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測驗
一個測驗任務就上實彈射擊，用一百條人命來做測驗立威？
這個鍋太大，衛萊可沒這麼干，乾咳了一聲，拍了拍手：「好了，將醫院、營房的監控給韓隊長看吧。整個部隊上下包括你一百號人，一個都沒事。只不過你們現在回覺得十分疲憊，非常困，精神十分不足。」
韓元川憑藉著強大的毅力剋制住了自己沒有繼續噴衛萊，將目光落在監控顯示器上。
果然，包括呂程那些隊員，一個個都在營房或者病房裡躺著。
「剛剛……你們進入的是一個幻陣。」衛萊揭曉謎底道：「你們所看到的巨人，是美利堅的超級戰士。飛在半空之中的士兵呢，則是使用了基因藥劑后，擁有短暫飛行能力的美利堅士兵。」
「但是……你們遭遇所有戰鬥並未真實發生。因為這是一個大型幻陣的效果。之所以你們一開始什麼困難危險都沒遇到的原因也很簡單，我布下的這個幻陣的範圍就是以沙龍血樹為中心一公里的圓。」衛萊道。
「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一種全新的力量：靈力。全世界都將進入到修行時代，飛行戰甲的應用是第一步，但絕不是最後一步。而你們，接下來也將進行高強度的特種訓練。我們需要全力以赴去面對這種全新的力量形式。」
「無論是外國強敵，還是國內的犯罪分子，一大掌握這種力量，都將對對國家造成巨大的衝擊。因此，你們接下來的訓練將變得十分關鍵重要」
衛萊的話字不多，但信息量卻是足夠巨大。
當然，他也不著急，留了足夠的時間讓韓元川去慢慢適應。
韓元川只需要摸摸自己的胸口，就能發現自己的確是一個槍子都沒有中。他只要扭一下腦袋，就能看到病房裡另一個睡得很死還打著呼嚕的呂程。
他只是進入了一場幻境。
在這個幻境里，他面臨的敵人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而且，這個幻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那就是……這個世界變了。
他們要守護的世界，更加精彩。他們的敵人，也更加強大了。
當然，他們也擁有了全新的機會，可以變得更強，趁勢而上。
……
「幻境……陣法，竟然是真的存在。不可思議……」醫院的走廊里，方左寧感慨不已：「如果不是看到這一切都能錄下來，我真的想不到，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竟然有一天會出現在眼前。」
「對了，你是自己獲得了情報，說是美利堅真的有培育出了那麼大的獵鷹嗎？」方左寧疑惑地問：「從軍事用途上來看，我很難相信美利堅人會花費這麼大的經費去變異一隻獵鷹。哪怕翅膀展開能夠達到五米，那也沒有實際的軍事作用啊。頂多也就能嚇唬嚇唬人，關鍵胃口肯定賊大。」
「是啊……太能吃了，我都有點後悔為什麼要搞這個過來……」衛萊輕嘆了一口氣，從懷中解開一條長布條，隨後輕輕一盪。
布條落在空中，一隻巨大的獵鷹飛出。
「這東西的確不是幻象……」衛萊道：「是我這次從榆林機場飛過來的時候……在路上抓的。」
「這東西……是地球原生的。」衛萊摸了摸這支獵鷹的腦袋。
築基期的強大威壓下，這隻碩大的扁毛畜生顯得十分乖巧。
「靈氣復甦的進展越來越快了，我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衛萊說道：「當然，具體原因我還沒查出來。但是現在的野外環境極可能對普通人的生存造成很大的威脅。」
「靈氣復甦以後，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變化不大，很難察覺。如果沒有進行修鍊，甚至發揮不了戰鬥力。但是……動物們卻會陸續出現變異，他們對於靈氣的適應能力比起人類要強得多。」
「他們的戰鬥力，也將比人類來得更加直接。就好比，一隻耗子如果能夠長到貓那麼大，那……幾萬隻耗子就能輕易毀掉一個村莊。」
