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各有心思
第917章各有心思
今年的除夕人雖比往年多，卻明顯沒有往年那麽熱鬧。
太夫人也是怏怏的，前些日子病那一場，似乎將她的精氣神都抽走了，人也越發懶散起來，整日除了在清波堂裏待著，走過最遠的距離，恐怕就是到聽雨軒看舒姐兒了。
年後初二，凡哥兒陪著甄子瑤回白鹿書院，楚寧笙也跟譚鶴榮帶著孩子過來。
揚哥兒尚且年幼，還被抱在繈褓中，卻是半點不怕生，被太夫人抱在懷中時，也好奇的望著她。
“長的是真結實。”太夫人笑著道，又看向楚寧笙，見她麵色紅潤，氣色很好，心下也鬆了口氣。
從前還跟沈騫沒有和離的時候，楚寧笙哪次生完孩子瞧著都是精神不濟的樣子。
“奶娘的奶水好，這小子吃的又多。”楚寧笙嘴上雖說著嫌棄的話，可看著揚哥兒的眼神裏卻是帶著疼愛。
“能吃是福。”太夫人笑道，“還這麽小呢，不多吃點，怎麽長個子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逗著孩子玩。
衛姝從外麵進來時，便看見楚寧笙跟太夫人坐在一起說話呢，揚哥兒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宋媽媽手中的撥浪鼓上。
瞧見衛姝進來，楚寧笙雙眸微微一亮：“大嫂，你來了。”
“手裏的事方才忙完，沒趕得上迎你。”衛姝笑道，“你可別見怪。”
楚寧笙聽著，就無奈的笑了笑，說：“大嫂跟我說這話就見外了。”
“你們倆也有一段日子沒見了，去說說話吧，我陪著揚哥兒玩。”太夫人則是笑著道。
“孩子一會兒餓了要吃奶，奶娘會看著時辰過來的。”楚寧笙便說道，“娘不必擔心這個事了。”
“好，知道了，去吧。”太夫人笑著擺擺手。
楚寧笙正好也有事情要問衛姝呢，便沒再多言，挽著衛姝的手去了偏廳。
楚寧飛陪著喬氏回了喬家，衛姝本來也是打算今日回衛家的，但是又怕楚寧笙來了沒人陪著她說話，便定了明日再回去。
二夫人近來因為自己的那些事已經不怎麽出門了，連清波堂這裏也不來。
太夫人倒是不跟她計較，也省的來了自己麵前惹人煩。
到了偏廳才坐下，楚寧笙便道：“我聽說最近家裏發生的那些事了，我不過是幾月未曾回來，怎麽家中就出這麽多事啊？”
她還是方才跟太夫人聊天時才知道的。
有些事衛姝吩咐了不準傳出去，那便真的一點風聲都沒有，也難怪楚寧笙不知情。
“誰知道呢。”衛姝說著，輕輕歎了一口氣，“別說是你了，就連我自己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不可思議呢。”
事情發生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麽，但是這時想起來，才知道過去幾月裏，二夫人變得有多魔怔。
“娘方才同我說的時候，我都覺得驚訝。”楚寧笙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我記得二嫂從前不是這種性子的人啊，怎麽如今變成了這樣呢。”
“人都是會變的。”
衛姝輕輕說道：“就算是我，我也不敢說自己與當初沒有變化。”
楚寧笙聽著，朝她看了一眼，隨後輕輕笑道：“我倒是沒覺得大嫂有什麽變化，要真說有哪裏變了，也是越變越好看。”
“你這嘴啊，真是更抹了蜜一樣。”衛姝忍不住笑，“真不知道你跟誰學的。”
“我這可都是真心話。”楚寧笙端了茶，輕抿了一口，倒是沒有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了。
在她的心裏，二夫人並不值得她花費太多的時間去討論。
她反而在意的是慧姐兒的婚事。
“定遠侯府那位世子，人品如何？”她問道。
自從她經曆過一段並不怎麽快樂的婚事，便格外關注這些小輩的嫁娶問題。
“應當是沒什麽問題。”衛姝說道。
她與周夫人這麽多年的感情，知道定遠侯府是什麽情況。
周夫人性子又直爽，做不出那些為難兒媳的事情來。
再說了，慧姐兒還是她親自選的呢。
“最好如此吧。”楚寧笙輕聲道，“隻是可惜了這孩子，生在二房。”
但凡換到另外幾房，慧姐兒的日子隻怕更好過。
衛姝沒接這話，用喝茶打斷了話題。
慧姐兒是不是可惜了，那還得看她自己。
俗話說，狗不嫌家貧，子不嫌母醜。
二夫人雖說做了許多過分的事，可到底是生養慧姐兒的母親，當初也是吃了無數苦的。
慧姐兒是個孝順的孩子，誰都可以覺得母親不好，唯獨是她不能。
二夫人到底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楚寧笙跟譚鶴榮在將軍府待到用了晚膳後便離開了，太夫人難得起身走動，將他們送到門口。
喬氏跟楚寧飛也差不多這個時候回來，兩人都沒回屋，先去給太夫人請了安。
彼時楚寧風跟楚寧沐兩口子都在。
因著二夫人的緣故，這屋裏氣氛不怎麽熱鬧。
衛姝正跟太夫人小聲說著話呢，喬氏他們便進來了。
喬氏帶了些禮物回來，跟太夫人行了禮後，便笑著將禮物分給大家了。
“回去一趟就好好玩，怎麽還帶東西回來？”太夫人麵上掛著笑，溫聲問道。
“是嶽母讓我們帶回來的。”楚寧飛怕喬氏為難，主動說道。
太夫人笑了笑，倒是沒再多說什麽。
喬氏親自將給衛姝的禮物遞到她手上，說話時，目光中都帶著感激：“大嫂，今日辛苦你了，這是給你的。”
她知道，要不是因為自己要回喬家，衛姝本來也是今日回衛家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衛姝笑著接下。
二夫人冷眼看著她們倆，什麽都沒說。
喬氏也給她送了禮物，隻是沒說什麽。
二夫人的臉色都被衛姝瞧在眼裏，她斂下眸，麵上無波無瀾。
清波堂裏的這一幕，衛姝若猜的不錯的話，隻怕二夫人回去後又要抱怨了。
太夫人精神不濟，沒讓他們多待。
衛姝同楚寧風出來，她抱著小手爐，手上倒是不冷，身旁也有楚寧風替她擋風。
她想起太夫人方才的麵色，心中有些擔憂：“我瞧著娘這幾日精神都不太好，是不是過兩日等大夫替她瞧瞧？”