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手一瞬間攥緊了拳頭,揮舞著拳頭,掄圓了胳膊,就要朝著眼前的這名囂張跋扈的商人打去,堂堂的安然,怎麽能受這個氣?
從前在現代,憑借著身.手了得,就從未有人敢欺淩,就算是來到了古代,麵對著宮中權利的象征,麵對著中公之位的皇後,安然也不曾有過一絲的委屈。
可是現如今,京城淪落,安然到了這大山之中,竟然受了眼前這一個大老粗的氣,這叫安然,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一旁的獵戶見情況不妙,趕忙出來打圓場,攔在安然的麵前,伸出手,抓住了安然的手腕,好在安然怕誤傷到這名對自己有恩的獵戶,也在手上收斂了些力氣。
獵戶抓住了安然的手,輕輕的放下.。
“何必如此火大呢?妹子啊,我這位大哥說話是有些衝.了些,可是他還是一個很好的人的,你也不要這樣放在心上。”
安然對於這名獵戶的解釋顯然有些不以為然,長這麽大,安然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更何況,是狐狸精這樣與安然完全不搭調的詞。
安然怒發衝.冠,絲毫沒有放了眼前這名郵件嘴滑的傷人的意思,什麽在身.邊才要的農民?什麽小戶人家,分明就是一戶地主的嘴臉。
眼前的這個人,輕輕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滿了輕蔑之情,的確,現在是安然在求著眼前的這個人來辦事,商人想要擺脫眼前的人,把自己一同帶進京城去,可是,這等奇恥大辱,是無論安然想要求什麽事情,都不能接受的。
“小姑娘年紀不大,脾氣倒是挺大,你還是沒有弄明白嗎?現在是你在求我辦事,你的態度可一點都不像在求我。”
安然咬了咬後槽牙,使勁的攥了攥拳頭,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惡狠狠的似乎從安然的背後都燃燒出一股憤怒的火焰,隨時就把眼前這個人吞食一樣,而獵戶自然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在這位獵戶的眼裏,安然是需要保護的千金小姐,是柔弱的女子,可從未見過安然,露出這樣凶狠的一麵。
獵戶有些慌了神,這兩邊是誰都得罪不起,誰也都不聽自己的安慰,在中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前的這個采藥農民,忽然之間大笑兩聲,說道:“獵戶老弟呀,哥哥知道你在中間為難這小姑娘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你也左右為難,哥哥不給你施加難處,我這邊讓步,隻不過有些事情你得清楚,這姑娘是打京城裏來的人,現在的京城可不比從前。”
安然愣愣一愣,聽到了現在京城的狀況,一瞬間,剛剛的憤怒就煙消雲散了,轉化成了對於京城的關心,那個日.思夜想惦念的京城,那個皇帝,臨終之前托付給自己的京城,現在還好嗎?
安然的眼神亮了一亮,這一幕,都被眼前這個采藥的農民收進了眼裏。
采藥的農民走到安然身.後,隨便拽出了一張板凳,倒了一壺涼開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拽了拽凳子,衝.向安然和烈火挑了挑眉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安然,說道:“小姑娘似乎對京城中的狀況很感興趣。”
安然點了點頭,歲數剛剛的怒火還沒有完全消散,可是既然這個人知道京城的消息,對於自己來說就是重大的好事,在自己回到京城之前,了解京城的消息越多,自己回京之後的事情就越方便。
安然眼睛一亮,說道:“這位大哥,還請你不要吝嗇自己的消息,若是有什麽關於京城的事情都一一的告訴我,京城對於我來說真的十分的重要。”
如今的楚國是危在旦夕,即便是安然了解在多進程的狀況,也是於事無補,杯水車薪,安然做夢都不會想到,現在的京城已經淪落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並且,安然也不會想到,雲宮南,原來那個寧折不彎的小子,現在居然不知是中了什麽邪,和林雲治同流合汙,站在了統一的戰線上。
采藥的農民又一次挪挪凳子,轉換到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開口說道:“姑娘,我還真不是輕易的,就輕蔑的看你,隻是現在京城裏麵走出來的人,對於我們大山的農民來說,多半都是些禍害,如今的京城已經不比從前了,從前的京城,那是熱熱鬧鬧,沸沸揚揚,那是所有人做夢都想去的地方,現在的京城啊,就像是一座死城一樣,裏麵的人都想逃出來,可是出不來,外麵的人又都不想進去,沒人願意搭理那一畝三分地。”
安然聽了這話,心中不禁是咯噔一下.,正如這位大哥所說,曾經的京城,是那樣的繁華,是那樣的昌盛,象征著楚國最繁華的街段,象征著楚國最完美的經濟,是那麽多人的向往。
可是若是真的按照這位農民所說,如今的京城還真是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步,安然憤恨的敲了一下.桌子,那名農民抬起頭來,打量了一眼,冷笑一聲。
“姑娘啊,現在京城的西邊,都駐紮的是,之前在山裏麵攪和的那隊士兵,大概有幾十萬人吧,黑壓壓的一大堆也看不清楚,現在的京城已經全麵封鎖了,是當今的皇後娘娘下.的指令,禁軍大統領親自把守,又是有南親王督辦,如今的進程就是像個鐵桶一樣,裏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進不來。”
安然皺起了眉頭,如此一來,可真是太費力了,原本隻想著,隻需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眼前的這位農民在賣草藥的時候,把自已一起帶到京城之中,其他的事情都能解決了,可是如今,想要進入京城,卻變成了最難的事情。
一旁的獵戶也跟著低下.了頭,他知道,的確是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京城有了這樣天翻覆地的變化。
獵戶站起身.來,深鞠了一躬,露出懇求的眼神說道:“請您說的詳細一些,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