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羸弱的男人,上下打量了雲宮南一番,緊接著命令道:“兩國交戰,不斬使者,你們怎麽如此魯莽,快把王爺放開,鬆綁。”
身後壓著雲宮南的幾個大漢,微微的一推手,雲宮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麵前的地上。
不過很快,身為王爺的雲宮南意識到,自己代表的,是整個國家,絕不能在敵人麵前,如此的狼狽,他很快站起來身子,挺直了胸膛,即使比身後那幾個健壯的護衛,還是顯得矮小許多。
“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們坐下說話。”
那名元帥順手指了一下身邊的位子,說道。
雲宮南走上前,坐在了元帥的身邊,這樣的近距離接觸,讓雲宮南有些不適應,畢竟,自己的國家,使臣覲見,都是使臣站在下麵,而帝王或元帥高高的坐在上麵。
如此的和元帥並肩而坐,雲宮南倒是頭一次見。
“不知王爺此次前來,是有何事,要與本帥商談,若是勸降呢,還望王爺,不要勞費口舌。”
雲宮南一聽,這元帥絲毫沒有要投降的意思,也沒有要和解的意思,既然如此,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在這裏浪費時間。
應當抓緊時間返回軍營,率先鋒部隊從側麵包抄,整個狼淵國士兵的營帳,形成了一個圓形,如果同時擊破多個點,必定會混亂不堪,不知道該駐守何地。
如今狼淵國士兵陣營的地形,已經完全的被雲宮南掌握了,先下,隻需要回到軍營,加快大軍行進的腳步,想必很快,狼淵國的士兵就會被擊敗。
“既然元帥執意要戰,那我朝,從來不懼怕戰爭,本王便告退了,不日,我朝,大軍抵達邊境,將會與貴軍,展開激烈交戰,還望元帥做好準備。”
雲宮南說完,起身就要離開,走出這木製房子,卻被身後的元帥一個擺手,被兩名大漢又重新按到了椅子上。
“既然來了,也是客人,本帥怎麽能不好好款待一下呢?王爺也不用著急回京,王爺所說的大軍,還要三五日的時間才能抵達,那麽,王爺便住在本帥這裏,本帥給你單獨安排一間賬房,讓你獨自居住,今兒個時候也不早了,王爺便留在本帥這裏用膳好了。”
那名孱弱的元帥微微一笑,雲宮南仔細盯著他的眼睛,深不見底,居心叵測,根本看不透,這元帥心裏想的究竟是什麽。
“既然元帥如此熱情,那麽,本王也不好再推脫,便留下來,與元帥共進晚餐。”
那元帥似乎是很滿意,雲宮南這樣的回答,輕輕地笑了起來,隻是緊接著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傳來。
“咳咳咳,咳咳!”
那羸弱的元帥趕忙拿起手帕,捂在了嘴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一旁的侍衛趕忙走上前,遞來了一小碗湯藥,給元帥服用下。
雲宮南不知道狼淵國,是無可用之才,還是這元帥的確有過人之處,居然派了如此羸弱的男子,來擔當一軍的主帥。
要知道,跟著行軍是極其考驗體力的,這元帥的身體狀況如此之差,怎麽能擔任一軍的元帥呢?
隻是這營帳裏的人,都對這瘦小的男子言聽計從,想必定有過人之處。
派出大軍壓境,但並沒有入侵的意思,如此以來,既威懾住了邊境的居民,影響了朝廷的正常運作,又不至於自己國家的士兵有所損失,還天衣無縫的,解決了糧草供應不全的問題,如此看來,雲宮南倒是要對這位元帥,刮目相看了。
與此同時,賢妃宮中。
“娘娘,安常在醒了,娘娘要不要過去看看。”
賢妃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搖搖嘴唇,思考了片刻,說道:“本宮是應當去看一下的,來人,備轎。”
搖搖晃晃的轎輦,一路來到了蘭亭殿的門口,賢妃不緊不慢的,從轎輦上走了下來。
自從皇後被囚禁在宮中,賢妃就又恢複了從前那不著急不著慌的性子,每天悠然的坐在自己的宮殿裏麵,繡著花,做著女紅之類的手藝活。
時不時的,到太皇太後的宮中去看望,侍奉太皇太後喝一碗湯藥,陪著太皇太後聊聊天。
“賢妃娘娘駕到!”
太監長長的一聲吆喝,劃破了蘭亭殿的宮門,裏麵的侍衛和宮女,趕忙出來迎接,宮門大大的敞開著,迎接著賢妃的到來。
“奴婢給賢妃娘娘請安。”
“奴才給賢妃娘娘請安。”
正在內殿陪著安然的阿珠,聽到了動靜,三步兩步跑到院子裏去。
“奴婢參見賢妃娘娘,安常在的膝蓋尚未康複,還不能下地走動,還忘賢妃娘娘見諒。”
賢妃走上前,抓住阿珠的手,把阿珠扶了起來。
“安常在的傷,本宮是知道的,無需過多解釋了,本宮今日來也沒有什麽大事,隻是聽聞安常在醒了,想著過來看望她一下,與她聊聊天。”
阿珠這才鬆了一口氣,生怕是賢妃又帶來芷蘭亭殿外,對安常在不利的消息。
“賢妃娘娘請。”
賢妃一路走進了店內,站在門口,脫下披風,撣落身上的落葉,等到身上的寒氣全部驅散,才走進了內殿。
一旁的宮女搬來個凳子,挪到了安然的床前,賢妃都在安然的麵前,一臉疼惜的看著安然。
安然抿了抿嘴,咽了一口口水,吩咐道:“本宮與賢妃姐姐,要好好聊聊,你們退下便可。”
等到宮女們全部走出了屋子,賢妃的表情,逐漸變得警惕,和疏遠了起來。
“安妹妹,本宮此次會對你伸出援手,僅僅是因為皇帝在出征之前,囑咐了本宮,要本宮護你周全,隻是,妹妹進入天牢,當初是太皇太後與皇後的意思,就算本宮現在手裏握著後宮的大權,也沒有辦法,與這兩個人抗衡,還望安妹妹見諒,待到皇上凱旋,可不要怪罪到本宮。”
安然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一眼不可置信的問道:“賢妃姐姐說什麽?皇上禦駕親征了?何時走的?”
賢妃眯了眯眼睛,皺緊了眉頭,想著這安然不會是昏迷傻了吧?
“已經出發三五日了。”
雖然這樣想著,卻還是耐心的回答了安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