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安然的吩咐,要好生照看這位小太監,阿珠還留下了可口的菜肴,擺到了桌子上。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阿珠才回到了安然的寢殿伺候。
養居殿內,刑部主司跪在地上。
自打那日與安然交談,皇帝就開始著手,斬斷林雲誌的左膀右臂,這首當其衝的,也是此次,與後宮事件,關係最近的人,應當就是刑部主司。
“皇上,不知皇上突然要老臣前來,有何事吩咐。”
皇帝都不急不躁,想著這個老東西,這麽大歲數了,還想著結黨營私,若是不收拾一下,隻怕臣子們,以為這天下是林雲誌的天下,而不是墨玥的天下了。
“進來刑部,可有什麽大案,要向朕稟報啊?”
跪在地上的刑部主司,身子不受控製的顫抖,本來今日皇帝突然宣自己到養居殿,心裏麵就慌的很。
眾所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不是前幾日答應了林雲誌,幫著處置後宮的一位妃嬪,今日前來,也不會如此慌張。
不過聽林雲誌說,那妃嬪隻是常在,父輩在朝中,又不受人待見,應當沒什麽大事,刑部主司想著,搪塞搪塞也就過去了,皇帝難道還能為了區區一個常在,撼動自己這二品大員嗎?
“回皇上的話,進來,國泰民安,並無大案發生。”
皇帝聽了這話,心裏的怒火不打一處來,都到這個份上了,竟然還想著糊弄自己,那自己從前,是看了多少弄虛作假的奏折啊。
皇帝照到桌子前麵,站到了刑部主司的麵前,刑部主司跪在地上,皇帝居高臨下,低著頭,那眼光像是要把刑部主司看穿一樣。
“你可想好了說話,究竟有沒有答案發聲,這進來一個月,就沒有壓入死牢的犯人嗎?”
這老頭子哆哆嗦嗦的,全身上下止不住的抖,低下頭去,不敢看皇上。
“回皇上的話,臣並未聽說。”
皇帝冷哼一聲,走回了座位上。
“朕看來,你這官兒是不想當了。”
皇帝把整個身子,都靠在了座椅靠背上,一副癱軟的姿態,像是現代人看電影一般悠閑。
刑部主司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心裏想著,莫非真是那常在的事情?皇帝什麽時候會為一個女人動這麽大火氣了啊.……
“回皇上的話,前朝,並無如此大案發生,但若是涉及後宮,確實有一起。”
刑部主司想著,事到如今都還是咬著牙不承認,反倒不是聰明人的做法了,都不如把錢成後宮分開,區分幹淨,間接的承認此事,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讓自己有說話的權利。
“怎麽現在突然承認了,看來,你還是想當這官兒啊。”
刑部主司抬起了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滲下來的汗。
“皇上這話,說笑了。”
皇帝換了個姿勢,身子向一側倒去,一副玩味的表情。
“愛卿,在其位,應當謀其政,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得,你是老臣了,自先皇在世時,你就輔佐朝政,如今一路升到了二品,朕知道,很不容易,但是,你不能因為不容易,就去加害別人。”
刑部主事一聽這話,絲毫沒聽出來,皇帝所說的,是自己勾結李雲誌的事情,還以為皇帝還在糾結,後宮安常在的事,於是一邊叩頭一邊說道:“皇上,臣冤枉啊!後宮安常在儀式,證據確鑿,早安成災,禍亂後宮,行刺太後,謀害公主,臣怎麽能不定她的罪呢?”
皇帝聽了這話,勃然大怒,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放在桌上的毛筆,跟著抖了一抖。
“你真是不知悔改,好一個證據確鑿!那證據就竟是不是確鑿,你比誰都清楚,若是我朝的死罪,是這麽輕易就定下的,那不知朕要亂殺掉多少人,又有多少無辜的百姓,官員,會暈死在朕的屠刀下!”
那老頭子嚇的,趕忙叩了頭,沒再抬起來。
“李德貴。”
正在殿外等候的李德貴,甩甩手中的拂塵,搭到肩膀上,扳著腰,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單膝跪地請了個安,然後站起來。
李德貴不時的用餘光,瞥著跪在地上的行不主司,心裏不禁感歎,這主司的位子,是做不了多久了。
“朕看,你年歲大了,像六部主司這樣繁忙的位置,是不是和你做了?若是傳出去,該說朕不夠尊老,你便拿了銀兩,告老還鄉吧。”
話雖然是這麽說,聽起來很好聽,但實際上,皇上心裏明白,李德貴心裏明白,跪在地上的老頭子心裏也明白,這是間接的把自己給炒掉了。
刑部主司是個實權的位置,直接掌管了行不?也就是說,製定刑罰,實施刑法,都由主司來掌控。
先不說朝中的二品大員,一年的俸祿能有多少,但是說是這收的禮,就數不過來。
而如今,皇帝的一季報還將,就免了自己的職務,又恨,也隻能恨自己怎麽勾結了,林雲誌,還敗露了事情。
“臣謝皇上隆恩。”
刑部主司說完,一個頭磕到了地上,一旁恭候的李德貴,走上前去,甩甩手中的拂塵,職校門口的方向,彎著腰說道:“大人,請吧。”
刑部主司站起來,一步三搖,是非迎,你就沒有來時的威風,像極了一位蹣跚的老人,走路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養居殿。
皇帝坐到了桌子前麵,揉著酸疼的太陽穴,這林雲誌是個大老虎,想一口吃下,不太可能,這單單是處理一個小小的行不主司,就已經如此的讓人頭痛,接下來,會一步一步更難,想想就是個讓人煩心的事情。
這時候,敬事房的太監,手中端著托盤,盤子裏放著一塊塊的綠頭牌,走進了皇上的養居殿。
“皇上,今兒個,請您翻牌子。”
皇帝歎了口氣,這著眉頭,湊上前去,打量著托盤裏的牌子,可是卻沒看到安常在的牌子,仔細一想,安常在,還有病在身,躺在床上養傷,按照敬事房的規矩,是不能侍寢的。
皇帝的眉頭,這得更深了些,一向懂得察言觀色的敬事房太監,趕忙叩了個頭。
“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