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一聽這話,表麵上是不動聲色,心裏麵卻早已經樂開了花。
雖說能對於政事評論,能間接的給皇帝出主意,但言語方麵還是要小心翼翼,絕不能讓皇帝覺得自己有代替皇帝的能力。
身居高位都人在感受到身邊人威脅的時候,往往會選擇鏟除威脅。
“皇上,臣妾不懂治國之道,但是臣妾明白,獅子獨行,豺狼成群,而這天下唯一的獅子,就是皇上,一頭獅子打不過一群豺狼,但是可以蹂躪任意一隻豺狼,皇上覺得呢?”
安然的這番話,是在暗示著,林雲誌之所以能這樣的囂張跋扈,是因為朝中大多數臣子,能說的上話的文臣武將,都巴結林雲誌。
也就是說,如今皇帝雖然大權在手,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已經被林雲誌架空了。
這是皇帝的弊端,也是皇帝猶豫的地方,可是,若是換一個角度想,這也許會是一件好事!
林雲誌勾結朝中的大員,與文官武將,行賄受賄,互相巴結,這也許會成為皇帝整治朝綱的下手點。
想要從根本上改善朝廷的風氣,槍打出頭鳥,殺雞給猴看,那麽林雲誌,就是這一隻最大的出頭鳥。
雖說現在淩雲誌獨大,做不到,擒賊先擒王,但是,皇帝大可以同樣的辦法,把林雲誌架空,想問一下資產處,林雲誌一擋是不大可能,但是如果,把這群人挑出來,逐一擊破,以皇上的實力,還是綽綽有餘的。
皇帝聽了這話,這著眉頭,思考了片刻,仔細琢磨著安然究竟是什麽意思,然後猛的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得意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要朕先從京城的世家整頓起,而林家與皇後,先擱置片刻,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斷了左膀右臂,沒有在餘震抗衡的能力,最後在處置林家,對嗎?”
皇帝欣慰的看著安然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眼中滿是洋洋得意之情。
安然撫媚的一笑,輕柔的撩撥,等在臉頰上的頭發,將青絲別到耳後,一副鄰家小女子的模樣,讓人看了,覺得可愛極了。
“臣妾不過是後宮婦人,哪懂得這些,還是皇上,足智多謀,臣妾好生佩服。”
伴君如伴虎,這伴君之道,就是讓皇帝充分的自信起來,一方麵讓皇帝重拾自信心,不覺得身邊人會對自己產生危險,另一方麵要皇帝重視自己,這是後宮之中,被皇帝重視的人,就相當於得到了大半江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不光會招惹來後宮的嫉妒,還會惹來皇帝的偏愛。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樣一來,皇帝對於安然的信任便多了幾分,此時,在墨玥的心裏,安然不僅是精通詩詞歌賦的少女,還是能夠幫助自己出謀劃策,足智多謀的女人。
隻是此時,皇帝卻並不擔心安然,會威脅到自己,分寸之間,拿捏的恰到好處。
沐浴,覺得心裏麵豁然開朗,一直以來,困擾自己多時的事情,終於得到了合適的解決辦法,像是壓在心裏的大石頭,突然放了下來,那股巨大的壓力,就被眼前這個年輕女子,三言兩語之間便解決了,墨玥的心裏,多了幾分欣賞。
“你說你這個小丫頭,一邊說著後宮不能議政,另一邊,又豺狼又獅子的,就幫朕解決了問題,你叫朕情何以堪啊?”
5月伸出手,刮了刮安然的鼻尖,這動作寵溺至極,一個瞬間,安然以為自己在看浪漫的韓劇一樣,精神有那麽一刻的恍惚,可是很快的,又回到了現實,自己眼前的,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上,心裏盤算的,還是怎樣對於林家的斬草除根。
“皇上說笑了,其實皇上心裏,早就有了合適的解決辦法,臣妾隻不過是太過於了解皇上了,把皇上心裏的小秘密,說了出來而已。”
此時此刻,萬萬不能讓皇帝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個危險,林玉蓉的存在,是為了錢潮和後宮的平衡,若是林玉蓉的微風過低,想必林雲誌那邊會交代不過去,而自己的存在,總是在後宮中,製衡林玉蓉,一方麵的平衡,前朝,另一方麵又不至於後宮獨大。
此時此刻,安然心裏明白,無論是體力,還是勢力,現在都不是正麵與皇後衝突的時候,皇帝就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在皇帝的眼中,自己一定要是個可人的鄰家小女人,這份寵愛,一定要牢牢的握住。
皇帝哈哈大笑,一邊打趣著:“你啊你,朕出征歸來,小女子的口齒是越來越伶俐了。”
眼裏麵滿滿的疼惜,與欣賞之情。
二人談天說地,詩詞歌賦,又說了很久,前朝政事,後宮雜事,也談論了不少,轉眼間,時間過得飛快,天色漸晚。
皇帝想著,安然的腿還沒有康複,若是自己留宿,難免睡夢中會磕碰到安然的傷口,若是引起感染,那就是與願違了,想著,如今已經得到了處理林氏一族的辦法,應該趕快落實才行,於是,皇帝從床上站了起來,撐了個懶腰,拍了拍有些酸痛的腿,回過身,對著安然笑了笑。
“時候不早了,朕就回養居殿了,今日與愛妃聊的甚是愉快,等明日,朕再過來看你。”
安然掙紮的坐了起來,皇帝擔心會牽扯到腿上的傷口,連忙走到床前去攙扶著,安然,一副嬌羞小女子的表情,嬌嗔道:“皇上天天都跑到臣妾的宮中來,不怕六宮的各位姐姐們,嫉妒臣妾嗎?”
皇帝微微挑了挑眉,看著安然,一副打趣的表情,安然看了皇帝這幅神態,接下來,定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說不出什麽好話。
“那既然愛妃這樣說了,明日,朕去皇後宮瞧瞧,如何?”
安然拚命的收著勁兒,輪起拳頭,照著墨玥的腰窩,錘了一下。
“皇上好生的壞呀,明知道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皇帝輕輕一笑,服裝安然,煩人的頭,放到了枕頭上,掖好了被角,伏下身子,湊到安然的嘴邊,嗬著熱氣說道:“那朕明日過來,安常在可要準備滿漢全席來犒勞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