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從
我跟著那陣逐漸消失的步聲走出屋外,在門口便被一個笑容可掬的少女給攔住去路,她張開雙手擋在我麵前,禮貌的喚了我一聲‘姐姐’。我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她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減退,麵對這樣一張嬌俏而可愛的生人麵孔,我心中鬱結萬分。不由的我生出一百種想法。
她是誰,為何跟我有五分相似,她叫我姐姐,是否我與她有親緣關係,還是其他……
在心中琢磨半天,我始終沒弄出個明白來。她見我呆在一邊發呆,猛地把臉湊上前來,我感覺一張放大又可愛的生臉仿佛一下上來就要將我吞噬一樣,開始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姐姐!”她見我沒有作出回應,對著我又喚了聲。
我呆愣愣的看著她,她一下拉住我的手,故作焦急的說:“姐姐,我心裏好難受,你快給我看看吧!”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一本正經的開始給她號脈。
“並無大礙,你可是哪裏不舒服嗎?”我冷冷問她。
她抬眼看著我,回道:“我哪哪都不舒服,最嚴重的還是心裏不舒服。”
聽到這話,我一臉蒙圈的看著她,回道:“心裏不舒服的話建議喝點酒,再到處走走,便可不易而解了。”
聽我說的這般簡單,她驟然將臉沉下,直接喚了我的名字:“暮成雪,你在胡說些什麽!”
見她恢複傲嬌的樣子,我心裏舒服多了。因為她不在假裝禮貌了。
“是,我是暮成雪,你還有何貴幹?”我沉下臉,冷聲回道。
見我一副挑釁的樣子,她氣憤的走出我院外。我停在原地不發聲,伺候我的侍衛向我迎麵而來,在距我隻有三尺的距離,他拱手行了一個簡單的禮,說:“小姐,回南樂的馬車、行李都已經準備好了,小姐打算何時返回去?”
那侍衛剛把話說完,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從大樹枝頭上飛落下來,從身形上看,這個人是個矯健的男人。他一身墨黑衣袍加身,他站在我側邊懊惱的對那侍衛說:“小姐這是要去哪裏?”
我不敢應聲,那侍衛回道:“幕護院,小姐讓屬下準備馬車,這便要起程去南樂,不知幕護院是否也要一道相隨?”
我抬眼掃了一眼一個被稱作幕護院的男人,他目光一直緊緊鎖定那侍衛,他微垂下眼簾,一陣寒意襲風而來,侍衛感覺不妙,低下頭隨意行過簡單的手禮,拔腿就要離開,幕護院突然由手中幻化出一把長劍,快速架在他肩上,侍衛嚇得兩腿發抖,他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隻是一個勁的在地上磕頭求饒。
“小姐說過不去南樂,你們隻聽老爺的話,從來都不在乎小姐的感受,你們如此怠慢小姐,我今日還留你何用!”幕護院惱羞成怒的對那個侍衛大聲嗬斥道。
言語間,幕護院手中長劍的劍鋒已經不慎劃破侍衛的一層皮肉,痕跡不深卻也留下一道血痕。
我上前來製止:“住手!”
聽到我的聲音,幕護院乖乖收起佩劍。突然,他直直看著我,我正麵回看過去,剛好和他眼神交匯時,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對跪在地上的侍衛擺了個手勢,示意他退下,那侍衛踉蹌的從一旁偷偷溜走。
我平淡的喊了他一聲“幕護院”,他聽著刺耳,便強勢回應:“小姐一直都喚我…幕,可如今時局轉變,小姐不會是把我給忘記了吧?”
我話到嘴邊,卻欲言又止。他接著說:“小姐是要去南樂嗎?可小姐不是和我約定好了要去天門山拜師學藝,隻有去那裏小姐才能找回昔日的光彩,才可以救更多的人。”
他字字句句說得分明,我雖不知南樂和天門山兩地有何差異,卻從他的話中得知天門山是一個很不尋常的地方,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我去那裏可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