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意思,百合明白,隻是娘娘是應當成就霸業之人,不應該在奴婢的身.上,花太多的功夫。”
百合垂下眼簾,雖說對於死亡,百合心裏有些害怕,可是自從自己選擇了要潛入皇後宮中的那一刻起,百合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所以自己現在,隻能前進,根本就不能後退。
安然能聽到自己的下屬有這樣忠於自己的想法,更何況還是曾經出賣過自己的下屬,安然頓了一頓,抬起腿,走出了監牢大門。
門口,狹窄的過道,獄卒正恭敬的等候著。
“娘娘,您出來了,天牢這地方陰氣重,可別傷到您。”
安然抿了抿嘴,沒有回應那名獄卒,自顧自的往前走。
一路爬上一層層的台階,逐漸走出了這片被黑暗所籠罩的環境,把守大門的獄卒推開厚重的木門,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安然站在門口,回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牢,沉下一口氣。
“奴才恭送娘娘。”
搖搖晃晃的馬車,逐漸遠離了天牢的大門,往那個戒備森嚴的紫禁城中走去。
厚厚的宮牆,一進去就是一輩子。
“娘娘,咱們是回蘭亭殿歇息,還是去賢妃娘娘那裏?”
安然手掌支撐著額頭,疲憊的靠在一旁,眼睛都沒睜開一下,回答道:“去賢妃那裏吧,昨日宮中宴請百官,必然會有些有趣的事情,我估計賢妃有好些話想和我說。”
賢妃宮中。
“賢妃娘娘,雅嬪娘娘來了。”
賢妃身.邊的宮女大老遠的就看見了安然的轎子,趕忙走了進來,通報賢妃。
正在繡著肚兜的賢妃放下手中的布匹,站起身.來。
“臣妾給賢妃娘娘請安……”
安然的話才說到一半,賢妃的臉上就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走上前去,拖著安然的手,把安然扶了起來。
“你我姐妹,不必虛禮,妹妹快請坐。”
安然勾起唇角輕輕一笑,跟隨著賢妃,坐到了檀木椅子上。
“大年初一的,妹妹怎麽急著過來了?”
賢妃簡單的收拾了桌子上堆放的布匹針線,一旁的丫鬟趕忙接手,幫著賢妃收拾著。
如今賢妃是滿麵紅光,雖說自己已經站在安然的陣營,但是這番皇後倒台,明麵上最大的收益人,可是賢妃,這無緣無故的,手裏多了一個皇子,不光是給賢妃這個久居深宮的人解悶,同時,這賢妃在宮中的地位,又是高了許多。
安然坐起身.子,說道:“賢妃娘娘昨日在金龍殿侍奉皇上宴請百官,想必是辛苦了,臣妾今日過來探望姐姐,不知昨日在這金龍殿上……”
賢妃咳了一聲,擺了擺手,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屋子內站著伺候的仆人們得到了賢妃的指令,紛紛半蹲行禮,退出了賢妃的宮殿。
安然見賢妃已經將宮殿中的侍從打發了下去,想必也應該是發生了點事情。
“阿朱,你下去等候本宮便是,本宮與賢妃娘娘,有幾句私房話要說。”
既然賢妃已經表達了誠意,安然也不能留有侍從,雖說賢妃心裏清楚,這阿朱明裏暗裏的,幫了安然做了不少的事情,也算是阿朱的心腹。
但是安然這樣遣退侍從的行為,也確實讓賢妃心裏覺得舒服些。
“妹妹果真是聰明人,還如此的誠意。”
等到屋子裏隻剩下賢妃和安然兩人時,賢妃開口說道。
安然頓了一頓,開口說道:“賢妃娘娘才是真正的智者,能在這後宮中這麽多年,妹妹比不過賢妃姐姐。”
賢妃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複雜的神色,她抬起手,拿起茶壺,倒上了兩杯茶,遞給了安然。
安然結果茶杯,輕抿了一口。
“昨日在金龍殿上,林雲誌醉酒,說出了些大逆不道的話,皇上為此,龍顏大怒,若不是南親王出麵解圍,隻怕當場就會發落林家。”
賢妃特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雖說已經讓宮內的宮女侍從出去等候,可是這後宮之中,最忌諱的莫過於是亂嚼舌根,更何況,還是後宮中人討論前朝正事,若是傳到皇帝耳朵裏,還不知道那多疑的家夥會怎麽想。
“哦?竟然有這般事情?”
賢妃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整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安然。
安然聽完,沒有說話,拿起茶杯,眯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這林雲誌,並不像是沉不住氣的人,更何況林雲誌在朝這麽多年,從來也沒有傳出,酒量不好的事情,要知道林雲誌身.為朝廷的宰相,若是喝點酒就會胡言亂語,早就有人拿著這件事情做文章,都不會等到林雲誌在皇帝麵前失態。
更何況,林雲誌雖說是輔佐當今聖上登基的大紅人,可是要是想舉兵造反,謀奪皇位,林雲誌恐怕是沒有這個本事。
除非,林家的背後,真的有實力強大的外國支持。
“娘娘,這件事情,皇後娘娘知道了嗎?”
林雲誌和林玉蓉,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林雲誌在前朝失手,這林玉蓉的後宮,也不會好過。
林家上上下下,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賢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她冷哼一聲,說道:“事情自然是不會讓她知道的,如今的皇後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盛氣淩人的皇後了,南親王加大力度整治宮防,皇後又沒有辦法與外界聯係,如今在宮內反省,自然是不知道她這個哥哥,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
安然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最好,斷了皇後和林雲誌的來往,讓這兩個人孤立無援,然後再逐一拔除,才是最好的辦法。
林雲誌當著文武大臣的麵,在皇帝麵前這樣一鬧,對於安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這樣一來,皇帝想要除掉林氏一族的決心,就會更加的堅定。
從前安然還在擔心,皇帝會顧念皇後在後宮打點瑣事,林雲誌在前朝輔佐朝政的情誼,擔心皇帝會心軟,如今聽了林雲誌這番話,必然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