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皇帝饒有興趣地坐起身來,看著李美人,說道:“英雄自古難過美人關,朕即是來了,坐到你麵前,又有什麽事情是不當問的呢?你盡管問便是,朕自然不會降罪於你。”
李美人聽了這話開心的笑了起來,緊接著,輕啟朱唇。
細聲細語的俯在皇帝的耳邊,說道:“皇上,臣妾入宮以來,隻有一位姐妹相處得甚是融洽,對於臣妾也甚是關照,隻是前段時間,宮中風言風語不斷,皇上您用禦駕親征,遠離京城一些時日,臣妾想著,也不知如今宮中的場景如何了。”
自打入宮以來,與李美人交好的,便是安然,如今安然是盛寵在身,宮內人人皆知,就算是皇後,都要輸她幾分,安然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天王老子也管不起!
而李月秀的性子,又顯得溫暖可人,平靜如水,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經得起很大的波瀾。
他們兩個的性子,就像是一個失火,另一個是水,湊在一起,卻沒有水火不相容,倒是相處得很愉快。
可此時,提起安然的名字,皇帝的心頭不由得一緊。
這個女人實在是有些可怕,精通朝堂之事,又將後宮料理得如此的周全,似乎這天下交由安然來管理,會更加的妥當。
安然的聰慧過人,讓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位子上,第一次有了危機感,覺得有人在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此時,剛剛由於音樂而放鬆的皇帝,又一次變得緊張起來,這著眉頭,問道:“李美人興許是好久沒有出宮了,對這宮內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卻好像並不知曉似的。
安常在就要晉封了,選吉日就要晉封,皇後如今有孕在身,賢妃輔佐後宮,將皇後禁足在宮中,你的好姐妹,如今在蘭亭殿居住好的很,你大可放心了。”
李月秀聽了這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抿著嘴說道:“那真是太好了。”
皇帝看了,心裏卻不知是什麽滋味,李月秀的優點,在於它的不爭不搶,隻是有時,李月秀的反應也太過無所謂,好像對於宮裏的一切事情,包括皇帝,都滿不在乎。
皇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有什麽好的,你也該想著點你自己的前程,安常在和你是一起入宮的,如今已經晉升為的品位。
可是你看看你呢,空有一身的才藝本事,卻還是以每人的位置,這宮裏麵就好像你不存在一樣。
朕覺得,你也應該是時候為自己考慮考慮了,這是宮中的前程,不光是你自己一個人,你的母家,你的父親,以李氏一族的榮辱富貴,都是掛著鉤的,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他們想想,不好嗎?”
皇帝語重心長的說著,說完看了一眼李美人,李美人的臉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就像是普通聊家常一樣,還是溫婉可人的坐在那裏。
一副淡如水的表情,皇帝眯了眯眼,大手一揮,說道:“罷了罷了,提起你的母家也太過遙遠,畢竟入宮以來就再沒有見過他們,不過你也要想想,若是你懷有朕的皇子,位分在品味一下,可是連撫養皇子的能力都沒有,沒有這個權利,你難道忍心看著,你與朕誕下的孩子,放在別人的宮中,撫養嗎?”
李美人聽了這話,微微張嘴吧,有些吃驚的樣子,都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李美人喊了喊下吧,說道:“臣妾自然是不願意的。”
皇帝聽了這話,麵露喜色,看來在李美人的心中,自己還是有些地位的,點了點頭,輕輕挑起李美人的下顎,一副挑逗的樣子。
“既然如此,李美人是不是也應該努力,為自己的前程考慮一下,就算是不為了榮華富貴,也為了以後,李美人的孩子。”
李美人聽了這話,露出輕輕的笑容,勾起了嘴角,像是在一汪清水上,泛起了一點波紋,不覺得淩亂,都覺得增添了幾分靈氣!
李美人湊上前去,鼻尖對著皇帝的鼻尖,口中的熱氣能碰到皇帝的臉上,略帶勾引寓意的說道:“皇上這話怎麽說得如此長遠,既然如此,皇上是不是也應該,為臣妾與皇上的小皇子,做點考慮了。”
皇帝聽了這話笑出了聲,後宮之心涼薄,也不知是何原因,好在皇帝年輕氣盛,倒也不覺得什麽。
隻是太皇太後那邊看的倒是很緊,李美人如此一說,好幾日,沒有妃嬪侍寢的皇帝像是獅子開葷一樣,一個翻身將李美人壓到床上,一夜纏綿。
次日一早,蘭亭殿內。
安然正起來梳妝,正在納悶,昨日皇帝沒有在蘭亭殿留宿,賢妃宮中傳來消息,既沒有去皇後呢,也沒有留宿賢妃宮中。
這幾日黃曆就是在這三個宮殿中相互排懷著,而昨日卻不知去了哪裏,安然不禁覺得有些詫異。
阿珠正在俯視著安然梳洗,為安然梳開長長的頭發,動作輕柔,生怕拽疼了安然,再將頭發高高的束起,盤成雲鬢,你用的珠翠首飾,紮在頭發上,在珠寶的裝點下,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
“阿珠,昨昨個兒,皇帝在哪裏歇下了?”
阿珠想了想,回答道:“回娘娘的話,昨日,皇上在李美人那裏寫下了。”
安然聽了這話弄得一愣,李月秀在後宮之中不爭不搶,生性溫和,是出了名的受欺負。
近日,由於前段日子裏皇後對自己的刁難,皇帝也普遍來自己這裏住下,要麽就是去賢妃那裏,從側麵詢問後宮的情況。
而這好端端的,又是在多事之秋,安然與皇後之間的事情分了還尚未平息,皇帝就另辟蹊徑,來到了李月秀那裏,這不禁讓安然有些奇怪了。
“阿珠,也有好些時日沒有去月秀那裏看看了吧!既然如此,等著午後,帶上些綢緞,去看望一下月秀。”
既是心裏好奇,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都不如去親口問一下,這位自己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