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驗靈陣
靈元大陸、未來新城、衛府的大會堂里，田斯同看到了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的男子。
而此人，便正站在整個大會堂最核心的台上。
其他往日看起來很兇很兇，格外嚴厲的教習們，這會兒面對這個金絲眼鏡的男子都格外恭敬，在他的指揮下，布置著一個又一個的陣法。
「看什麼看，發什麼呆？輪流上去排隊啊，這是測試修仙根骨的。」一名教習拍了拍發獃的田斯同，眼底閃過一絲羨慕：「這東西，可是元劍門裡才有的好物件，尋常買不到。就連彩英庄，那也得是每年測試好苗子才會拿得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啊。每一個用著，都耗靈氣著，貴著呢，一個得一千兩！小時候，我也想驗一個，老族長應是給不出那租用的錢。你們啊，有福氣嘍。」
田斯同聽完，小雞啄米一樣迅速跟上。
原來，這會兒的大會堂里，正在進行著修仙根骨的測試。
而且，用的是從王都買來的高價貨：驗靈陣。
驗靈陣價格昂貴，但樣子並不特殊。
裡面最主要的是一根有著九個格子的靈柱，靈柱則伸出了宛如樹狀一樣的九根觸角。每當有人進入驗靈陣，這九根觸角便會包裹住測驗人選。
觸角會釋放靈氣，並且檢查測驗人選對靈氣的靈敏度。
靈柱里則有一系列緊密的陣法設計，可以檢測每個人的靈根品質。
九個格子，由少到多，判斷人選的靈根優劣。
最好的，位列一品，意味著此人的天賦頂尖。
但是，哪怕是元劍門那種豪門大宗，每年招收的子弟裡面，也從來不會指望會有一品天賦的子弟。
因此，往往能夠達到四品，就可以稱得上是天賦上品，乃是百年一遇的人才。
如果能夠位列七品，則算得上是天賦不錯，金丹有望，築基期穩穩拿下。
如果是九品呢，則說明至少是有修仙的資質，能夠達到一般大宗門入門的標準了。如果一個格子都沒亮滿，則說明此人資質愚鈍，也許一輩子苦練至死都無法築基成功。
當在場的人得知了是來測修仙天賦以後，這些少年郎紛紛都是一片沸騰，格外熱烈。
每個人看向驗靈陣，滿眼都是熾熱。
衛萊站在台上，看著這樣的眼神，忽然間感覺有些熟悉。
「怎麼感覺……像是每個人都在參加高考一樣。只不過……高考是有初中到高中的一道篩選，而這裡大部分人……其實這種希望更多的是一種奢望。」衛萊感慨地想。
「也許，所有人都覺得，修仙之路，就是通向富貴之路吧。是他們唯一的一條路，一條讓他們覺得有希望的路？但是……恐怕不會如人意呢。」
測驗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因為不需要再去重金請有築基期修為的大佬手動測驗，因此整個過程非常快。在足足有三個驗靈陣的測試之下，每個人的結果迅速出來。
與此同時，整個大會堂的氣氛卻是一個賽一個地冰冷沉默。
年歲從10到14歲的孩子約莫有一百二十餘人，其中女生七十，男生五十餘。
但是，一直到至少五十個孩子上了驗靈陣，卻發現那個靈柱從頭到尾都沒一個人亮起來過一個格子。
這意味著，這五十個孩子無緣修仙。
如果是一個、兩個、五個，那還總顯得還不那麼令人絕望，讓人多少給了一些希望的期盼。
但是，當你發現，五個，十個，二十個，足足五十個孩子一臉希望上去，卻是一臉絕望下來的時候，整個場內便顯得一派蕭索。
人們終於知道了，修仙距離常人是多麼地遙遠。
不提修仙路上需要的金銀資源如何驚人，就光光一個資質，就能夠將大部分人排除在外。
終於，輪到了第五十一個孩子。
田斯同看著排在自己前面的陸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沒測上，不是很正常么？修仙那等事情，就好比下輩子投胎當皇子一樣，想想就行了。哪裡能夠奢望呢？」
「想想，這說明衛家根本就沒想把咱們發賣掉。這些驗靈陣，我之前聽聞過，每一個都需要上千兩銀子呢。這裡一共三個，就是三千兩銀子。要是就為了賣咱們做奴僕，哪裡能賺得回來。家主，是真的在行善！」
說著，田斯同頓了頓，輕聲說：「加油，小永。我們還能在這裡吃上很久的飽飯！」
「嗯！斯同哥，我信你。我上去了！」陸永聽了田斯同的話，頓時振奮起來，大步上前。
台上，衛萊也注意到了這裡，看向陸永走上驗靈陣。
當所有觸手將陸永包裹住的時候，驗靈陣里散發出了一道青綠色的光芒，在靈柱的頂端緩緩亮起，並且逐漸向下蔓延。
「有戲？」不遠處，剛剛趕到的季夏驚訝地看過來。
他對於修仙資質的情況再清楚不過，哪怕是彩英庄數百戶人家，每年都有上百個適齡的孩子測驗，也頂多只有十來個能夠有比較大的一些反應，最終有那麼三五個孩子能夠達到九品資質。
就這，那還是彩英庄財力雄厚，營養豐厚，再加上本身上一代基因就不錯導致的。
這些孤兒，多數都是鄉野農戶子女，又是營養不良，一百個能出那麼一兩個都不容易。
季夏的期待很快就消散了。
那一抹青綠色的光芒雖然逐漸擴散，但終究是在距離溢滿一個格子還有約莫十分之一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陸永看了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頓時便麻利地下來。
不過，陸永卻並不太當回事，甚至還拍了拍隔壁一個剛剛沮喪下來的孩子：「沒成就沒成，怕什麼呢。能給咱們測那就是福分了。再說了，說不準往後好生識字練操，就能上來呢。」
「下一個：田斯同！」教習喊話了。
田斯同笑著拍了拍陸永，走了上去。
這一次，一片嘩然之聲響起。
田斯同激動又期盼地看著所有人的眼神，意識到自己的天賦，也許有些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