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無證
聽到這裏趙青宛才來了興致,繞來繞去,梅妃竟把自己也繞了進去。
“這跟長公主有什麽關係?”景衡皺眉不耐地問道。
“陛下切莫著急!這孩子年紀還小,被陛下一嗬斥,自然亂了章法!”趙青宛心情頗好的地勸道。
雙喜驚恐地看了顧璟弘一眼,雙眼通紅的如受了驚的兔子,哆哆嗦嗦的繼續道,“跟長公主沒有關係,跟四……四殿下有關係,奴才進四殿下的寢宮灑掃,四殿下……總對奴才動手動腳,還總說……說奴才要是個女娃就好了,那日奴才害怕不敢去,姐姐就代替奴才進了四殿下的寢殿,奴才躲在花園裏等了一夜也未見姐姐出來,後來……奴才便睡著了,就再也沒見著姐姐!”
“四殿下小小年紀竟如此荒唐,這歪了的苗子看來是難扶正了!”
趙青宛看熱鬧不嫌事大。
景衡也跟著皺眉頭。
顧如槿攬著顧璟弘,冷眼看著。
這一環接一環的,她倒要等著看還有什麽人物沒有出場!
梅妃惱恨地暗暗瞪著趙青宛,她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對付一個五歲的孩子。
“陛下!臣妾和弘兒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梅妃跪在地上,眼底含著淚,卻咬牙不願讓它落下,委屈又倔強地看著景衡,小模樣甚是惹人心疼。
景衡起身拉起梅妃柔若無骨的小手,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朕自是相信你的!”
趙青宛冷哼一聲,輕蔑地上下掃了梅妃幾眼,她就看不慣這女人裝柔弱扮可憐的樣子。
“陛下還是派人查驗一番,事情明了了,也好還梅妃清白!”
趙青宛自然不會替梅妃說話,她隻是相信設下此局的人不會就安排了這麽個小太監來殿裏哭訴。
景衡將梅妃拉坐在身旁,冷眼看著趙青宛,“此事朕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若是有**亂內宮,朕定不輕饒!”
聲色中充滿上位者的威嚴。
趙青宛大怒,“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景衡收回視線,撫著梅妃白嫩的小手,漫不經心地道,“皇後應該明白!”
“臣妾明白,陛下金口玉言,對後宮眾妃應會一視同仁!”趙青宛穩定心神,挑眉一笑,氣定神閑地道。
梅妃見她如此,內心驚疑不定。
皇後是料定她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還是……這件事不是她動的手?
不是她,這後宮還有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和膽子?
守在殿門口的張福全領命,帶著雙喜去了他說的那口井邊。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大殿內靜的落針可聞,跪在地上的宮人們一動不敢動,生怕發出聲響惹了上首幾位貴人的不快。
趙青宛悠悠閑閑地喝著茶,還好心地給梅妃和顧如槿也上了一杯。
二人均是客氣地道了謝。
顧如槿也不在意別人,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梅妃則是嚐了一口便放下了。
唯一站著的景悅,不知所措地攪著衣袖,不明白父皇和母妃為什麽麵色如此凝重!
殿外淩亂的腳步聲在這安靜的大殿內格外響亮。
一步步的如同踏在梅妃心上。
眾人收起心思看向門外。
張福全弓著身子闊步踏進殿內,身後跟著幾個太監,抬著一個人,正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雙喜。
“陛下,弱水軒卻是有一口蓋著大石頭的井,井內有一具女屍,時間長了辨不出樣貌,根據身上的痕跡應是弱水軒灑掃的小宮女歡喜!”
景衡抿了抿嘴,給了梅妃一個安撫的眼神,“是哪個宮女發現的?”
“回陛下,具順喜指認,是弱水軒的膳房雜役小玉!”
不待景衡問話,一個微胖的宮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慌亂地跪在一旁道,“陛下……是……是……奴婢發現的!”
景衡又問,“既然梅妃封了口,那小太監是如何知道的?”
那名叫小玉的宮女似乎更緊張了,支支吾吾的半晌沒說清楚一句話。
趙青宛熱情地招來身邊的婆子,“將她帶下去問一問!”
兩個婆子領命便要上前,小玉對皇後娘娘身邊的婆子磋磨人的手段略有耳聞,據說沒有她們問不出的話。
橫豎都是死,拖下去亂棍打死,總比被人脫下一層皮再被打死強。
看著兩個婆子越來越近的身影,小玉一咬牙,心一橫,以頭搶地哀求道,“娘娘饒命!奴婢……奴婢喜歡順喜,便想……便想以此討好他!”
“你一個雜役是怎麽見到梅妃娘娘的?”
始終不開口說話的顧如槿提出了心裏的疑惑。
“奴婢告訴了青霜姐姐!”
“你胡說!我從未聽說過此事!”青霜大怒,這小賤蹄子怎麽能空口白齒地冤枉人,若是沒有外人在場,她定上去撕爛這小賤人的嘴。
“你幾時跟青霜說的,青霜又幾時讓你把井封了,這期間沒有人再去打水?”
顧如槿自顧自地接著問道。
青霜見她順著小玉的話說,惱恨地瞪了她一眼,待要發怒,卻見自家主子對她搖了搖頭,青霜隻好咬牙退下。
“奴婢是卯時末去打水,發現井中有異物便跑去告訴了青霜姐姐,在娘娘的寢殿外等了一會兒,青霜姐姐便讓奴婢回去把井封了。”
顧如槿繼續揚聲問道,“其他人呢?有沒有人能證明你說的話?”
小玉咬唇想了想,搖頭。
顧如槿嗤笑出聲,“也就是說,既沒人證也沒物證,你們兩個大膽的奴才讓我們在這裏聽了一段故事?”
顧如槿以前查案向來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可今日她不能那麽做,她不能讓顧璟弘背上任何嫌疑!
趙青宛將手裏的茶盞重重地放在幾子上,清脆的撞擊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長公主不能這樣說,四殿下不是也沒有人證嗎?”
顧如槿好整以暇地看向趙青宛,“皇後娘娘以如此大的惡意揣測一個五歲的孩子,想必娘娘的世界裏應該沒有童真吧!”
趙青宛似乎被揭了傷疤一般,拍桌而起,“長公主對本宮如此不敬,按宮規當剝奪封誥閉門靜思!”
京城之人都知道,崔氏生下趙青宛,連孩子的滿月宴都沒出席,便又進了佛堂。
無人知道她一個幼女是如何在一堆女人的後院裏生存下來的!
“皇後娘娘何必斤斤計較呢!咱們這樣的人家童真不都是奢侈品嗎?”
梅妃笑著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