出一肘。
果然,吃過一次痛,人的防禦本能會給出反應。
女子被羅諾虛招騙到,腰身如蛇扭動,向左閃去。
正中下懷!
羅諾冷冽輕笑,左手猛按刀柄,刀身迅速上翹,掠過凶厲的斜線,砸在女子左肋。
“哢嚓~~”白衣女子胸腹腔中發出輕響,顯然是肋骨斷了。
嘴角溢出血跡,她手肘的固鎖有了一絲鬆動。
空隙出現,無名唐刀再出鞘,這一次沒有刀鳴和刀華,有的隻是羅諾樸實地反手回刺。
樸實無華的招式,達到了最好的效果。
察覺到危險,女子膝蓋頂在羅諾的腰胯,手肘猛然鬆開,迅猛拍擊羅諾背部,借著反彈力拉開距離,間不容發地躲過羅諾的反手刀。
高空墜落中,兩人相隔數米遠對望彼此,片刻沉默後,女子說:“你沒有留手,很好!”
羅諾掂了掂無名唐刀,指向女子:“麵具佬,莫裝逼咯,小心遭雷劈。”
雖然女子戴著銀色麵具,但他仿佛看到女子揚起眉梢,俏目怒睜的表情。
“嗬,別得意,這個高度墜下去,你死定咯。”
略微停頓片刻,女子揚起手掌,左右微擺,仿佛在說再也不見,“不過,我會找到你的無名唐刀,幫你妥善保管的。”
還嘴硬……羅諾搖頭,冷笑道:“這高度砸下去,或許都過萬米了,說的好像你能活一樣。”
一句話點到關鍵上,兩人都想殺了對方,但都不想死。
尤其不想墜落到地麵,化為一攤爛泥,死在不知何處的位置。
都是華夏兒女,雖然講究落葉歸根,但兩人可不想化作春泥更護花。
麵對眼前的局麵,似乎隻有聯手,不對,似乎聯手也沒用。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移開視線,打量周圍環境,起碼要盡力找尋存活的可能性。
退一萬步說,哪怕殞命,好歹知道死在哪裏。
下方山河壯闊,地理走勢非凡,茂密叢林成片,甚至還有依稀可見的巨獸。
要知道,這可是萬米之上的高空,能夠看到下方的巨獸模樣,那巨獸該是名副其實的巨佬!
羅諾收回俯瞰的視線,環顧周圍,晴空碧朗,這是從未見過的清朗天空,呼吸間甚至感覺到渾身舒泰。
著實是好景色……個屁啊,再過片刻,墜地的自己就要化為一坨景色了!
就在這時,一隻紫羽鵬鳥飛來,目測翼展至少五六米。
它急速掠至附近,環繞羅諾和女子繞圈翱翔。
一名胡子拉碴的男子站在鵬鳥背部,興趣盎然地打趣道:“兩位道友這玩的是啥,有點新鮮啊?!”
羅諾和白衣女子同時看向胡茬男,異口同聲道:“救命!”
片刻後,羅諾和白衣女子落在鵬鳥背部,氣流出乎意料的穩定,一層幾乎不可見的熒光屏障擋住了猛烈刮骨的風,內部完全是清風微涼正正好。
胡茬男自我介紹道:“在下趙破,南贍部洲雲楚國人,今年二十七,不才品級隻有區區帥之境。”
他用詞和語調不對等,說的是“區區”,下巴卻微微昂起,神色間難掩得意。
眼眸泛起笑意,趙破撣了撣青衫俠客服,盤膝坐下,“兩位是客,請坐。”
麵相真夠老的……羅諾心中吐槽一句,接過趙破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翠綠茶杯。
同樣的茶杯遞向女子,戴著銀色麵具的她拒絕道:“不必。”
趙破不以為意,聳聳肩,“敢問兩位道友姓名。”
“哦對。”羅諾輕拍腦門,笑了笑:“我叫羅諾。”
女子聲線變得平直,難辨雌雄:“在下風曉,謝過道友搭這一程。”
“嗨嗨嗨,不必客氣,”趙破慧黠輕笑,擺擺手,“兩位的路費,我可是一個子都不會少收的。”
羅諾嗆了一口,挪開嘴邊的茶杯,說:“路費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