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終還是跟著王太醫走到了外麵,走到了蘭亭殿的正殿工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王太醫走上前去,提著衣服的下擺,跪在了皇帝麵前,一個頭磕在了地上。
“皇上,圍城照顧皇後娘娘不周,有罪在身.,還請皇上懲罰,隻是皇後娘娘此時的身.子,情況恐怕是不太好,微臣不敢隱瞞實情,但害怕皇後娘娘聽了,心裏麵擔心,從此優勢禦,姐因此特地將皇上叫出來,單獨稟報皇上。”
皇帝聽了這話,微微向前起了身.子,湊到了王太醫的身.邊,這著眉頭想著皇後與小皇子母子平安,此時王太醫去來請罪,是所為何事。
“王太醫,你這話說的,朕就有些聽不明白了,此時皇後隻是身.子虛弱了些,正在調養著,小皇子也在南陽那裏照顧,茁壯成長,你卻來告訴朕,你有罪在身.,那麽朕便要問了,王太醫何罪之有啊?”
王太醫起了身.,拱著手對皇帝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這一台雖說是保住了,隻是由於陳從未動過側切之術,傷及了皇後娘娘,隻怕是日後,皇後娘娘都沒有再生育的可能了。”
在安然與王太醫意料之中,又是出乎常人意料之外的是,皇帝聽了這話,卻沒有很大的反應,隻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說道:“既然是這樣,那王太醫便發奮三個月,以示警惕。”
王太醫裝模作樣的問的餘地,看著皇帝一臉的不可置信,皇帝不耐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太醫。
“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朕教了李美人以及安常在,要與皇後詢問些事情,你可以告退了。”
王太醫找了眨眼睛,磕了個頭,緊接著提著藥箱站了起來,退出了蘭亭殿。
一路堵著小碎步,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細汗,安然果真是料事如神,很早之前,安然就與王太醫說過,王太醫擔心他從暗中將皇後的生育能力拿掉,會引起皇帝的勃然大怒,當時安然就在安慰自己說,皇帝一定不會有什麽過激反應,而近日一看,事實果真如此。
所以說王太醫的心裏想不明白,為何皇帝會不願皇後生下皇子,隻是王太醫對安然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王太醫沒走多久,李美人就到達了蘭亭殿。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李美人沙啞的嗓子,麵容有些憔悴,頭上的珠玉也比平日少了許多,這不禁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皇帝輕輕皺起了眉頭,站起身.來,走到李美人的麵前。
皇帝伸出手,將李美人扶了起來,輕輕托起李美人的下巴,左右觀看著這張本就不怎麽出眾的柔美的臉龐,如今,由於臉色不好,麵容蒼白,顯得憔悴了幾分,隻是渾身.上下所標著的那股飄渺的氣息又多了幾分,更像是成仙了,一般是那樣的虛無縹緲,沒有定數。
“李美人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生病了呢?”
李美人剛要開口回答,卻咳了幾聲,趕忙用手帕捂住了口鼻,緊接著,微微下蹲行了個禮。
“回皇上的話,臣妾隻是昨日風雪突感風寒,並無大礙,有勞皇上掛心了。”
李美人話音剛落,一旁的貼身.侍婢柳兒,就衝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的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著。
“皇上恕奴婢多嘴,我們家娘娘根本就不是感染了什麽風寒,而是昨個突然飄雪,我們家娘娘一時性起,來到禦花園賞玩途中碰見了皇後娘娘,可是皇後娘娘卻要,我們家娘娘跪在雪地裏唱歌,這一唱就是兩個多時辰,我們家娘娘唱的嗓子都啞了,皇後娘娘還不罷休,因此才傷了身.子,嗓子也跟著啞了。”
李美人的這一招,欲擒故縱,玩得甚是好,雖然說李美人的計謀不比安然那邊周全,格局也沒有安然那般大,隻是玩些女人間的小性子,卻還是遊刃有餘的,正如此時李美人自己不說,卻讓身.邊的貼身.侍婢替自己把話說出來,傳到皇帝的耳朵裏麵,可信度就高了幾分。
李美人啞著嗓子,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抽在柳兒臉上。
“你這奴婢,多嘴什麽?”
一旁的柳兒倒也是聰明,李美人這一巴掌下去,柳兒的眼淚瞬間就噴湧而出,夾雜著委屈,哭喊聲不絕於耳,柳兒一個頭磕在地上,不停的抽噎著,讓人看了,覺得可憐極了。
“皇上,別聽這丫頭胡說,臣妾隻是偶感風寒而已,皇上不必擔憂。”
皇帝聽了這話,雖說能看得出,是李美人在欲擒故縱,隻是表麵上,卻還是要順應著李美人的意,有些謊言戳穿了,就沒有那麽有意思了,都不如讓這個謊言繼續下去,看看能發酵到什麽地步,畢竟,無論發展到怎麽樣不可收拾的局麵,皇帝都是把控得住的。
“李美人,你都已經病成這樣了,臉色又是又是這般的難看,更何況昨日,你必定是與皇後有些交集的,難道你還不讓你身.邊的奴才,說些實話嗎?”
皇帝一臉疼惜的看著李月秀,臉上滿是可憐之情,看著李月秀蒼白的臉,心中對於皇後的怨恨之意,不禁又多了幾分,對於除掉林氏一族的決心,又堅定了幾分。
正當此時,在安然的產婦下,皇後虛弱的從內殿走了出來,身.上披著貂裘,生怕皇後著涼。
皇後虛弱的走到了皇帝麵前,剛要蹲下行禮,卻被皇帝攔住了。
“你的身.子竟然如此的虛弱,快來做到朕的旁邊就好,如今你還是一國的皇後,並不能委屈了自己。”
皇帝這話也是在暗示皇後,現在林玉蓉,還是一國之後的位子,皇帝也難免擔待著些,可若是他日,林氏一族徹底的倒台,在林玉蓉背後所支撐的勢力,也被皇帝揪了出來,林玉蓉必定會撤下皇後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