「這個世界，變得有點危險了……」方左寧沉吟少許，又道：「你之前說要155榴彈炮與炸藥，是打算用在哪裡？用來對付這些變異修行的野生動物嗎？」
「不是。」衛萊說：「具體用在哪裡，恕我不能透露，但可以確信的是，不會用在國內。」
「這是我還得打個報告，但是你可以放心，問題應該不會很大。如果順利我讓北工的同志聯繫你，在國外隨便找個地方交接一下就行。」方左寧輕鬆地答應下來。
……
文維光站在啟鈞峰的金頂上，靜靜地看著一批子弟縱身一躍，飛入雲海之中。
這並非是這些元劍門的弟子想不開在集體跳崖自殺，而是他們正在進行著最後一項道心訓練。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剛剛突破築基期的子弟，是元劍門的精英之輩。
突破築基期可喜可賀，但能否為宗門出戰，在即將開始的四大宗門秘境比試之中奪得勝利，贏下資源那才更加重要。
因此，文維光便親任導師，集結了宗門裡這一批最優秀的苗子開始集中訓練。
突破築基期，並不意味著立刻就能夠擁有築基期的戰鬥力。
晉陞突破以後，法力儲量、肉身強度、靈氣吸收與恢復速度等一切基礎條件雖然有了大幅度提升，但距離戰鬥力成型還有著很長一段路要走。
他們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卻並不懂得如何掌握其中的力量。
就好比，達到築基期以後就可以擁有的御劍飛行。
很多築基期弟子甚至一輩子都未能掌握，而原因也十分簡單，他們恐高。
力量跟上了，道心未必能跟上，對更強大力量的恐懼與不夠自信也影響著這些弟子們的真正戰鬥力。
「御劍飛行的方法，乃至於縱身飛行的身法，你們每個人已經學會，懂得，甚至背得下了。但是，能不能真正在緊要關頭用出來，卻終究需要你們自己去體會。」文維光語速正常，聲量不疾不徐，迅速又精準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邊。
弟子們縱身跳躍后，在下墜了約莫十丈高的距離以後，便有人身下青光飛灑，仗劍而回。
這彷彿打開了一個開關一樣。
山崖下，一個又一個的青色光芒閃爍，越來越多的人在這種下墜的過程之中迅速反應過來，實現御劍飛行。
但是，在總共十七名弟子里，依舊有六名弟子一直追到山崖最底部，卻依舊是一道光芒都沒有。
文維光輕輕嘆了一口氣，大袖一揮。
六隻仙鶴馱著那六名面色蒼白，滿臉羞愧的弟子回來了。
「下一關的訓練你們不必來了。但也不用灰心，戰鬥型修士並非是我輩修鍊之途的唯一通道。無論是成為煉器師，陣法師都是大有可為。」文維光安慰著幾人。
餘下十一人昂首挺胸，面帶自豪。
「你們反應不錯，按照剛剛御劍飛行的名次，去議事廳領賞格吧。」文維光道。
一行人各自離去，文維光卻是有些黯然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文重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掃了一眼，也是皺眉道：「這麼說，只有11人過了？最快之人，是落下多遠用的御劍飛行？」
「回掌門，的確是11人。最快一人是落下十丈后反應過來的。」文維光正色回道。
文重陽可不是單獨一人來的，身邊還有一名泰山長老青雷子以及不少宗門內的長老。
剛剛那些突破鍊氣期的弟子，便是這些長老門下的好苗子。
在平時，自然是各自自豪。
門中每多出一名築基期子弟，那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如果這些弟子實力不佳，難堪大任，那還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一代不如一代啊……難道，還真是天命如此？那個小子說的什麼末法時代，拉長看下來，還真是這麼個模樣。」青雷子身份超然，所言無忌：「我記得早在文維光那一代，我元劍門至少能出來三十名合格的子弟，能夠在躍下懸崖后立刻領悟御劍飛行的也不在少數。」
「那個什麼末法時代的論調，我多少是有些聽過。要說在天材地寶上是有幾分道理，可這事在人為之事，如何又算得上什麼末法時代了。」文重陽有些焦急地說。
「麻煩難搞的是別的宗門看起來沒什麼差的啊。四大仙宗……每一個都是占著各大秘境產出的。那三家老鬼，怕不是都想著早點把我們踢出去。」
「當務之急，還是需要儘可能提升門內築基期弟子的數量。」文維光輕聲道：「鍊氣期九層裡面，我倒是發覺了很多個好苗子。如果真算起來，可能也是我們運氣不佳，或者說因為被人掐住了靈藥靈丹，總是掉了節奏。」
「鍊氣期九層的那個長老，倒是不知道有沒有突破到築基期……好歹是二品天資的修為，放他出山，在明年底的大比試里，我們總歸能夠佔到一些優勢吧。」這名叫做桃新的長老點醒了不少人的記憶。
「沒錯，衛萊長老為何這麼久不見？」
「維光，你與他交情甚篤，他的修為現在如何了？」
「衛萊的確是個希望。但是門內這一次竟然錯過了上清宗的築基丹大採購，這實在不應該啊。上清宗雖然這次對築基丹的採購價格提高了不少，但這也是個慣例。每年大比之前，上清宗都會將築基丹囤積起來優先供應門內。」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又都落到了文重陽的身上。
文重陽道：「一個個說。」
「衛萊……有更重要的任務。具體修為倒是不太清楚。但是，按照他自己的意願來看，他應該是不會代表宗門去參加四大仙宗的秘境大比試了。」
「這怎麼能行？」桃新有點炸，眉頭一挑，語氣冰冷：「他天賦好，門內信任他，重視他，不僅給了長老之位，資源更是全面傾斜給他。現在要輪到他衛萊出山給宗門出力了，他這會當逃兵了？」
「是啊。沒這個道理。」
「要是讓他這麼幹下去，那這執法堂的事情可就不好做了，人人都想著光索取不付出，這還怎麼帶隊伍，怎麼做事情？」
「也許是劍靈前輩給了新任務吧。」文維光試圖給老朋友說句話。
這話一出，所有人悶住了聲音，彷彿是被集體扼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但是，每個人都憋得很難受，明顯看得出更加不爽了。
「掌門……倒是說說，為何我們又要退出上清宗的丹藥採購？」桃新似乎是氣順了一些，道：「我門下有三名鍊氣期九層的弟子，都是天資很好。這是維光看過後都覺得頗為不俗的苗子。可是，這次申請築基丹，竟然都只拿到一顆。一顆怎麼夠？哪個內門子弟突破時，不是能夠拿到三五顆的？」
「若是他們接下來一個月的閉關修鍊能夠順利突破，那豈不是又給我們增加了更多的機會？」
文重陽心中咯噔了一下，思慮再三，這才有點卡殼地說：「上清宗每年一到關鍵時候就卡著我們的脖子，這次漲價了三成的靈石價格，還要索要門內七成的築基期配藥。這實在是沒法答應。」
「可是往年哪次不是如此？頂多這一回他們多要了一些靈藥而已，我們就算是留下了築基期配藥又如何？三成的配藥，已經足夠門內的煉丹師煉製了。」桃新不解地問。
「因為這些資源……目前都給了衛萊那邊了。」青雷子撫著長須說道。
文重陽與文維光對視一眼，紛紛苦笑。
果不其然，桃新等人更加炸鍋。
「這衛萊於我元劍門而言，到底是福是禍？劍靈前輩這……這……」這是委婉一些的。
「尸位素餐啊！」這是有文化的。
「必須見衛萊。這將近兩個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到底在做什麼？他若是有困難，可以說，我們想辦法幫他。現在宗門有困難，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同門兄弟來看待！願不願意幫！」
「沒錯，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將心比心。宗門如此對他沒有半分虧待，倒是想看看他現在是賣弄什麼！」
「好了好了……」文重陽有點虛弱地說：「我還是直言吧。衛萊現在要做的，就是量產築基丹。此事是越機密越好的，諸君應該也明白，如果真的量產築基丹了，那到底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